“天竺蛮子,竟敢围攻我大明百姓——找死!”
鲁川看着面前这三十多名穿着相同甲胄的汉子,先是心头一松,随即耳根微热,掠过几分尴尬。
方才他还在那里慷慨激昂地喊着“虽死犹荣”,准备拼死一搏,结果话还没落地,援军就到了。
这他娘的,有点太社死了!
不过这点窘迫转瞬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活着,比什么都好!
他咧嘴一笑,笑得伤口生疼也浑不在意:“魏远兄弟,多谢来救!”
魏远哈哈大笑,长刀往肩上一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鲁大哥,这么威风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独享?我们弟兄们听说你们杀进土邦府邸救人,哪还坐得住?”
“哈哈哈,那是自然!” 鲁川笑声朗朗,手中雁翎刀一指前方残敌,“来都来了,那就一起 —— 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正合我意!”魏远高举斩马刀,大吼一声,“弟兄们,让这帮天竺蛮子看看,什么叫大明锐士!”
两支护卫队合兵一处,火力陡增数倍。
万人敌被一股脑砸进天竺武士阵中,爆炸声接连响起,残肢断臂伴着尘土漫天飞舞,炸得敌人鬼哭狼嚎。
两面夹击之下,本就被鲁川等人耗得锐气尽失的天竺私兵,终于彻底崩溃了。
生死面前,什么家族威严、种姓高低都成了空话。
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扔了弯刀转身就跑;更有胆小的,“噗通” 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呱啦地求饶。
阿迪亚目眦欲裂,挥刀连斩两个逃兵,却再也止不住溃败之势。
他知道大势已去,怒吼一声,带着亲兵便要直冲鲁川阵中,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鲁兄,联手取他狗命!”
魏远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迎上,斩马刀带着风声劈下,势大力沉。
阿迪亚咬牙横刀格挡,“铛” 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他双臂发麻,后退半步。
鲁川趁机从侧面切入,雁翎刀刁钻狠辣,直取腰肋空当。阿迪亚仓促回防,终究慢了半拍,刀刃 “噗嗤” 一声斩进皮肉,深可见骨。
“啊 ——!”
阿迪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伤口鲜血直流。
魏远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左手一翻,掏出腰间短柄手铳,对准他胸口便扣动了扳机。
“砰!!!”
铅弹近距离轰入胸膛,炸开一个血洞。
阿迪亚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汩汩冒血的伤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大口血沫。
他晃了两晃,终究是仰面倒了下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主将一死,残余的天竺武士彻底丧失了斗志,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战斗从援兵抵达,到彻底结束,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庭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气中硝烟混着血腥气,刺鼻得让人作呕。
鲁川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脚下被血浸透的泥土里。
魏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鲁兄,没事吧?”
“死不了。”鲁川咧嘴笑了笑,扯动嘴角的伤口,嘶地吸了口凉气,“魏兄,还有各位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鲁川和这帮弟兄,没齿难忘。”
“这说的是哪里话。”魏远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我皆为军中出来的袍泽,战场上守望相助,本就是规矩。再说了,都是护卫局当值的人,哪有看着自家弟兄被围的道理?”
鲁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客套。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便好,挂在嘴上,反倒轻了。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救治受伤的弟兄,收拢阵亡同袍的遗体。
场中还剩下唯一一个活口——拉詹·拉伊。
他瘫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求饶,还是在向他的湿婆神祈祷。
心里却早把阿迪亚骂了千百遍 —— 三百人竟然拿不下人家二十多人,还被人家反杀了,真是废物!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早知道这帮明国人凶悍到这种地步,哪怕父亲打断他的腿,废了他少主之位,他也绝不来凑这趟热闹。
魏远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土邦少主,转头看向鲁川:“看此人打扮,应该地位不低,鲁兄,该如何处置?”
一直被众人护在身后的王婉禾,在看到拉詹的那一刻,眼中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她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拉詹踹翻在地!
“就是他!”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指尖死死指着地上的人,
“就是这个畜生!是他带人掳走我和小翠!小翠…… 小翠就是被他手下的人糟蹋,不堪受辱才死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望着鲁川,声音带着恳求:“鲁队长,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为小翠报仇!”
鲁川缓缓摇了摇头。
王婉禾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以为鲁川要将其带回港口,留作人质。
毕竟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是拉伊家族的少主,留着或许有用。
可下一秒,鲁川说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杀他可以,但用不着你来动手。”鲁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保护大明子民,本就是我等将士的本分。若是连你们都要提刀杀人,那我们这些吃军粮的,岂不是太没用了?”
他走上前,从腰间拔出那把已经换好弹药的燧发枪,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拉詹。
“而且,他可不能死得太轻松了!”
鲁川举起枪,对准拉詹的左腿膝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一响,血花四溅。
拉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左腿疯狂打滚,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鲜血从枪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鲁川不紧不慢地重新装填弹药,捣实,装弹,举枪——对准右腿。
“砰!”
又是一声枪响,又是一声惨叫。
拉詹像一条被踩中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着,发出非人的哀嚎。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一枪左臂,一枪右臂。
四肢各中一枪,拉詹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呻吟,出气多进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