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的,太紧张。”
虽然这么说,但888号也死死盯着看。
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二人有些欣喜,张扶林快步上前坐下,轻轻握起她的手,注视着温岚紧闭的双眸,眼珠子开始在眼皮下转动,但无论如何也没有睁开眼睛,看得张扶林有些急了,他甚至伸出手想上手帮忙。
“诶诶诶!你要干嘛?”
888号大惊,连忙抱住他的手,这人平时一副冷静样子,怎么一遇到宿主的事情就容易降智呢?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得自己睁开眼睛,然后慢慢习惯并掌控这具身体,哪有像你这样……”想要把人眼皮扒开来的啊?
难怪宿主私下说老张这个人有的时候死脑筋,像个木头一样。
“又不是进去了灵魂就出不来了,能出来的,不会被困住。”
888号见张扶林没有别的动作,才慢慢把他的手松开。
此刻的温岚正在尝试使用这具全新的身体,她现在的感受就是一个穿过衣服但是很久没穿的人要穿一件全新的衣裳,正在翻领子扯衣角。
细节啊,穿衣服的细节很重要。
好比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旧的衣服穿了很多年,新的衣服没穿过,即使尺码一样面料一样,总归需要适应的。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了,温岚就听到888号说老张要扒她眼皮,这让她瞬间想起来当年好像也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情,吓得她瞬间把眼睛睁开了,连忙说道:“别扒拉我,我自己来。”
张扶林愣愣地看着她,然后迅速弯腰抱住了他,怀里的人是有温度的,温热又柔软,跟灵魂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太好了。”
他喃喃自语,温岚心头一软,搂住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以后又能抱着你和孩子们一起睡了。”
关键是也能吃香喝辣了,看幸幸这长胖程度,要不是每天训练,估计都变成球了,想来饭菜肯定很好吃。
张扶林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把温岚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有实感。”
温岚紧紧握住张扶林的手,虽然先前他就说过自己的体温已经下降很多了,但是那会儿自己感觉不到温度,现在一摸,跟以前有很大的区别。
她忍不住双手把张扶林的两只手包起来,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如今的张扶林即使在东北的冬天穿着夏衣也不会觉得冷,但他对温岚的温度十分眷恋,微微垂眸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白嫩细软,这具新生的身体,无论哪里都是全新的,那些年跟着他一起颠沛流离手上留下来的稀碎的伤口和薄茧全都没了。
挺好,很漂亮。
他弯腰把贴贴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唇亲吻着她的手指,抿了一下,温岚伸手,手指摸着他的脸。
“小八,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有什么好言谢的?”
张扶林抬起头,回头看着它,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666号早就听到了声音,把幸幸哄睡着以后匆匆忙忙从窗户翻进来,看到活生生的宿主以后瞬间热泪盈眶,一下子扑到床边:“我就知道!小八肯定有办法!”
888号微微挑眉,走过去把666号给扶起来,说:“以前在管理局的时候你还说我比你笨呢,这么快就变卦了?”
“那不都开玩笑的吗?你还认真了啊。”
666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这下可以给幸幸阿童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母亲不能是孩子心中一个词语一个符号,尽管温岚一直陪在幸幸的身边,但是幸幸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就会以为自己只有爹和哥哥,没有妈妈,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到时候就说宿主做任务回来了,但是要交代孩子不能告诉别人,否则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就麻烦了。”
888号拍了拍666号的手,让它把它的手从它的脖子上拿下来,站没站样的。
张扶林想了想,族长那边好说,但是如果幸幸无意间跟别人提起自己有娘,那就会有人去查暗卫零号什么时候娶妻了。
虽然只要小心一点,再加上有两个系统在,不可能查的到,但是被监视的生活总归是不自在的,还要去敲打去解决一些人,太麻烦了。
有了家庭以后最不想碰见的就是麻烦事,所以张扶林决定现在就去找张瑞桐。
“你……你弟弟确定不会打你吗?”
温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确定地说:“这个时候都休息了吧。”
“他通宵熬夜是常态。”
张扶林蹭了蹭温岚的手,眼底浮现出眷恋,本来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温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特别是俩系统还在这里。
666号发现了宿主在给自己使眼色,于是立马拉着888号出去了:“我们去看看幸幸有没有起夜哈!”
系统们把门关上了,温岚也就不再矜持,她一把将丈夫扯上床,顺手落下了帘子,翻身压在他的身上:“行了,不急这一会儿,你明天去找他也是一样的,大晚上的别去打扰别人了,太晚了。”
张扶林眨眨眼睛,如果没算错的话,现在好像才刚入戌时?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扶林乖顺的点点头,伸手把着她的腰,以防她没坐稳倒过去。
温岚坐在张扶林腰腹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烛火透过帘子映进来,在他脸上镀了层暖融融的光,张扶林的眼睛此刻正仰望着她。
“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乖啊?”
在一起久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张扶林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话。
温岚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她轻轻笑了一声:“突然有点怀念刚认识那会儿,你对我冷若冰霜的样子了。”
张扶林不解,张扶林疑惑。
张扶林恍然大悟,难道她是想……
温岚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佯装羞愤:“你在想什么呢!”
装了没几秒钟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张扶林的身上滚下来,躺在他旁边。
张扶林转头,看到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头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他就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掌心,温岚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耳尖泛了红,她明明是想逗他的,怎么反过来让他拿捏住了?不行不行。
她眼珠一转,忽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歪着头说:“我冷。”
张扶林侧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胳膊环住她的肩背,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暖了?”
“不够。”
温岚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身上太凉了,跟冰块似的。”
她边说边把手探进他衣襟里,冰凉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划来划去,感觉到男人胸膛微微起伏的频率变了,便得寸进尺地往上摸,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有点无辜的样子:“诶,你这里……好像跳得有点快啊,怎么回事呢?好难猜啊。”
张扶林捉住她作乱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不要闹。”
“我就闹。”
温岚仰起脸,下巴在他锁骨上硌了一下,笑眯眯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