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头,将脑海中胡思乱想尽数挥散。
须弥教内部到底藏着什么勾当,其中又有多少包藏祸心之辈,都是须弥教该去头疼的事。
对于眼下而言,实在与自己干系不大。
姜月初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在字迹之上。
仔细盘算一番。
眼下能走的加点路子看似有多几条,但真正划算的,其实仅有给那头白猿加点这一条路。
道理很简单。
《心意气混元功》与《九炼金乌》皆已推演至无上之境,而同为修炼法门,这新得的《天魔通》更是可以作为《心意气混元功》的上位替代。
至于《大山劲》......目前看来加成不大,无需太过着急推演。
何况,以先前的经验来看。
若是将道行砸在白猿身上,不仅能顺势拔高《天魔通》的境界,之后还能将这尊大妖拓印于《万妖图录》之中。
借此一举提升道画的品质,更能凭空多出一尊游虚海境的强悍助力。
一举三得,性价比可谓拉满。
相反,若是转头去收录储物袋中那几具妖魔,收益属实不太高。
念及此,姜月初不再犹豫,径直调动起面板上的道行,朝着白猿虚影倾注而去。
这一次,仅仅是推演破开一境,便生生耗去了四十多道元。
直至白猿稳稳停驻在天成。
拢共一百八十二道元,就此烟消云散。
直至灌注至天成,拢共花费了一百八十二道元!
当然这般大的代价,唤来的,也是大成境的《天魔通》!
虽说眼下手中并无天材地宝可供吞噬熔炼,无法立刻印证这门功法的霸道之处。
但此刻少女的身躯内,隐隐震荡出沉闷雷鸣。
这等动静,无疑彰显着她如今的肉身,已然到了一种极其骇人的地步。
“还没吞噬外物,就有这么大的增幅?”
姜月初略微诧异,细细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伟力。
过了一阵后,心中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以她现在的肉身强度,哪怕境界依旧停留在落墨圆满,但若是再对上先前那头全盛时期的须弥白猿,单凭肉身厮杀,应该已经可以稍稍占据上风。
当然,若是对方也有什么底牌,那就另说了......
姜月初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哪怕现在拥有这般已经能稳压游虚海的肉身强度,也未生出什么自傲之心。
相反,不可小觑任何一尊画境,才是她现在最该明白的道理。
能踏足画境之辈,毫无疑问,皆是一方天地间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存在。
谁的手里,没有一点保命的底牌?
若真的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在游虚海圆满之下无敌,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面板剩余的四十九道元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有犹豫的。
耗费了四十道元,将那头须弥白猿拓印于万妖图录之上。
《万妖图录》轰然铺展。
绘卷之上,墨色流转,很快便勾勒出一尊白猿画像。
凶煞之气自画卷中弥漫而出。
但很快,画卷内的天地风云色变。
与先前虎山神和乾坤妖王的变故如出一辙。
那新入画的白猿虚影还未彻底凝实,画卷深处,另一道蛰伏已久的神魂便已悍然扑杀而出。
不过短短数息。
那道游虚海白猿神魂,便在图录气机的压制下,被彻底撕裂吞噬。
画卷一角,重新归于平静。
一道略显苍老却略显桀骜的身影,缓缓自画卷中出现。
果然......
姜月初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明了。
只要是与自己先前收录过的妖魔种族相似,便会触发这等变化。
她轻声念出了那道身影的名字。
“白猿公啊......”
...
云海如絮般铺展,一望无垠。
两道身影破开重重云雾,一前一后,疾驰而过,直到一片连绵不绝的宏伟城池轮廓,渐渐在云雾下方显现。
两人这才自高空落下,悄无声息地散去了身上的气息。
“多少年了......”
“若不是因为你这事,本将说不定都要快忘了这九州的样子。”
天庭高居九天,俯瞰众生。
对于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仙官神将而言,很多时候,并不太会亲临此地。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一次闭关就要上万年。
何至于去关注这些区区几百年岁月的蝼蚁......
玄鸾仙官站在身后,垂手而立,并未开口接话。
似乎是对方的沉默让他有些尴尬,九幽神将有些不满地看了过去:“干嘛干嘛?!别在这里摆出一副死人脸的模样,本将看着心烦......本将既然亲自下界来了,那凶手便断无活路。”
“.......”
玄鸾仙官面色呆滞,似乎是未听到对方的话语。
其实也怪不得他这般......无论此次事情会往哪方面发展,真杀了那凶手也好,让其遁逃也罢。
他的前途,已经彻底断了。
私自越矩,在凌霄殿禀报天尊。
九幽神将定然不会再将他留在麾下。
而且他这般动作,还得罪了另一位神将......
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得罪两尊神将,往后还能在天庭安稳立足的。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着望了过去。
“大人息怒,下官只是忧心那贼人狡诈,恐生变数......”
不管如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哪怕他的徒儿逆叛天庭,犯下死罪,他都能拼了这条老命去兜底。
怎可甘心看着徒儿就这样死去,而凶手却逍遥法外,甚至堂而皇之地披上了巡天卫的官服。
九幽神将冷眼瞥了这老东西一眼,懒得去拆穿这拙劣的借口。
只是径直朝着记忆中云州府的巡天都司走去。
长街之上,车水马龙。
九幽神将已然敛去那尊骇人的妖魔真身,化作一名身形魁梧的黑髯汉子。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森寒煞气,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所过之处。
原本拥挤的街市,竟是凭空分出一条道来。
周遭的凡俗百姓,只觉一股心中惶恐,哪怕天庭有规矩,修士不可私自对凡俗动手,可还是本能地退避三舍。
两人穿过几条繁华主街,拐入一条偏僻巷弄。
最终。
脚步停在一处略显寒酸的商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