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辽军已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主动渡河进攻。
然而,看着一动便稍显混乱的辽军一股脑涌上东渭桥,渡河而来,看着他们步伐凌乱,仅仅是进军不到五十步,后方步卒阵型就已散乱大半,曹操不由心中冷笑。
果然是一妇人统军,其军势看似严整,但稍稍一动便破绽尽显,混乱不堪,还有这贱妇,竟然连半渡而击都不知晓,赵老二真乃古往今来第一无能者!居然败于此妇人之手。
相比于曹操的不屑一顾,刘备却看的很心惊。
还是那句话,他是高粱河之战的亲历者!他可以看不起萧绰,但不可能看不起赵匡胤,看不起五代十国打出来的赵宋铁军!
那么多能征善战之军都葬送在了这女子手中,辽军怎么可能像眼前这么废物!
不对,有诈,这女子必有后手!
“谁敢出阵!斩将破敌!”
迎着辽军冲锋之鼓号声,曹操意气风发,回首大喝,话音刚落之际,徐晃便持斧跃马而出。
“公明愿为魏王做此先锋!”
很快,曹操与刘备便看到徐晃仅率五千步卒在东渭桥上迎上了耶律休哥的先锋骑兵,阵型严整,纪律严明的魏军步卒在接战的第一时间便牢牢顶住了冲锋而来的辽军铁骑。
辽军骑兵挥舞着弯刀呼啸而来,其势看似勇猛,可在那狭窄的渡桥上,却接连被魏军长戟刺落马背,只能完全依靠士卒个人勇武破开魏军步阵前行,但换来的只有更多的长戟无情刺来。
“噗噗噗!”
越来越多的辽军铁骑倒在魏军步阵之前,漫天箭矢更是轻易射穿了他们身上的皮甲,不到半个时辰,东渭桥上,便尽是辽军铁骑之尸,乃至于后方的许多辽骑眼见作战不力,都开始缓缓后撤,不敢再进军半步,任大将如何呼吼,都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对岸的萧太后也已不见身影,那辆载着她和辽圣宗的马车正快速转向逃往后方。
曹操见此景,大笑不已。
“契丹蛮夷,沐猴而冠!尔等这般塞外腥臭之人,怎知行军布阵,怎知兵家大道!乌合之众都是孤王夸赞尔等了!”
可刘备的脸色却依旧是那么的难看。
因为他知道这不对劲!战事不利便畏缩不前,寻常游牧之兵或许会如此,可她萧绰亲率的大军怎么可能这般废物!
不说其他,甲呢,当年高粱河一战,辽军至少缴获了宋军铁甲五万套,可为何眼前之军只有将校才有此铁甲,普通士卒却皆为皮甲,这怎么可能是辽军精锐!
见徐晃带着五千步卒不仅顶住了耶律休哥第一波骑兵的冲锋,甚至已经打垮了那渡河而来的一万辽军先锋,乃至于都在赶着他们的败兵不断冲击着身后的辽军,更古怪的是,那十万辽军竟没有丝毫军心可言,一见友方败退,顷刻间便全军动摇,大半转身溃逃,只有少数士卒还在将领的带领下苦苦支撑。
见此景,刘备不喜反惊,立刻大吼,“孟德,不对,前方定有埋伏,让公明原地立阵,探明情况再进大军也不迟。”
曹操闻此言却是眸光冷酷,倨傲仰首。
“孤知晓这女子有后手,不就是他赫连勃勃的三万胡夏轻骑准备断孤后路么,可孤在此地便有铁骑十万,让他萧绰与赫连勃勃尽来便是,俩个不成气候的东西,也配与孤博弈!”
“孟德!你清醒点,眼前这十万辽军,除少部分精锐外,其余尽皆为辅兵牧民尔,萧绰是在引你入围啊,她真正的主力大军定在后方待你而至!”
曹操大吼,“孤看出来了!那又怎样!贱妇何其愚昧,假败诱敌是那么容易的么!军阵一旦溃散,大军一旦溃逃,是那么容易收拢得住么,孤王今日便要她化假败为大败!孤要用这十万败兵诱饵在这渭河南岸平原之上彻底扫清那妇人麾下所有大军!”
魏王昂首,眸光冷峻,“孤要让其明白,沙场征伐,不是她这后宫阴险女子能轻易施为的!”
“曹仁,率十万铁骑给孤王渡河追击!沿途不断驱赶辽军败兵,给孤王用他们自己的败兵冲垮他们!今日孤王要一战灭辽!”
刘备看的牙呲欲裂,“曹孟德!曹阿瞒!”
哪料,曹操再度高声嘶吼,“今日有能为孤擒此妇人者,裂土封王,不在话下!”
听着身旁曹操那近乎疯魔般的话语,他甚至连封王都许诺了出来,刘备便知道,这位曹丞相已无半点理智了。
“驾!”没有任何犹豫,刘备立刻拨转马头,率身旁亲军离去。
他不知道萧绰到底有多少准备,他只知道,长安城外那可抵御具装重骑冲击的大营不可丢,他麾下的大军也决不能跟曹阿瞒一道踏入前方那扑朔迷离的渭河南岸!
刘备离去,曹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在不断下令大军渡河追击,很快,所有魏军铁骑皆在大将的带领下冲过渡桥,军势难挡的大魏铁骑几乎是一瞬间就撕开了辽军那残破不堪的阵型,十万辽军就这么被轻易冲垮,尽数溃散,所有大魏铁骑皆渡河而击,驱赶辽军败兵直扑远方而去,就连曹操自己也带着虎卫虎豹及数万步卒渡河而去。
眨眼间,整个渭水北岸,剩下的便只有于禁与一万泰山军在此镇守。
于禁本想也追随曹操攻入渭水南岸,然而,曹操出阵追击之前,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声吩咐。
“于将军似乎不擅攻,既如此,你率本部大军留守此桥,守住我军后路便是。”
于禁一怔,心中苦涩,颤抖低首,“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