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凉的,带着一股腥臭味,沾到皮肤上就开始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音沉沉看着突然挡在她前面的人,眼底浮现出危险的光。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一个把这个男人永远留在这儿的好机会。
她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能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这让她有些不好下手了。
刚刚她明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怎么不再坚持一下?
这样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宰了他,真是...
看着已经到跟前的牧萧,她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
多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玉白顾不上疼,一脚踢向蛇身。
竹盘青被他踢得飞了出去,撞在一棵竹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它落地之后就又弹了起来,像一根弹簧一样,重新朝玉白扑过来。
就在玉白想再次上前的时候,一道寒光从侧面劈过来。
短刀从七寸的位置斩下去,一刀,蛇头直接飞了出去。
蛇身还在空中扭动,黑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一地。
镜辞从另一边冲过来,一脚踩住了还在扭动的蛇头。
他用力将蛇头碾碎,又踢了一脚,蛇头直接翻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兽核。”
“牧萧,看看玉白的伤。”音沉沉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丝毫没有刚刚经历过凶险的感觉。
牧萧走到玉白面前,看了看他的脸。
黑血溅了不少,好在没进眼睛,也没进嘴里。万幸。
“毒血沾到皮肤上了,得赶紧洗掉,不然会腐蚀皮肤。”
这边镜辞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玉白。
玉白接过水,拧开盖子,往脸上冲。
毒血沾过的地方已经起了红疹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疼又痒。
玉白咬着牙,把脸冲干净,又把手上沾到的血冲掉。
然后把剩下的水浇在匕首上,冲掉刀刃上的血。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被咬了?”镜辞问。
玉白摇头:“没有,只是溅到了血。”
音沉沉就在旁边看着,对于镜辞这个人,音沉沉觉得很迷。
你说你讨厌玉白吧,你这表现的还挺担心对方。
可你说不讨厌吧,还暗戳戳的挑拨离间,这不矛盾吗?
音沉沉走过来,站在玉白面前:“看着我。”
玉白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看向音沉沉。
男人的眼底还有一夜没睡出现的红血丝。
“为什么冲上来?”
音沉沉确实好奇,她明明看到他迟疑了。
玉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说是因为忠诚,那是骗人的。
他嫁给她才几天,哪来的忠诚?
如果说是因为感情,那更是扯淡。
他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感情?
也许是因为男性骨子里的责任,签了婚约,他就是她的人。
她死了,他也没好下场。
一个死了妻主的夫郎,在这个世道,比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
“你是我的妻主。”
音沉沉却笑了一下,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就不知道能不能骗过自己。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玉白眼底浮现出失望,他知道妻主并没有相信他。
但他这次说的却是真心话。
“走吧,回去了。”
镜辞的声音把玉白从思绪里拉回来。
他这才发现,音沉沉已经跟在牧萧身后往山下去了。
镜辞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蛇身。
“这个你拿着干嘛?又不能吃。”
镜辞挑眉:
“大少爷 ,竹盘青的蛇皮,比普通的变异兽皮结实多了,这蛇皮处理一下,能给妻主做个护甲。”
玉白的脸上火辣辣的。
不知道是因为被镜辞说的,还是因为被毒血灼过的原因。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袖子上本就不干净,蹭得脸更疼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紧跟着几人快步往山下去,只是膝盖也疼,脸也疼痛,他觉得他最近运气有些不太好。
反正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在玉绯手里是,在音沉沉手里也是,无所谓了。
区别只是玉绯把他当工具用完了就扔,音沉沉把他当工具用完了还会保养。
玉白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回到梧桐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镜辞把车停好,牧萧打开院子门,四个人把背篓从车上搬下来。
今天收获颇丰,三箩筐的竹笋,四袋子的竹虫,每一袋子都有千八百条。
音沉沉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挤在一起,每一条都有手指那么粗,身上的环节一伸一缩,看得人头皮发紧。
镜辞一边往外面掏竹笋,一边跟三人说:
“先把虫子测了,这玩意儿不能过夜,放一夜都挤黏糊了。”
牧萧两人当然也都知道这东西娇气,能用的要赶紧找出来,不能吃的早点扔出去。
牧萧去厨房找了几块干净的木板铺在桌上,玉白搬了三个小凳子。
这玩意儿要一条一条测,麻烦得很,却没有任何办法。
镜辞直接进了厨房,打算先做点吃的。
三人各就各位,音沉沉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干。
“我先去洗漱。”
没人反对,这些男人从来也没想过,妻主能干多少活。
只要健康就行,哦,这个前提是夫郎们能弄到足够妻主填饱肚子的东西。
要是夫郎们不给力,妻主自然也没有福享,也要跟着干活。
音沉沉上了二楼,从衣柜里拿了干净衣服,钻进卫生间。
一区的水也不是随便用的,每天采集之前有半个小时的给水时间。
因此每个浴室都有一个大桶,用来放洗澡水和冲马桶的水。
厨房也有专门的桶,用来放做饭的水。
一区贵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单单能天天洗澡这个事情,就不是前面区能比的。
音沉沉自然没有在卫生间洗澡,而是闪身进了自己的空间,美美的泡了一个澡。
也不敢泡太长时间,怕有人察觉不对找上来。
可即便只有十分钟,音沉沉也觉得舒服死了。
从空间里费劲巴拉找出一套七十年代的背心大裤衩。
往身上一套,站在镜子前仔细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