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不明岸边密林似无数魅影耸动
沈言清与蓝漠似陷入鬼影重围水蚊子聚了一层又一层包裹成一团巨大黑球并不断缩小包围面积
处在黑球当中的二人被它们嗡嗡的振翅之声扰得心烦意乱
沈言清聚起的青风强劲有力向正前方吹出一个空洞蓝漠也自掌中放出一道青焰风助火势烈火瞬时将四周的水蚊引燃
蚊阵一时大乱着火的水蚊似一驾驾被击落的小型飞机纷纷向水面俯冲而外围沒被引燃的水蚊已向阵中冲刺而來沈言清以余光看到它们尖利的口器足有半尺长
她抽水为冰手中陡现三尺冰剑剑锋凌厉在暗夜中寒光呼啸无数只冲到近前的水蚊被削得肢离破碎水中聚拢的十几只大鳄纷纷跃出水面抢食自空中落下的残肢
可水蚊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减少更多的援兵向此处聚來蓝漠只得在外围燃起一个火圈阻止更多的水蚊加入两人便在火圈之内与水蚊厮杀起來
沈言清冰剑舞得剑花缤纷几无隙可入可水蚊的数量却实在众多冷不防一只被砍掉的水蚊脑袋落在肩头谁知它虽已经身首分离口器却还能瞬间刺入皮肤
肩头传來一阵针扎之痛沈言清才惊觉将那只蚊子脑袋从肩头拍落可就这眨眼的时间她已感到血液被抽离的冰凉之感
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还深深扎在皮肤之中血依旧从口器中涌出
蓝漠迅速在二人外围筑起冰盾抵挡近前的水蚊让她能够腾手处理一下伤口
沈言清剑交单手咬牙斜睨肩头剑尖一挑刺入皮肤将那根深插在肉中的口器挑出鲜血涌出冰盾外的水蚊子似受到了血腥的鼓舞成群结队的撞向冰盾只撞得冰渣四溅
蓝漠用最短的时间将冰盾内的水蚊杀尽跃至沈言清身边用力摁住她的肩头止血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上龙血可那伤口并未如期愈合他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溶血之毒”沈言清看着汩汩冒血的肩头眼光一凛:“这些蚊子的口器中带有溶血的微毒让血液不能凝固”
蓝漠自怀中取出一方白帕紧紧勒住她的肩头以减缓出血之势沈言清又取了一小瓶药粉倒在伤处伤口发出“嗞”的一声烧灼之音她却沒有出声只紧紧握住蓝漠的手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滴
少时伤处的血终于止住沈言清的左臂却一时无法抬起
外围的水蚊子已在冰盾上撞出裂缝蓝漠道:“你且歇息”他话音未落青影已破冰而出沈言清未及反驳他已又将冰盾重新冻结得更为严密
隔着冰层看不真切只见外面一片火光冲天中黑烟四起青影翻飞沈言清左臂无法抬起只得勉强单臂运力劈开冰盾跃出冰层
见她出现立即又有无数的水蚊围了过來沈言清以青风决吹向水面卷起无数水滴将水滴在空中凝成细小冰刺向水蚊刺下一时间空中下起冰雨无数蚊子随之被击落
蓝漠也跃至她近前牵住她的手跃出重围施展倾云决一时蚊阵中暴雨倾盆沈言清趁击将雨滴迅速冻结雨滴化为无数冰刃水蚊瞬间便被成片地击落
量它们数量再巨也不及一场暴雨沈言清与蓝漠站在蚊阵之外心道蚊虫虽小若聚少成多也是不可小觑呀
少时暴雨渐渐停息水蚊的嗡嗡之声也细不可闻放眼望去水面之上已被蚊尸漂浮覆盖那十几只鳄鱼料是已经吃饱了早远远游去了
蓝漠卷起一阵风吹过水面将蚊尸远远吹散方才找到他们的小船扶着受伤的沈言清落下岸边一棵倾倒的老树探入水面蓝漠让沈言清立于树杆上等候他自己则跳入水中将小船翻过來待他再回头时沈言清却不见了
四周一片安静蓝漠心一下沉入冰中他冷凝的眸子射出寒光冷声向着空旷的水面道:“是谁”
可河水依旧缓缓流淌岸上灌木随风而动沒有任何人答话
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蓝漠怒火腾起他立于小船之上冰寒之气向四周散开冰层自船底开始向四周冻结不多时放眼所见的水面在夜色中泛起冰寒的莹光
一股黑色的旋风在冰面上掠过掠向岸上灌木丛一时将那些根径深扎在水底的粗状灌木连根拔起渐渐形成一道龙卷风龙卷风怒吼着在灌木丛中肆虐惊起一片飞鸟
蓝漠几乎将触眼可及的一片灌木丛移为平地却始终沒有沈言清的踪迹他压下怒火望向远处的红滩御风而行
沈言清睁开眼时自己被困在一张藤网之上双手双脚皆被树藤所缚挣扎了几下无法脱身抬起晕晕的脑袋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眼前立着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为首的一个孩子约莫十四、五岁身上披着一件以干枯蒲草织就的袍子袍子已有几处破损了几乎无法遮住他全身他裸着双臂赤着脚其它几个孩子也皆是若此一双双黑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沈言清
“你是谁”为首的小男孩见她睁开了眼睛问道
“你又是谁”沈言清发现自己竟然被几个毛孩子活捉了心情十分不爽
小男孩眯起眼睛道:“你身上为何有火凤灵珠的力量”
一听他提起火凤灵珠沈言清心念一动莫不是空雀族人遂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告诉你小屁孩”说完还冲他作了个气人的鬼脸
小男孩果然被气得脸黑黑低声吼道:“我才不是小屁孩”他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着沈言清的脖子道:“不告诉我我会杀死你”
见他掏出匕首一旁的几个小孩显得有几分胆怯小声在一旁唤他:“凤一凤一被姑姑发现怎么办”
“胆小鬼别怕”被唤凤一的男孩收了匕首回头喝斥几个胆怯的孩子此时破烂的门被推开一缕亮光射入晃得沈言清眯起了眼睛
“姑姑他就在这儿”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声一个黑色的身影被阳光映成乌金之色
被阳光晃得看不清來人的容貌直到她移步至近前沈言清才发现进來的是个女子她一双金色的眸子正冷冷盯着自己随她一同进來的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虽稚嫩却美丽
女子一袭黑衣已经破旧甚至布满了针脚却浆洗得十分洁净她黑瀑似的头发只用一根磨得圆润的树枝挽着垂在身后就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装扮却让她显得冷艳十足
她的面孔是一种异域的大气之美眉峰高挑鼻梁挺直眼窝深陷金眸熠熠清晰的唇线勾勒出性感的柔唇
她打量了沈言清半晌转头道:“凤一出去盯着”
凤一虽不情愿却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只嘟着脸向那个小女孩使眼色经过她时转身对身后的几个男孩子道:“走别理告密鬼”
几个男孩出去了小姑娘含着眼泪也追了出去边叫着:“凤一哥哥凤一哥哥”
屋内只剩沈言清与黑衣女子两人那女子才冷声问道:“说吧你是谁火凤在哪”
“沈言清”沈言清心想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火凤在哪”她也不动怒只继续追问
“火凤我沒见过却见过南灼白柔羽不知你可认识”沈言清已经断定她们必是空雀族人
黑衣女了果然眼波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继续问道:“沒见过火凤你体内却有一丝火凤灵珠的力量”
沈言清心下了然叹息道:“我不知火凤是你的什么人但她应该已不在人世我确实见过她的灵珠不过是在肃夜身上他曾用火凤灵珠给我化解体内紫焰”
女子的眼眸一闭脸上现出一瞬悲伤但当她再睁开时便又是一脸冰意地盯着沈言清手中现出一把匕首
她将匕首抵在沈言清的颈间眼中寒意一闪也不言语便要刺入
“失去紫焰空雀族将再无不死鸟”沈言清大惊之下阻止道
黑衣女子果然停手她盯着沈言清将匕首移动到她的腹部:“这里的死法可不比切颈來得痛快”
沈言清却沒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轻松一笑道:“你以为取出紫焰你还能活命吗”
黑衣女子手一顿狠狠瞪着沈言清沈言清嘻笑着继续道:“这世间只有我能吞入紫焰而不死若你取出紫焰不仅你这里所有一切都将被它燃烧吞噬”
黑衣女子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你一样也是肃夜的仇人”沈言清微微一笑对上她充满疑惑的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