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他行为过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可眼见在场这么多亲戚都在,显然,他们也没料到自己儿子会如此极端冲动。
有他们在,相信,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
因此不愿意拉下老脸,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他老子,不仅不松口,还反过来训斥起他。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如果不是你,今天事情能闹成这样,还不把刀放下。”
听到他的训斥,杨齐没说话,他把刀刃往他脖子上压了压,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自己的立场。
谁都别想拉自己进这趟浑水,再多的话,他已经不想说了。
愿意听早就听进去了,若是不愿意听,嘴皮子磨破,他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有时候,往往一些实际行动,比说的更管用。
而现在父母就是没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想作死,随便他们,别拉上自己就行。
随着他的举动,王彩凤看到老杨脖子上见了红,顿时吓得瞳孔都跟着颤了颤。
她不敢相信,亲生儿子竟然如此狠心,真的敢对他爸下狠手。
见此,捂着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可是你爸啊,我们俩人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听到她说的,杨齐冷眼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的眼泪委屈,在这个时候,显得是那么的不值钱,勾不起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任何一丁点怜悯。
这个时候,但凡对她们心软一点。
往后自己的人生,都会被高额的巨债,搅合的永无天日。
现在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告诉父母自己不想牵扯进来,也是让在场的亲戚看明白自己的态度。
让他们断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总归,自己是一毛钱都不会帮家里还债,更不可能抵押自己现在住的新房。
所以,面对母亲委屈的目光时,冷声说道。
“少打着为了我好的名号,真是为了我好,就不该用我的名义借钱,自己家里几斤几两不掂量一下,真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里,手上又使了一点劲儿。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只想拿到字据走人,往后,你们这个门,我绝不会再踩。”
而此刻一旁的王家兄妹三人,看到这一幕,谁也没主动开口插话。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虽然杨齐没参与,他也不知情。
但他总归是杨涛的儿子,他们两口子借的钱,他杨齐作为儿子,自然是需要帮着一起还的。
可如今,杨齐宁愿这么极端,也不愿意帮着他父母一起还钱。
这让他们更加有些心里没底,那么大一笔钱,若是能及时去南方追回来还好。
若是追不回来,或是只能追回一半,剩下的那些钱,只靠着杨涛他们两口子还钱,更加不现实。
因此,他们兄妹三个人,现在都是心思各异。
此刻的杨涛,脖子上的疼痛,以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深入衣衫内。
并且,这期间,儿子握着刀的手,不仅不松,反而还加重了力道,让他也是真的慌了起来。
可又不甘心害怕儿子,真的要跟自己把关系断的干干净净,故而不愿意松口。
“想跟老子断的干净,除非老子死了,否则门都没有。”
听到这里的杨齐,也是真的快气炸了,感觉自己父母愚蠢到无药可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拉着自己搅和在这个浑水之中。
他们先前,一直口口声声说为自己好,才这么做的。
可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的真正用意?
但凡他们为自己着想一点,这个时候,就该跟自己划清关系,后续若是真的出了问题,确保自己不被亲戚纠缠要账。
现在倒好,他这样做,真的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闭上眼,再睁眼的时候,双眼赤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那你们既然不让我好过,那都别想好过了。”说着扬起菜刀。
下一秒,杨涛出于本能,连忙双手握住举着菜刀的那只手,能感觉到他在发力,并非是真的在吓唬自己。
若是刚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由此可见,儿子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有多坚决,他眼里带着颤音,开口妥协道。
“好,好,我同意立字据,你说,我马上就写,按照你说的来写。”
随着他说的,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吓得忘记了呼吸。
一个个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恐,看着杨齐这个大外甥,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而王彩凤则是整个人差点儿吓虚脱,一直无声掉眼泪的她,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比起旁的人,此刻的杨齐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刚才也是在赌,由此可见,刚才自己是赌对了,自己这个父亲不是不怕,而是死鸭子嘴硬。
不到最后一刻,他咬死也不松口。
手里的菜刀被大舅抢走以后,他想来一根,可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烟刚才已经抽完了。
杨涛无力的拿起笔,开始立字据,上面清楚写明了,自己借的债务,跟自己儿子杨涛没有任何关系,。
等他写完,杨齐拿起来看了一下,让其补充了一下,后续跟父亲这边杨涛,母亲王彩凤断绝关系。
后续若是俩人借钱或是抵押任何产物,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补充完成后,他确认无误后。
让自己父亲,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然后在字据上面按了个手印,这才把东西收好。
办完自己事情的他,觉得这里已经没自己的事情了。
透过刚才自己挥刀的举动,家里的这些亲戚,没有一个上前制止来看。
但凡牵扯到金钱的事情,那真是再亲的人,也会变成仇人。
因此,没理会在场的任何人,抬腿就离开了这个家。
随着他的离开,杨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