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洞天。”姜大柱说,“我的洞天福地,在这里很安全,没人能找得到。”
谢云清站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目光从周围的景象上逐一扫过,像是在确认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看到木屋前有人在走动,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在晾晒衣物,动作从容,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还有几个女子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各自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在聊天,笑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清脆而明亮。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轮廓映得清晰而柔和,每一个人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谢云渺也看到了那些女子,侧过头看着姜大柱,目光中满是探究:“那些人是?”
“都是我的女人。”姜大柱说,“这里是我的地方。以后你们也可以住在这里,赵家那边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谢云清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姜先生,你一个人去赵家,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会出事。”姜大柱的语气依然平稳,“你们在这里安心住着就好,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回来接你们。”
谢云渺还想说什么,但被姐姐拉了一下衣袖。谢云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然后看向姜大柱:“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姜大柱点了点头,没有再耽搁。他朝那几间木屋的方向走去,很快带着苏雪琪走了回来。苏雪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温和平静,脚步轻快地走近,目光在谢云清和谢云渺身上停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那对姐妹?”
姜大柱点了点头:“她们会在洞天里住一段时间,你帮忙安排一下。”
苏雪琪没有多问,朝谢云清和谢云渺招了招手,声音温和:“来吧,我带你们去挑个院子。这边空着的院子还有好几间,你们看看喜欢哪间,缺什么跟我说就行。”
谢云清和谢云渺跟着苏雪琪朝木屋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谢云渺回头看了姜大柱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回头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姜大柱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木屋方向,然后闭上眼睛,感应到桃源洞天的出口已经重新关闭,周围的光线一暗,他的身形再次出现在那条官道旁边的田野里,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灵雾特有的微凉潮意。他没有停留,御剑升空,朝着省城的方向飞去。
天亮之前他就到了省城外围。城墙比他想象的高,青灰色的石砖垒得齐整,墙面上有暗色的水痕和风蚀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城门很大,左右各有一座高大的石砌门楼,门楼顶上站着几个穿统一灰袍的守卫,正在低头朝下方打量。
城门内侧有人正在查验入城者的身份。
一个穿着灰色短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门洞旁边的小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张薄木片,正在往上面记着什么。
进城的人排成一条不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驮兽的商贩,还有几个背着行囊的独行修士,各自沉默地等着轮到自己。
姜大柱降落在队尾,站定之后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随着队伍往前移动。
轮到他时,负责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灰色长袍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他腰间的剑,问他从哪里来。
姜大柱回答从西边来。
那人在木片上记了几个字,摆了摆手让他过去了,既没有多问也没有盘查,像是这种独行的修士每天都要经过好几个,不值得多费口舌。
姜大柱进城之后在主干道上走了一段。
街道比锡城宽了不少,路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的店铺招牌高低错落,有一些还在营业,门口挂着布幌子或木牌,上面写着客栈、粮铺、铁匠铺之类。
行人不少,有的牵着驮兽,有的背着货物,有的三三两两聚在路边交谈。
偶尔能看到穿道袍的修士从街上走过,步伐从容,像是这座城里的常客。
他在一家茶棚旁边停下脚步,买了一碗热茶,坐在茶棚外面的长凳上慢慢喝。
邻桌坐着一个穿灰褐色短打的汉子,正在跟同伴低声说话,说的内容断断续续,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几句飘了过来,提到了赵家,提到了几个地名。
他没有多听,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碗站起来,继续沿着街走。
走到下午,他找到了赵家的位置。
那是一大片青砖灰瓦的宅院,正门高大宽阔,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台阶上站着一个穿黑衣的家丁,正在扫门口的石板。
他经过时没有放慢脚步,余光扫了一眼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然后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街角,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买了一包干果,站着剥了一颗。
姜大柱在街角剥完那颗干果,又把剩下的包好揣进怀里,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赵家正门的方向。
赵家宅院占地不小,围墙高约两丈,墙头能看到隐隐的符文光芒,显然是布了某种警戒阵法。
门口那个扫地的家丁已经扫完了门前的石板,正拎着扫帚转身往回走,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姜大柱想着,白天先在这里踩踩点,等晚上自己再进去打探消息。
刚吃几粒干果,姜大柱就发现赵家大门又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美妇。
姜大柱顿时眼睛一亮,玛德,顶美啊。
姜大柱剥干果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个从赵家大门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短裙,裙摆刚刚盖住大腿根部,走动时裙边微微上掀,露出下面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匀称大腿。
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侧脸,肤白如雪,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慵懒韵味。
她站在赵家门口的石阶上,微微侧头跟门内的家丁说了句什么,然后迈步走下台阶,高跟鞋的声响在巷子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