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响起奔跑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来源,陆城带着人一直跑到另一条巷子。
只见在黑暗中,一个穿着黑袍的鬼影子正在对着几个工人张牙舞爪。
和那天晚上的情景一样,只有那张煞白的死人脸,在黑夜里诡异的吓人。
而那几个工人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鬼影子冷不丁的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是出于身体本能一样,被吓得忍不住后退。
陆城跑到了巷子口站住身子,在见到那只张牙舞爪的鬼影子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呢?陆城眯着眼,很快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比起之前在码头上看到的那只鬼,眼前这只鬼明显高了不少。
正当他疑惑时,这时金黑子和宋小刀也从后面跟了过来,看到前面巷子的鬼影时,变得兴奋极了。
“不要怕,那是人假扮的,抓住他。”金黑子喊了一声后,率先冲了上去。
眼看着码头的工人们,被吓得一个个要离开他,金黑子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
挥舞着拳头就朝那鬼影子迎了上去,而那只鬼影子见这些人不怕他,竟然还敢冲上来,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时,赶忙逃跑。
本来挺有气势的鬼,谁见了谁怕,这么一逃跑,身上的黑袍晃来晃去,笨拙的样子,甭提多滑稽了。
几个工人也惊呆了:“嘿,鬼跑了,鬼竟然也怕人!”
“什么鬼啊,这就是人,快追!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金黑子带着工人追了出去。
宋小刀掏出刀子,也要跟上去追那个鬼影子,陆城快速拉住他。
“我看这只鬼对这边巷子还挺熟悉的,还有其他路吗?咱们包抄他!”
这边巷子四通八达,再加上天黑,很容易迷了路,好在宋小刀对这一片也很熟悉,马上说道。
“有,你们跟我来。”
陆城就带上牛大奎,跟着宋小刀往另一条巷子跑去。
可见那只鬼跑的不慢,还能听到那边巷子传来的声音。
“不要跑,给我站住!”
明显金黑子也没有追上那只鬼。
宋小刀带的是一条近路,很快在另一条巷子口,成功堵住了那只鬼。
鬼影子一看就要掉头回去,而这时金黑子带着工人也从巷子另一头跑了过来。
那只鬼影子就这样被堵在巷子里,随着两头的人靠拢,鬼影子最终退到了巷子中间,站在那儿不动了。
金黑子慢慢靠前:“干你姥姥的,在金爷面前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腻了!”
宋小刀举着刀子:“金爷,甭跟他废话,我现在就把他黑袍掀了,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随着两侧的人越来越靠近巷子中间,鬼影子严严实实的被堵住,今天就是插翅也难逃。
可就在这时那鬼影子竟然主动从上面掀开黑袍,正当距离最近的金黑子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谁时,脑袋上突然一黑。
陆城看到那只鬼影子直接把脱掉的黑袍,扔到了金黑子身上,接着那只身体修长的鬼跳起来,抓住了墙沿,翻到墙头上后,走了几步,跳到了另一条巷子。
等金黑子慌乱的扯开黑袍时,那颗仿真人的纸人头滚落到地上。
而跳上墙头的那人究竟是谁,都没有看清。
在那人跳进另一条巷子时,陆城早已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之前穿着黑袍视线受阻,此刻没了黑袍的那人,奔跑起来速度极快。
陆城就在后面追,眼看着那人就要逃走,陆城果断开枪,枪口故意偏了几寸,击中了那人腿部。
几分钟后,大家全都聚集了过来。
那人因为腿部受伤,无法再跑快,很快被大家追上了。
金黑子上前一步,翻过来那人的脸,当场愣在那里。
“怎么是你?”
听到金黑子惊讶的声音,明显不是以为的于小力,陆城快步上前,当看清那人的脸时,也觉得奇怪。
假扮鬼的人,竟然是于小凤。
这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原本想着应该是于小力才对,怎么变成了他哥啊!
此刻陆城也是一头雾水,但不管是谁,假扮鬼是事实,陆城决定把于小凤带回铁路局审问。
谁知就在这时,巷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音由远及近。
“秦所长,枪声好像在这边…”
金黑子也听见了:“不会是因为放枪,把周边住户给惊起来了吧。”
宋小刀竖着耳朵:“好像不像,怎么听着有人喊什么所长?”
“该不会是民警来了吧,那太好了,直接把人交给派出所。”
有工人说了一句,金黑子则是看向陆城。
毕竟是陆城抓住的人,是要带回铁路局的,要是交给派出所,那还有陆城什么事。
陆城确实没打算交的,毕竟上任副局长的死八成和这个于小凤有关,那肯定要由铁路局进行审判。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人跑了过来,看衣服穿着果然是派出所的。
陆城正要上去交涉,这时有个民警注意到他手里有枪,表情立马戒备起来。
“他有枪,他有枪…”
其他人也如临大敌的戒备起来,更是有几个配枪的民警快速掏出手枪。
“把枪放下,快放下枪。”
“你们,全部举起手来,抱头,蹲下,快。”
金黑子几个人相互看看,笑着走上前:“同志,你们肯定误会了,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抓鬼的,你们看,这就是我们抓到的鬼…”
金黑子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蹲下,抱头!”
金黑子张张嘴,只好先蹲下来,宋小刀有些不服。
“嘿,我这暴脾气!我们在为革命群众做好事,你们这…”
宋小刀脑门上被手枪顶住,马上不说话了,手里的刀子也被另一个民警夺走。
“好好好,我蹲,但是等会你们就会后悔,给我道歉我也不接受!”
民警们没空搭理他,因为陆城手里还握着枪,这让他们非常紧张。
“把枪放下,听见没有!”
这种情况肯定没办法硬碰硬了,陆城不得已举起手:“同志,我是铁路局的警察,在执行任务,大家都是自己人。”
“铁路局的?”其中一个民警上下打量了下陆城,但为了安全,还是先把陆城手里的枪给拿了过来。
陆城顺手就去掏工作证,刚要递给那个民警,谁知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工作证给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