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中,安静的有些死寂。
天法仙尊好似一尊冰雕僵在原地,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只有两颗眼球颤抖的挪动着,向那道白芒出现的方向竭力看去。
他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来此,可是他的头颅无法动弹,哪怕用尽了全力也只能用余光看到那片白光缓缓靠近。
“来了!”
“他要来了!!”
天法仙尊屏住呼吸,双目之中血丝遍布,两颗眼球死死的定在那个方向,期待着那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他能看到,那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他终于看到那道行走在光芒中的身影之后,布满血丝的双目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凝滞。
天塌了,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浩瀚无边的星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无边伟岸的巨人身影。
那人明明看起来与常人一般大小,除了身周那些刺眼的光芒之外,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凡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属于强者气息。
但不知为何,他又感觉对方无限高大,好似一尊天外的仙神入了凡间,甚至比这座天地还要高大千万倍。
如此伟岸的存在,仅仅是一呼一吸间,就让整个世界都难以承受,发出一道道不堪重负的无声哀鸣。
但下一刻,这种痛苦的感觉又突然消失,对方的身影再次化作了正常大小,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此人是谁?
天法仙尊死死的盯着对方,想要看穿来者的身份。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整个灵界所有的大乘修士,乃至那些隐世不出的散仙之中,也绝对没有与其相似之人。
如此说来,此人当真是一位仙界下凡的陌生真仙不成?
天法仙尊僵在原地,心中震动如洪水轰鸣。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那道身影之上的白光尽数散去,如同一位凡人一般,自他身旁迈步走过,甚至还侧过头来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天法仙尊心中再次一震。
他直到这时才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实模样。
明明自己刚才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模样,可现在回想之时,对方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无论怎样都无法再想起对方的模样。
哪怕他现在用双眼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白色光影,但那光影中到底是什么,他却再也看不清了。
到底是谁?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等诡异莫测的玄妙手段,绝不是寻常真仙能够做到的。
难不成,此人竟是比真仙还要强大的存在吗?
就在天法仙尊惊恐莫名之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那道身影对着江寒开口说道:
“江师弟,许久未见,为兄没来迟吧?”
江寒看着身前这道熟悉中又带着些陌生的白衣身影,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茫然,但仅仅只犹豫一瞬之后,他就喊了一声:
“白师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位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白沐剑白师兄。
只不过,此人虽然与白师兄的长相完全一样,但不知为何,却少了白师兄身上那股子凌厉逼人的锐气,然而多出了一些柔和。
就如同宝剑入鞘,不见锋芒。
更奇怪的,他记得白师兄不也才刚刚化神吗,怎么现在随便一出手,就将一尊大乘期仙尊镇压的动弹不得了?
而且,对方就只是说了一句话,为何就让玄道山不受控制的缩了回去?
江寒到现在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位相处许久的白师兄,好像并不了解。
在他对面,听到这声白师兄后,来者却是无声的笑了笑:
“犹豫什么,我就是我,难道几日未见,师弟便认不出为兄了?”
江寒听出了对方话中的熟悉感觉,身体轻轻放松了些:
“师兄说笑了,你我相处已久,岂能认不出师兄模样,只是师兄气质与之前相差太大,我一时有些不敢相认。”
白沐剑摆了摆手:“无妨,此事事出有因,稍后我再与你细说。”
说着,他回身面无表情的向着天法仙尊看去:“本帝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天法仙尊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从对方的话中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但却无法张口说话,满心求饶的话语憋在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真的,他之前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能料到江寒身上的因果竟然大的这么离谱啊。
一个师弟,一个师兄。
谁能想到那个出身自贫瘠下界的化神小辈,真实身份竟然是从仙界来的大人物,甚至还有一位比真仙还要强大的仙人亲自为他护道!
天法仙尊心中剧痛,真是又气又怕。
江寒啊江寒,你真是我的活祖宗啊,有这种后台你早说,你早说啊。
身份这么高,还一声不吭跑到下界来装一个没背景的天才,这不是害人吗?
早知道你身后站着一位护道真仙,鬼才敢来抢你的东西啊。
只需要一声令下,不,但凡他透露出一丝对道果有意思的想法,他们这些下界的大乘修士,就得自己求着把道果给江寒送过去。
可谁知道,这小辈的嘴也太严了点,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藏到现在都不说。
要不是这位真仙自己冒出来,他这个大乘仙尊,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
江小友,祖宗,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天法仙尊眼中满是绝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硬是挤出了几分恳求讨好的意味。
他真的很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都可以解释的。
可当他的念头刚一想到这里,就发现眼前忽然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