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上,颂堪针对自己下了单,危险再次来临。
乔灵叹了口气,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然后揣着手,慢吞吞往训练室走去。
再大的危险,日子也得过。
该上班上班,该营业营业。
总不可能因为这些糟心事,就把自己关起来吧……
无非又是回到那种出门前后左右都是四大金刚围绕的日子。
训练室里,声乐老师已经架好谱架,正在调试手机里的伴奏。
见乔灵进来,朝她点了点头,指着谱架上打印好的《但愿人长久》的简谱。
“先开开嗓,从‘明月几时有’那句开始。”
乔灵走过去,抛掉脑中杂思,端着谱子站到谱架前,深吸一口气,跟着老师教的发音方法,开起了嗓。
这个中秋晚会,是她第一次登大舞台,还是在中央八套播放。
乔灵希望自己能表现完美,不给节目组添麻烦,也不给自己留遗憾。
哪怕唱不出王天后那种空灵飘逸的味道,至少也得让观众听着舒服。
不说好,但别被骂。
所以,她学得格外认真。
一句一句地抠,一个音一个音地磨。
这首歌难度不算大,但转音却很多。节拍卡不准就跟着老师打拍子,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五遍……
声乐老师教她腹式呼吸,教她把气沉下去,从腹腔顶上来,而不是用嗓子干吼。
乔灵跟着练了十几遍,嗓子没哑,肚子先酸了。
这一训练,就从傍晚练到了晚上十点多。
天已经黑透了,基地的灯亮了几盏,把训练室的窗户映得发白。
几个小时下来,嗓子发紧,嘴唇也有些干。
乔灵灌了两口水,把谱子合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正准备收工穿外套。
钱斌和萧中云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神情都很严肃。
乔灵一看,便知他们得知了暗网上的消息。
萧中云紧抿着唇,刚毅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眉心褶子像刀刻出来的。
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乔灵。
一事共事这么久,他们深知,乔灵自有主张,不需要他们出谋划策。
乔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揣进兜里,越过两人,边走边说:“二哥,你们别担心。我心里大致已有方向。”
她的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颂堪在N国。
她想把施家那几个活口一网打尽,就必须把颂堪与狄飞航一起引到国内。
不然再怎么谋划,捞上来的都只是小鱼小虾。
不过狄飞航那边不用她多操心。
前段时间,专案组已经给狄飞航下了套,这家伙在国外待不了多久了。
回来,只是迟早的事。
最麻烦的是颂堪。
这个人代替施子明坐镇正泽集团,年纪轻轻,便有能力与集团另三家老狐狸周旋,还不落下风,他的手段,完全不亚于曲瑞与施子明。
这种人,最难对付。
不过,再难对付,她也要啃一啃。
钱斌与萧中云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侧头望着乔灵,等她接下来的话。
“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
“他给我找小麻烦,那我就给他找大麻烦。”
乔灵走出训练室,夜风迎面拂来,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她抬头望向天空。
月光清冷,在她瞳底倒映出一抹银白。
她张口,幽幽说出自己的打算:“专案组前段时间调查发现,当年施家家主死后,负责处理他那些资产的就是颂堪。”
“那些资产当初看似转移出了国外,其实并没有。”
“狄飞航后来回国发展后,这部分资金便全由他操控。不过他藏得深,但再深,慢慢查也能查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专案组能用这笔资金,逼狄飞航回国,我就能用这笔资金,让颂堪踏入这华国境内。”
这事,乔灵也是前不久听贺风说,已经有办法逼狄飞航时,才知道的。
据经济专家分析,施家在华国境违法资产,可能占施家总资产的百分之四十。
这么大一笔资产,狄飞航如果不回来处理转移,最后就会成为国家资产。
施家舍不起。
只要他们不放弃国内的资产,她就能逼颂堪入境。
不过怎么具体操作,她还得好好琢磨一下。
反正方向是有了。
另外就是,颂堪能在暗网给她下单,难道她就不能在暗网给颂堪也下个单。
哪有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道理。
他们让她不得安生,那她也要让他不得安生。
她现在可不是刚重生那会儿,口袋空空,什么事也办不了。
所以,人就是要往高处爬。
有了钱,很多事情办起来才方便。
钱斌和萧中云没听明白乔灵的打算,不过乔灵这会儿也只有方向,懒得解释。
三人在训练室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去车库那边开车回了剧组酒店。
不过乔灵的安保又又又升级了。钱斌在暗处多放了两个人,以防万一。
日子照常过着。
剧组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各方该布的局却没一个落下。
国安这次终于拿出了他们真正的水平,开始发力了。
最近这几天,京市高层出现了不小的动荡,据说某个市长被双规了,市委宣传部、发改委、都有人被带走调查。
这个案子牵扯特别大,像一张网,从经济口一路撒到了文教口。
风声格外紧,外界没有一点消息漏出来。
乔灵一开始也不知道。
还是和黎枫三活宝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从陆子阳那里听来的。
据陆子阳说,他大伯特意打电话来,让他们几个别在京市瞎晃悠,老实回江省待着。
不仅如此,还把所有陆家后辈都约束了起来。
陆子阳还幸灾乐祸地告诉乔灵,说死对头毛小三的老子,也被请去喝茶了。
不过好像跟上头查的案子,关系不大,只是虚惊一场,没两天就放回来了。
乔灵听到陆子阳的话,再次感慨人脉的重要性。
这种上层圈子的敏感事,要不是有一个陆子阳通风报信,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