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板烧店前街区。
“砰!砰!砰!”
霹雳绝令剑一次又一次在炎龙铠甲身上劈砍出火光,力度越来越重。
安迷修再度被打飞,滚落在地。
“嘟——嘟——”
炎龙铠甲胸口的能量指示灯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代表着铠甲的能量以及召唤人的体力都已下滑到了危险的程度。
但安迷修还是硬撑着爬起来,握住烈焰刀的手不肯放松。
路法提剑逼近,霹雳绝令剑的末端并不平稳,但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旁观的欢迎已经看不下去了,就连清自在也觉得安迷修现在十分危险,只能同意让欢迎马上兑换一副召唤器自己上去解围。
但正在这时,周围磁场突然剧烈变幻
“移形换景!”
欢迎几人前方的街道空地处,一圈圈白光骤然环绕。
下一刻,小天带着所有人传送了回来,一出现就退出了升级模式,变回常态刑天铠甲,微微喘息平复呼吸。
而在小天出现的第一时间,柚子的视线就牢牢锁定了,心中的石头落地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小飞和小刚意能耗尽,铠甲自动解体,露出两张疲惫但难掩兴奋的脸。
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炎帝则依然半死不活地躺在一旁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小刚一回来,目光扫到清自在,当即按捺不住,咧嘴大笑着报喜:“嘿嘿,阿清,我们打赢了!”
清自在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会儿正在躺尸的炎帝,于是立即变得和小刚一样兴奋,“太棒了!你们真的打赢了终极铠甲!”
小飞则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在对峙的两道身影——路法,以及……炎龙铠甲?
小飞挑了挑眉,满头雾水地转向欢迎:“欢迎,这是什么情况?”
“那应该是安迷修召唤的。”欢迎用最快的速度解释道:“只不过这副炎龙铠甲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了。”
小天没有开口。
他站定脚步,目光透过刑天铠甲目镜在路法与安迷修之间移动
但接下来他却没有轻举妄动。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小天看到了——在战场对面的遥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黑衣黑裤,头戴鸭舌帽遮挡住面孔的人向他缓缓摇了摇头,随即骤然消失不见。
小天眉头紧蹙,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刚才那人,到底是谁?
……
另一边,几人传送回来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路法和安迷修的注意。
路法偏头定定看着眼前的变故。
大脑一阵宕机沉默不语。
炎帝……竟然真的败了?!
说真的,有一瞬间,路法突然觉得这一切一点意思都没有。
连曾经不可一世的银河战霸炎,如今都在地球上堂堂正正的战败。
单凭自己,现在就算打不过,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更何况,皮尔都已经倒了。
邪不能胜正,莫非这当真是天意吗……
可——
终究是不甘心!
皮尔这个混蛋——怎么能不是由自己来亲手解决?
皮尔倒了,那这两千七百年里,他为了复仇活生生把自己变成恶魔,日日夜夜在幽冥中煎熬,忍受着比死亡更漫长的孤独,这些又算什么?!
路法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握着霹雳绝令剑的手微微颤抖。
“嚇!”安迷修撑起身体,动作肉眼可见的沉重。
胸口的铠甲指示灯还在发出密集警报声。
他同样回头看到了小天,看到了重伤在地的炎帝,也看到了欢迎几人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定:“将军,收手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路法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安迷修。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不!”即便如此,路法还是发出最后的怒吼,“我绝不认输!”
话音未落,他暴起前冲。
霹雳绝令剑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剑刃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挥舞间仿佛有群兽嚎噬,气势骇然。
安迷修目光一凝,不再退让。
他拧转腰带,斩字帖在眼前浮现,
烈焰刀轻触光帖,将必杀帖的能量分解、吸收,刀身燃起熊熊烈焰。
“封魔斩——”
缠绕火焰的刀光撕开空气,迎向路法的剑锋。
“铛——!”
霹雳绝令剑飞快变招与烈焰刀双刃交击招架。
安迷修手腕一转,上刃下劈。
刀刃与细剑之间剧烈滑动,摩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在两人之间溅射开来。
身形交错——
两人几乎同时拧转身体,回头劈出最后一击。
然而在这最后一刻,路法却突然松手。
霹雳绝令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嗤”一声直直插入地面。
他坦然张开双臂,任由烈焰刀带着封魔斩的全部威力,落在自己胸前。
“啪——!”
炽烈的火焰能量在路法胸口炸开,灼烧着这副幽冥魔躯。
“将军……”
安迷修瞳孔震颤,连忙想要抽力收刀,但路法的双手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烈焰刀紧紧抵在路法胸前,封魔斩的强大能量持续不断地灼烧这副幽冥魔躯。
“!!!”一旁的众人都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的发展。
哗啦——
烈焰刀连同炎龙铠甲逐渐化作点点光芒消散,露出安迷修惊愕而苍白的面孔。
“将……父亲,你!”
然而路法的肉体却也在同时崩溃,变成无数暗黄色粒子飘逸。
路法盔甲下,深邃的目光平静注视着安迷修,“咳咳……这一招,打得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
安迷修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嘴唇翕动着,只挤出破碎的喘声。
路法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疲倦。
“安迷修,我有点……累了……”
幽冥身躯溃散的速度再次加快。
路法垂下头颅,渐渐失去全部力气,倒向安迷修怀中。
安迷修只感到喉中如梗,缓缓闭上了眼,“父亲,休息一会儿吧。”
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有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