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看着女儿笑着开口:“四宝,娘亲现在有个想法,我想让你放手大胆去做,好好运作此事。一定要把方家的事情深挖到底,揪出背后源头,查清楚到底是谁蓄意害人。
大晋百姓平白无故丧命,这件事绝不能轻易揭过。就算方家没有谋逆之心,单凭害死这么多条人命,就万万不能姑息,必须将方家全员绳之以法。
娘亲虽说担心你出事,但你不必怕,娘亲护得住你们姐弟三人。我已经派人传信给战三,估摸着午时之前,战三就能赶到府城内!”
小四宝眉眼带笑:“娘亲,若是战三叔来了,我这边就更是如鱼得水了,我的计划也能有更多人手配合推进!”
柳青青笑了笑:“战三是个实心稳重的性子,和战二不一样。
我特意叮嘱过他,不许泄露咱们母子几人的行踪,他必定遵命你信不信?”
“娘亲,战三叔、战二叔、战一叔都是跟着父皇起家的忠臣,忠心父皇是本分,他肯定会禀报父皇我们在此地的消息!”
“寻常情形确实如此,但娘亲换个说法交代他,结果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娘亲,还是您思虑周全、道行更深,我压根没想过还能让战三叔帮咱们保密!”
“等着瞧,一会你就知道娘亲的法子管用不管用。”
临近午时,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冲进府城,瞬间将整座府城团团围住。
前后城门尽数封锁,就连皇后与公主暂住的客栈,也被数百名乔装成百姓的人手,明里暗里层层看守起来。
战三乃是跟着天纵帝、皇后柳青青出生入死的亲信猛将。他一进客栈,看见端坐的皇后与三位小主子,立刻上前行跪拜大礼。
柳青青抬手示意:“在外不必行此大礼,战三将军辛苦了。
本宫此次前来,一是陪着孩子们,帮太子和郡主善后事宜,二是带四宝出来历练一番。
此事本宫早已与陛下商议妥当,你只需照常听令行事即可。
切记,不要将本宫与四宝公主在此查案的消息传回京城,免得朝堂之上有人借机非议、招惹是非。
另外,你家中妻儿早前遭方家暗算,所幸被战二及时撞见,已经出手处置了方家私塾一众恶人及滋事的恶邻。
如今你的妻儿已经搬去战一、战二同住的街巷安居,你在此安心办差,全无后顾之忧。”
战三听得心头震动,抱拳躬身,满眼赤诚:“属下谨遵娘娘吩咐!
多谢娘娘与陛下体恤属下家人,娘娘放心属下必定尽心竭力,牢牢把控幽州府局势,绝不出半点差错!”
柳青青淡淡一笑:“此次彻查方家,本就牵扯早前他们暗中加害你妻儿的旧怨。
今日让你参与四宝公主的行动,便是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战三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转头看向小四宝。
小四宝笑着开口:“战三叔,稍后随我过来商议事宜,我有不少计划需要你配合。
你放心,早前你家忠伟小弟被人栽赃欺负的事,今日咱们一并讨回公道!”
战三微微一愣:“公主,不知犬子战忠伟究竟受了何等委屈,竟劳娘娘与公主这般挂怀动怒?”
柳青青轻叹一声,徐徐道来:“都是方家那群人居心歹毒,蓄意对你妻儿下手。他们暗中指使私塾两个学童,栽赃陷害忠伟偷盗私塾砚台。
你夫人不知内情,当真信了,一时气急责罚了孩子,还亲自去私塾赔罪道歉。可方家私塾的人故意刻意冷落、刁难你夫人。
好在此事被战二察觉蹊跷,当场识破他们的栽赃诡计。战二当即安顿好你妻儿,带着孩子亲自去私塾,狠狠敲打了那私塾先生。
咱们从来没打算轻饶方家私塾一众恶人。只是他们手段太过卑劣,孩子不过几岁年纪,竟被他们恶意构陷栽赃,实在令人发指!”
战三听得咬牙切齿,沉声应道:“娘娘放心,属下心中有数。但凡公主针对方家的所有部署,属下必定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小四宝笑得眉眼明亮:“好!战三叔,我就等你这句话。走,随我来!”
柳青青带着两个懵懂三岁幼子,安坐客栈一楼慢慢用膳,静静看着女儿带着战三走到柜台后方,有条不紊部署查案计划。
如今整座客栈早已被柳青青全盘掌控。她绝不可能让三个孩子置身险境,客栈从上到下,掌柜、小二,在外巡查的暗卫,再加上战三带来的一众乔装人手,全数都是自己的心腹亲信。
若是孤身一人,柳青青不必这般大动干戈,可三个孩子都在此处,她半点风险都不敢冒,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出半点闪失,否则她愧对夫君。
哪怕当初她是赌气离宫,也必须保三个孩子平安无虞、一个不少。
待到傍晚时分,方庄骤然乱了起来。
昨日前来方庄求学的两名公子哥,整日不见人影,直到傍晚才传来消息,说是昨夜客栈进了窃贼,二人不慎被打伤,如今都在客栈卧床养伤。
方家少主得知消息,立刻带着一名女子乘坐马车,匆匆赶往这间客栈。
方庄入口共有三家客栈,唯独这一处位置偏僻、离主干道最远。
方家少主带着女子登上二楼,由掌柜引路,停在一间客房门外。
方家少主抬手敲门:“在下方家少主,敢问两位同窗,可否容在下入内一叙?”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女子推门而入。
屋内,两名男子吊着胳膊、头上缠着渗血纱布,正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见有人进来,二人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方家少主与随行女子。
那女子样貌看着年岁偏大,全然不像年少少女。
方家少主当即介绍:“两位同窗,这位是舍妹方珊珊。”
罗伟、宋达二人心中同时暗道:出来了!方珊珊被钓出来了!
不过这方珊珊哪里像十六岁,分明看着足足有三十六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