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急急停下,车身还没停稳,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
聂赫安第一个跳下车,大步冲向别墅大门。
等几人赶过来,屋里早已人去楼空。
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沙发靠垫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像是有人刚刚坐过,还能看出一点生活痕迹,有佣人在厨房打扫。
司千俞走了进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餐厅里的食物动得不多,碗壁还是温热的,看来人还没有离开太久。
聂赫安烦躁地在几个卧室穿梭,把门都推开了,一间一间地看过去,没看见什么踪影。
“操!”男人烦躁地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椅子,旁边的佣人被吓了一大跳,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人呢?”聂赫安转过身,看着那几位佣人,声音压抑不住火气。
几位佣人也是摇头,面露惧色,为首的那个战战兢兢地回答:“刚、刚才走了…霍先生带着太太和另一位先生一起离开了,走得很急。”
“往哪去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车是直接开走了。”
聂赫安看向身后跟进来的侦探,眉头拧得死紧,不耐烦道:“再去找!查霍家的车牌,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
侦探摇摇头,倒是比男人淡定得多,语气平静:“聂先生,外面来了几个人,你可以去见见。”
“什么人?”聂赫安眉头一皱,大步往门口走去,司千俞见状,也跟了出去。
门口新开来一辆车子,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医院的标志。
上面下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有人手里拎着医药箱,有人抬着一台便携式仪器,见别墅里的人出来,为首的医生便迎上来问:
“你好,我们是玛丽医院的医生,请问孕妇在哪?我们接到电话通知,说是需要上门做产检,我们带了设备过来。”
“孕妇?什么孕妇?”聂赫安没好气道,目光扫过身后几个白大褂,他们手里都拎着东西,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谁让你们来的?”司千俞闻言,眼底多了一丝复杂。
那医生犹豫片刻,见对方气场实在不好惹,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脸色更差的男人,便实话道:
“霍先生不是住在这里吗?他让我们过来为一位孕妇检查身体。电话里说得很急,让我们马上过来……”
“孕妇是谁?”聂赫安陡然拔高音量,眼底的火气隐隐压不住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医生后退了两步,跟身边的同事嘀咕了两句,脸上写满了困惑。
在男人拳头落下之前,他赶紧解释道:“这我也不知道是谁,电话里只交代说是怀孕三个月了,让我们来做个全面检查。这我也没见到人啊……”
“三个月……”
聂赫安品味着这几个字,眼底亮起诡异的光芒,脸上先是错愕,接着便是全然的兴奋。
医生摊着手表示无奈,后脊背却有些发凉,旁边的医生进别墅里询问了一番,也退了出来,对同僚摇了摇头。
几人对视一眼,收拾好医药箱,匆匆回了车上,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引擎声远去,门口安静下来。
侦探在车里接到了新的情报,也赶紧过来汇报:“聂先生,查到了!他们往老宅方向去了,霍家老宅。那栋宅子在浅水湾,是霍家祖宅,具体地址是……”
司千俞眸光沉了沉,看向旁边的聂赫安,对方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怀孕三个月了……”聂赫安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她懂医理,是不会让自己怀孕的,她自己就是中医,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司千俞冷声打断。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找她问个清楚,他转身往车子走去,不想再多浪费一秒。
聂赫安不吃他这一套,趴在车窗边戏谑地看着他,嘲讽道:“不是我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我劝你也别上赶着找罪受了,大舅哥……”
他拍了拍车窗,语气得意:“这样吧,你回去的机票我出了,这次舒坦地走吧,别挤那破船了。”
司千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男人,眼神居高临下的漠然,声音不急不慢:“那你怎么就能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呢?貌似她待在司家的日子比较长吧。”
提起这个,聂赫安就来气,自己看不见吃不着,同一屋檐下倒是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的,手指在车窗上敲得咚咚响:“老畜生你想得挺美,还你的种?三条胳膊还是四条腿的?大傻子一个吧?”
“谁跟你说她是我亲妹妹了?”司千俞眼神凉薄,早已知晓了所有。
他看着男人错愕的眼神,沉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不是司家的亲生女儿。”
“不然你那么大费周章地替她摆平那对夫妻,不就是想要留住她未婚妻的身份吗?”
聂赫安那点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侦探本想先开车,转头一看两人还吵起来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黑,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等着两人吵完。
……
另一边的霍家老宅,许久没回来,司缇都有些不适应了。
老陶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也松了口气,他迎上来,脸上欣慰交织:“太太,听说这两天你去国外拍戏了,安娜可想你了。天天在门口等,等到天黑都不肯回屋。”
他将小女孩推过来,那个小小的身影怯怯地抱住了女人的腿,仰着脸看她,眼里有期盼。
“哦?是吗?”司缇语气漠然,她怎么不知道她在外面工作?明明是被关起来了,这两人真会说瞎话。
她左右看了看,屋里冷清了不少,没有看见那道讨厌的身影。
“霍瑶呢?”
老陶小声解释着,语气不忍:“小姐前两天被少爷送去了一所国际学校,寄宿的那种,现在她吃住都在学校。”
他眼底有些犹豫,缓了缓语气,试探道:“太太,你要不劝劝少爷?我听说那学校是很严格的,还有体罚呢,小姐肯定吃不消……”
“她活该!”司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痛快:“小小年纪不学好,是该长长记性了。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免得整天惹是生非。”
她揉了揉安娜的脑袋,小团子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女人推着她往客厅走去。
老陶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