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寒意彻骨,但娱乐圈的热度却因年终将至而不断升温。
外面,各大平台为了年终的盛典早已杀红了眼。
桃厂和鹅厂这两大巨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李薇抛来了橄榄枝——
尖叫之夜与星光大赏,一个在12月2日,一个在3日,前后脚,摆明了是要打擂台。
在这期间陈诚回了一趟长春,看望父母。
家里还是老样子,王琳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
陈刚拿着他的奖发了朋友圈到处炫耀。
在家只待了一天,李薇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诚哥,这两天,桃厂和鹅厂那边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李薇在电话那头说,
“尖叫之夜是12月2号,星光大赏是12月3号,就隔一天。
两家现在……有点杠上了。”
陈诚笑了:“怎么个杠法?”
“意思都很明确。”李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桃厂那边的意思是,你不去也可以理解,但……千万别去鹅厂那边。
鹅厂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不来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让你出现在桃厂的场子上。”
陈诚闻言微微一怔,这倒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家年底盛典,无非是发来邀请,他去或不去,给个答复便是。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两家平台暗中较劲的一个关键砝码。
想想也不难理解。
2017年的视频平台之争已经白热化,桃厂和鹅厂是最大的两个玩家。
年底的盛典,不仅是犒赏艺人、凝聚资源,
更是向行业和资本市场展示肌肉、彰显影响力的重要场合。
谁能请到当下最具话题性、最高咖位的嘉宾,
谁的面子上就更好看,在后续的版权谈判、艺人合作中,或许就能多一分筹码。
两边负责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绕陈诚能猜到一点:
既希望他能来镇场子,又怕他去了对家,让自己这边落了面子。
陈诚想得很清楚。他没必要卷入这种平台间的意气之争。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中便有了定计。
回到北京后,陈诚让李薇分别联系了桃厂和鹅厂此次盛典的最高负责人。
他亲自与对方进行了简短但直接的沟通。
电话里,首先感谢了对方的盛情邀请,然后坦言自己年底行程已满,
且需要集中精力准备春晚节目及后续的音乐项目,因此无法出席任何一家的盛典。
他特意强调,这是基于自身工作安排的决定,
与平台选择无关,并表达了对未来在其他项目上合作的期待。
如他所料,两边的负责人在听到他明确表示两边都不去之后,
非但没有表现出被拒绝的气恼,反而都暗暗松了口气,语气甚至更加热情客气。
桃厂那位一向以强势著称的副总裁,在电话里连连表示完全理解,
陈老师以事业为重,我们百分百支持,还顺势提起了明年某个重点综艺项目的合作意向。
鹅厂的高管同样如此,甚至主动提出后续抽空登门拜访,聊聊音乐版权和深度合作的可能。
挂掉这两个电话,陈诚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就是现实。当你足够强大时,拒绝反而能赢得更多的尊重和空间。
他们怕的不是你不来,而是你去了对面。
现在你谁都不去,大家反而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未来还有的是合作机会。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陈诚想要的。
时间悄然进入十二月。
与法拉利那边合同的顺利推进,意味着《Ferrari》这首歌的MV拍摄,即将提上日程。
与此同时,春晚导演组那边也传来了最新的节目方案。
导演组传来的最新方案里,将他的出场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五十。
时间点卡得微妙,既避开了最黄金的八点档开场群星混乱,
又赶在十点前——那是许多家庭开始准备年夜饭、包饺子、或者年轻人开始刷手机抢红包的时间转折点。
对于这个安排,陈诚没什么意见。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争什么黄金时段。
几乎是在看到方案的同时,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首歌的名字——《赤伶》。
这首歌的旋律和故事,在他记忆的深处清晰无比。
那个关于抗战时期昆曲名伶裴晏之,在戏台上点燃大火,与侵华日军同归于尽的悲壮故事。
它太合适了。
无论是歌曲本身的艺术性、故事承载的家国情怀,
还是戏腔与流行唱法的融合所展现的文化自信与创新,
都与春晚这个舞台,与他此刻想要传递的某种信号,完美契合。
现在,这首歌该面世了。
只是……戏腔。
陈诚对戏曲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几个大的剧种和名角,真要他唱出那种味道,现在的他做不到。
他不想只是做个形似,那是对这首歌的亵渎。
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极致。
他需要一位老师,一位真正懂戏、又能理解流行音乐表达的引路人。
陈诚第一个想到的,是李宇刚。
这位以反串和融合戏曲元素而闻名的艺术家,走的虽然不是纯粹的戏曲路子,
但他对戏曲艺术的钻研、对传统与现代结合的把控,在国内是独树一帜的。
陈诚发了条信息给李薇让她联系李宇刚的工作室。
李薇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就带来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