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
一旦江炎身边的友方单位过多,每个人的净化提示、状态变化、负面消退全都往江炎的面板上弹,那他这系统信息面板还不得被别人的信息彻底占满?
到时候自己想看个冥币余额都费劲,满屏全是别人的净化记录。
那可就真成灾难了。
江炎想通这一点之后,便不再盯着自己的面板看了。
既然系统不会给自己反馈,那就只能靠眼睛去观察柳川鸣的状态变化了。
江炎的目光落在柳川鸣身上,片刻不移。
一开始。
柳川鸣还没有呈现出什么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面色苍白,眼底阴冷,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寒霜裹着。
但随着江炎一遍又一遍地念诵太上清静经,柳川鸣眼底那抹阴冷之色,逐渐开始消退。
非常微弱。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是冬日玻璃窗上结的一层薄霜,被指尖隔着稍稍捂了一下,只在某个角落里化开了指甲盖大小的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江炎一直盯着柳川鸣看,并且提前就有了心理准备,绝难发现这种变化。
这种变化还很抽象。
说不上来是哪个部位、哪个细节先动的,更像是一种整体气质上的微妙偏移。
就像一幅画被调低了零点几个色阶,你盯着看觉得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但要说具体是哪里,又一时半会儿指不出来。
随着江炎一遍又一遍地念诵。
柳川鸣眼中的震惊之色一点点浓郁起来。
在他的系统信息面板上,正在接连不断跳出提示。
【玩家柳川鸣受到净化,不祥侵染-1。】
【玩家柳川鸣受到净化,不祥侵染-1。】
【玩家柳川鸣受到净化,不祥侵染-1。】
一条,又一条,再一条。
这提示出现的频率并不算高,每隔一段时间才跳出来一条,但是却非常平稳。
且坚决。
没有任何一次落空。
每跳出一条提示,柳川鸣身上那非常严重的不祥侵染状态便被持续消解下去一分。
柳川鸣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想要解除自己身上如此难缠棘手的负面状态,江炎就算有了一些头绪,也需要大量的摸索和尝试。
甚至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有可能成功瓦解自己身上的不祥侵染。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江炎做起这事来竟然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口中念诵的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说是经文吗?
但是这个技能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限制。
只要念诵就会一直生效,不歇不停,仿佛永远不会耗尽。
柳川鸣额间冒出两滴豆大的冷汗来。
饶是他十世记忆,饶是他累世记忆,都不曾见过如此恐怖逆天的技能。
……
江炎看着柳川鸣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震惊之色,淡淡一笑。
这反应他早有预料。
换了谁来,骤然瞧见一个人嘴里念念有词,周身便持续不断地涌出一股净化之力,且毫无停歇之意,怕是都会和柳川鸣一个反应。
实在太不合理了。
从柳川鸣的视角来看。
江炎坐在那里,嘴里念着什么,自己身上的不祥侵染就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解。
持续释放,毫不停歇。
仿佛拥有无限的蓝条一样,想放多久放多久,完全不需要歇息。
这在旁人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上的真相却很简单。
太上清静经是一个被动技能。
触发这个被动的条件仅仅是念诵一遍完整的清静经而已,根本不需要消耗任何蓝条。
被动技能因为其常驻特性,没有任何施放消耗,只要满足触发条件就能生效,所以其强度比起主动技能往往弱得多。
这太上清静经倘若是一个主动技能的版本,以主动技能的施放强度来算,恐怕要不了35级便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正是因为它是被动技能,才需要堆到35级这个恐怖的等级,才能完成从单体到群体的质变。
江炎自然也能察觉到这个技能在旁人看起来究竟有多么变态。
他淡淡一笑,没有多作解释。
看向柳川鸣,随口问道:\"你系统面板上现在呈现出来的不祥侵染信息是什么?\"
柳川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原本触目惊心的赤红色【不祥侵染:重度】字样,如今已经变成了暗淡许多的橙黄色。
他如实答道:\"已经从重度减弱到了轻中度。\"
话音刚落,柳川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江炎,语气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老板,你累吗?\"
\"我们可以歇一歇再继续。\"
江炎衔着旧烟斗轻轻嘬了一口,幽蓝色的烟气从嘴角溢出来。
摇了摇头,淡淡道:\"不需要。\"
以他现在超变态印钞机的属性,多念诵几遍经文压根也不会觉得什么劳累。
念经又不是打架,动动嘴皮子的事,体力消耗约等于零。
柳川鸣估计是害怕自己蓝条吃不消,这才出言试探。
面子上又挂不住直接问,只能拐着弯说歇一歇。
实则纯属多虑。
听着江炎浑然不在意的语气,柳川鸣下意识又打了一个哆嗦。
当真是与这个家伙接触越深,越能察觉到他的恐怖。
不光强度逆天,就连成长速度也快到了一个完全令自己无法想象的程度。
几乎是每隔一两天不见他,他的强度似乎就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
上一个阶段的禁忌006,自己还没有理解清楚其强度的边际究竟在哪里,一两天之后这头恐怖禁忌就又一次完成了强度上的蜕变,变得更加令自己看不懂了。
自己连理解速度都赶不上他变强的速度。
这是多么逆天的恐怖特质。
……
这一刻,纵然是柳川鸣身上不祥侵染还没有被清除干净,思绪依旧没有恢复到最清醒的状态,但是却已经真切感觉到自己之前投靠禁忌006的决策是多么果断且英明。
这也算是自己某种程度上面因祸得福了。
倘若自己当时没有被不祥侵染,状态如此严重,几乎彻底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恐怕也难以这么轻易做出背叛猎诡局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