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死木头就是死木头
“老犯人就这么认了?千户大人的名头这么好使?”
出了雅间,段文玉眼底的泪花儿都还没有干透,就破涕笑了起来。
李易道:“人家心里门儿清,知道酒肆就是个空壳子,本就不是冲着酒肆来的。”
段文玉皱眉问道:“那他们想干啥?”
恰这时一个堂倌焦急跑上来,道:“东家,易哥儿,一个和老犯人一起来的男人,一直在酒肆东游西逛,这会儿钻伙房去了。”
段文玉大惊:“这老犯人是来偷师的。快,赶紧把人给撵出去。”
堂倌得令,扭头就要走。
李易赶忙将其拦住,道:“别管他,他喜欢偷就等他偷去,我早吩咐过宽婶了,什么该给人看什么不该给。”
想了想,李易又对堂倌说道:“接下来你啥也不干,就远远盯着那人,特别是等他出了酒肆以后,看他去哪里。”
堂倌点头应下来,见李易和段文玉再没别的吩咐,就下了楼。
目送堂倌离开,李易转头安慰段文玉道:“姨娘其实不用害怕,范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恶的说到底也就范姜这个老犯人而已。”
“我没害怕呀,一点儿也不怕,姨娘可比你更了解那老犯人。”
段文玉说着,一把抹掉眼角最后一滴泪花,说道:“你是看姨娘总掉泪对吧?今天姨娘就要教你一句话,不要相信女人的眼泪,眼泪就是女人的武器。
姨娘一点儿也不怕老犯人来抢酒肆,姨娘虽然不如你聪明,但是姨娘豁得出去。
他真要敢硬来,姨娘大不了就把酒肆解散了,让他鸡飞蛋打。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李易听得错愕发愣,他能感觉出来段文玉鱼死网破的决心,怪不得这女人能在丈夫死后独自撑三年,还不向娘家求助。
女人狠起来,也是可怕的。
“姨娘能这样想,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段文玉却一下搂住李易的脑门,说道:“不过姨娘还是要谢谢易哥儿,若是没有你的聪明脑袋瓜,姨娘还不知道要过多久的苦日子呢。
你要能是姨娘的真儿子该有多好?”
酥软和馨香一遍遍地刺激着感官,李易心头却尴尬的不行。
毕竟这是老鳏夫的心头好,他可没什么禁忌的小癖好。
于是他赶忙将寡妇老板娘推开,说道:“想我当你的真儿子,姨娘就跟我爹商量去。”
段文玉悠然一叹,嗔道:“那根死木头,姨娘有时候都想把他劈了当柴烧。”
李易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姨娘,山不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嘛。都是成年人,啥没见过,不丢人。”
“调侃姨娘不是?”
段文玉轻轻在李易脑门上一敲,随即高傲地一仰头,道:“姨娘偏不,就看那死木头啥时候才能开窍。”
天快要黑的时候,死木头和仇万金才回到酒肆,他怀里头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李易凑前一看,四五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的隐约间能够看到一点段姨娘的影子,却瘦的不像话,显然吃够了苦头。
仇万金黑着脸把小豆丁的衣袖往上一拉,一片片新旧伤痕就露了出来。
“我们去的时候,小丫头还在地里头拔草,满身满脸糊的都是泥巴。我们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身上好多竹条抽出来的伤。
姓范的那家简直就不是人,让这么小的娃娃干活不说,干不好不是打就是饿,有时候好几天都不给饱饭吃……”
李抑武脸上也是浓浓的心疼,眉宇之间暗藏怒火。
李易这才明白他们偷偷从后院猫进来,是怕段文玉见了伤心。
“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姨娘是她的亲娘,总不能人接回来了不让亲娘见吧?”
仇万金说道:“李叔怕你姨娘见了受不住,所以想着找你问个法子,看看能不能瞒住。”
“瞒个屁。”
李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抑武,说道:“亏你还一直把人当心上人,你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人家啊。”
李抑武红着脸说道:“你别总是消遣你爹和你姨娘,我俩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你快想想有没有办法吧。”
李易指着老鳏夫问仇万金道:“你看他的样子,像有清白吗?”
仇万金也实在,直勾勾盯着李抑武打量一阵,道:“我爹每回去二娘的房里过完夜,回来被我娘问起不承认的时候,也是这样面红耳赤臊眉耷眼的样子。”
“跟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说不清楚。”
李抑武欲盖弥彰地一挥手,生硬地把话题转开:“对了,易哥儿你不是说姨娘如果能成为一家人就能完全信任了吗?爹想了想,很有道理。”
李易竖直了耳朵,死木头这是准备发芽了?
“所以爹想了一个办法,你认她当干娘,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仇万金:“……”
李易:“……”
你真是我的亲爹呀!
李易只觉得这老鳏夫没救了,正打算亲自下场,帮他把这段关系掰开揉碎,推着他往前走一步。
“哐当”一声。
房门被狠狠踹开,段文玉黑青着脸走进来,一声不吭从李抑武怀里接过小豆丁,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文……东家……唉呀!”
老鳏夫呐呐开口想要解释来着,寡妇老板娘却又转身,狠狠一脚将老鳏夫的解释全都踩回了肚子里。
“该!”
李易逼视地给老鳏夫留下一个字。
仇万金也竖起大拇指:“李叔,你是这个!”
老鳏夫在身后哀嚎:“又不是我虐待的小豆丁,拿我撒什么气?”
走出门外的李易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
毁灭吧,这样的死木头就该孤独终老。
范姜如愿拿到了两锭官银,走出酒肆的步伐都带风。
他带来的那个男子在伙房耗了一下午,这会儿明显也满面潮红,走得昂首挺胸。
“如何,胡大厨,老夫没吹牛皮吧?”
范姜得意地跟男子说道:“这酒肆在我儿生前姓范,现在它也一样姓范,我说能让你来学他们的技术,那就能来,谁也拦不住。”
男子胡来是清风楼的大厨,闻言满面红光地对范姜说道:“范族长放心,我们掌柜答应你的赏银一定会分文不少。”
“那就多谢胡大厨美言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回清风楼见乌掌柜去。”
范姜喜不自禁,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轻快,浑然没注意,身后一个换了衣服的酒肆堂倌,正远远坠在他们身后。
龙门镇地处蜀西交通要道,是直面西蛮的桥头堡,也是西南进蜀的商业必经要道。
所以镇上从来不缺一掷千金的豪客,这也催生了一大批中高档的客栈酒楼。
清风楼无疑就是这些客栈酒楼的天花板。
作为清风楼的掌柜,出身乌家偏房的乌海对市场有些敏锐洞察力。
昨日天来酒肆的新菜新酒一出,他立刻就嗅到了危机,于是连夜就使人做了安排。
铁锅也连夜都准备好了,胡来范姜一行人回到清风楼的时候,乌海亲自进了伙房,他要亲眼检验胡来偷师的成果。
铁锅往炉灶上一放,胡来信心满满地起锅烧油,他要从最简单的菜式开始。
先炒一盘莴苣丝。
油温渐热,切好的蒜片入锅,一股喷香就自油锅中扑进众人的鼻翼之间。
乌海看得目色飞扬,清风楼掌握了炒菜技术,第一的名头就依旧无人可以撼动。
范姜一直注意着乌海的一举一动,胡来学的好坏无所谓,只要乌海满意,他应得的二十两就能分文不少。
随着莴苣丝入锅,清炒的那股清香愈发诱人。
在场众人脸上的喜悦都快藏不住了……
胡大厨把一把大勺都挥出了残影,铁锅随着大勺在炉火之上颠动跳跃。
一簇火苗跃入铁锅之中,剧烈地燃烧着锅里的油渍,等火苗一熄,这菜就成了。
炒菜一成,清风楼必将如虎添……
乌海心里的得意突然戛然而止,他怔怔望着胡大厨手底下的铁锅。
“这,为什么会这样?”
只见锅里原本该青翠泛着油光的莴苣丝,此刻却呈现出一种难以直视的黑皴颜色,菜香里也释放着一股不好闻的焦糊。
“这……”
最慌的是胡大厨,他仔细再脑海里回想偷师的过程,确认程序没有一点儿错误。
“一定是我火候没有掌握好,掌柜你稍等,我洗锅重来……”
胡大厨手忙脚乱地洗锅,黑黢黢的水在锅里头晃荡,让他的心紧张到了极点。
第二锅,不出意外的,比第一锅还要黑。
然后是第三锅。
第四锅。
乌海的脸黑得如同锅里被炒黑的菜一样,他冷冷地重哼了一声。
范姜赶忙圆场:“胡大厨,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胡来:“不可能有错,他们一下午最少炒了七盘莴苣丝,都是这么炒的。”
范姜道:“程序没错就行,那就是需要练习,乌掌柜放心,胡大厨经验丰富,一定能练出来的。”
胡来感激地看范姜一眼,转身跟乌海保证:“掌柜放心,我就是不睡觉也保证练出来。”
“乌掌柜,让胡大厨在这里练吧,我们去前面再聊点其他的业务?”
范姜才不管胡来能不能练得出来呢,反正他只要确认胡来该学的都学过了就行,他现在只想拿到钱,然后再说服乌海购入他们的龙门酿。
“你确定他们的新酒是用龙门酿调的?”
范姜将范老八推出来,说道:“咱们的酒都是老八掌柜,他的舌头就是尺,绝对不会差。”
乌海眯着眼睛道:“那行,你们回去调去,只要能调出同样的味道,我清风楼以后就用你们的酒。”
范姜大喜:“乌掌柜,那价钱?”
“卖给食客一百文一斤,我六十文购入,不算亏待你们吧?”
“不亏,不亏,乌掌柜仗义。”
范姜喜不自禁,揣上乌海给的二十两,脚下的步伐更加轻快了。
刚才苏沁说她只能喝热水,明显是大姨妈来了,董汉轩立刻变色,说几天以后再约,分明就是馋她的身子。
外面枪林弹雨,政府军正在和红巾军作战,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士兵跑到这里来买东西?
又踌躇了一会儿,楚云峰终于确定了老头是在跟自己说话,并且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对此,太叔剑尘和肖九等人不置可否,但也不会出言提醒。有些人,没有付出血的代价,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无知的。
铜钱喵呜了一声,江夏拍了拍它的背,它甩了尾巴殷勤的走在前面带路。
“苍大人,这只手臂要想回复战斗力起码要一年半的时间。”“仲景”说道。
就连这个世界,苟富贵接触到的所有信息,都会存入其中,需要时,同样一念可知。
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会用封存的方法解决,这是一个普遍地道理,也是人通过实践得出的道理。苏鹏现在就在这条路上走。
白愁见此,目中也尽是凝重之色,口中虚弱的声音传出之时,林浩面色也是极为阴沉。
而随着红色光芒的大盛,竟两者竟然慢慢的结合在一起,融合成一把长刀!
吕树没听,他收回雀阴灰线却没有去管罗北,那货应该还活着,但是之前就被两根雀阴灰线击碎了膝盖,就算侥幸能从雪下钻出来也跑不远。
说罢,他便将手中酒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举着对向了台下的众人。
陈玄也因此被后人遵称为——奇迹创造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就在他想躲避开这个气氛,到塔楼上清静一下的时候,却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了卡尔的自吹自擂。这让他不禁嫉火中烧,积累了一晚上的愤恨和不满,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愤怒的宣泄起来。
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秋风萧瑟,此时的天色更有些阴沉,冷冷的秋风吹着,在这片墓园里,更给了人一种萧瑟荒凉的感觉。
丛惠芳注定是一个悲剧,有他在,她和郑琛珩就永远没有可能。既如此,他也不想难为她,对她的那些敌意,也就散了去。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不在意了,他只是决定漠视她、忽视她而已。
“啥贵不贵姓的,我姓王,住在这种地方,姓啥也贵不起来!”魁梧大汉呵呵了两声。
但就是这样,渐渐的,这地方的低级妖兽便被人们捕杀尽了,只剩下一些残余的高级妖兽。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些男人,他们死了,却要由她来负责,对她来讲,冤透了,但却无可奈何,嘴长在别人身上。
一众人等出了衙门,走在大街上时,李日知看到傅贵宝他们了,傅贵宝和成自在还在陈英英全都跑来了。
“城市都还没有一撇呢。”他并没有望过来,在左右扭动,跳健美操。
宁岳愣住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一哥不会告诉他凌河在哪,但显然没想到一哥会说出凌河不再大荒之中,宁岳想要继续询问,却也明白一哥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只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