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刻的表情可一点都不“英气”——那双眼睛里的柔情都快滴出水来了,跟刚才那个冷静沉着的周若惜简直判若两人。
“叶天明!”
她一把推开苏芷,自己扑了上去。
“喂!师姐!我先来的!”苏芷在旁边跺脚。
周若惜根本不理她,双手捧着叶天明的脸,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那声音响得连站在十米外的于清扬都听见了。
魔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冷了,站在她身边的几个龙组特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芷正要再次扑上去,忽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正对上魔主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睛。
她立刻怂了。
“魔……魔主姐姐……”
周若惜也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她是御道境中期的武者,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灵虚境的魔主面前,她那点修为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松开了叶天明,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看魔主的眼睛。
魔主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正要开口——
“魔主。”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伊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汉服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的脸还是那样冷,但那双一直很静的眼睛里,此刻有光——不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坚定的、不容退让的光。
她走到魔主面前,站定。
“魔主,”周伊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叶天明不是你一个人的男人。苏芷和周若惜想亲他,那是她们的事,你凭什么那样瞪她们?”
魔主偏了偏头,看着周伊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又怎样了吗?不过就是看了她们一眼。怎么,看一眼都不行?”
“你那是看一眼吗?”周伊人毫不退让,“你那眼神都快把她们吓哭了。你是灵虚境,她们才什么境界?你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们做噩梦。”
魔主笑了一声:“那是她们胆子太小。”
周伊人的眼睛微微眯起:“魔主,我知道你是灵虚境,我也知道你在玄界活了三百年。”
“但叶天明是我男人,也是她们的男人。你是后来者,你应该尊重先来的人,不是吗?”
魔主的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周伊人,”魔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说谁是后来者?”
“说你。”周伊人面不改色,“我是叶天明在玄界的第一个女人,是我帮他突破到御道境的。他为了我,一拳打碎虚空。你呢?你是后来者,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魔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让我叫你姐姐?你一个武祖境都不是的小丫头,让我叫你师姐?”
“跟境界无关,跟先后顺序有关。”周伊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就像空前辈,他只有御道境巅峰,但我们都得叫他一声前辈。规矩就是规矩。”
魔主沉默了。
她看着周伊人,周伊人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苏芷躲在周若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
林晚棠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微笑。
柳如烟端着茶杯,安静地站在角落,但那目光时不时落在魔主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叶天明站在中间,看看魔主,又看看周伊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给于清扬使了个眼色。
于清扬是个人精,在龙组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立刻领悟了叶天明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带着陈潇和柳宗元走上前去。
“空前辈!”于清扬笑呵呵地朝空玄机伸出手,“在下于清扬,龙组负责人。久仰前辈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陈潇也跟着上前,微微欠身:“空前辈,晚辈陈潇,龙组第八行动组组组长。欢迎前辈下山。”
柳宗元抱拳行礼:“空前辈,晚辈柳宗元。前辈守护龙国千年,请受晚辈一拜。”
空玄机正看得起劲呢——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场面他在长白山上可看不到。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挂着笑,那表情就像个小孩子在看戏。
结果于清扬三人跑过来打断了他。
空玄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我说小辈!”空玄机瞪着于清扬,胡子翘得老高,“你有没有眼力劲儿?老夫看戏正看得高兴呢,你跑过来打什么岔!”
于清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潇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伸着。
柳宗元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然后——
“噗——”
苏芷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林晚棠也笑了。
陆竹清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浸月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柳如烟的嘴角上扬,连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抖了抖。
白暮雪更是直接笑弯了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声像传染一样,一个传一个。片刻之间,整个停机坪上笑成了一片。
几千武者的笑声在燕京军区上空回荡,惊得远处的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
于清扬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前辈……晚辈这不是想表示敬意嘛……”
“敬什么敬!”空玄机吹胡子瞪眼,“老夫在山上冻了六十年,好不容易看场好戏,你倒好,一上来就把戏台子给拆了!”
这话一出,笑声更大了。
连魔主都忍不住笑了。
她收起了那股冰冷的威压,摇了摇头,看着空玄机说:“前辈想看戏,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伊人也笑了。她走到魔主身边,轻声道:“魔主,刚才是我唐突了。您是前辈,我应该尊重您。”
魔主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算了,你说得也没错。按先后顺序,你确实是在我之前。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只要你们别太过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