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儿众女本来是有些吃醋的,但听完红嫁衣的诉说之后,不禁同情起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子。
纵然天赋才情惊艳了诸天万界,但在黑暗外神入侵的时代洪流冲刷下,依旧饮恨收场。
若非神秘的前辈搭救,并且留下指引,难以想象这样的女子最后是多么遗憾的陨落。
洛凡尘轻叹一声,整个天魂皇朝都覆灭了,仅剩下这位长公主以残魂的形式活了下来,枯守数千万年,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太难了。
“我可以看看这一枚戒指吗?”洛凡尘询问。
红嫁衣颔首,红盖头随风舞动。
“可以,只是这玉戒指我也拿不下来。”
“只是它每一次靠近你都会发生感应。”
洛凡尘看着那红盖头,有一种想要掀开的冲动,想要看看盖头之下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只是新娘的红盖头掀开了可是要负责任的,此时的他面临生死之局,哪里会去做这种事。
他抬起手,轻轻的触摸向红嫁衣的玉戒指。
“唰!”
那玉戒指散发出更强烈的微光,与洛凡尘的肉身交辉相应。
众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洛凡尘则是恍然大悟。
为何这玉戒指可以识别他,因为和玉玦是一个材质的,两者遇见自然可以产生感应。
洛凡尘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触碰了一下红嫁衣的手指。
那红嫁衣刚刚复活,正从冰凉转化向温暖,洛凡尘的触碰,让她娇躯一颤,触电一般收手。
洛凡尘连忙抱歉:“咳咳。”
“不好意思。”
周遭的凰泞儿众女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你可是堂堂二十阶后期的古祖级存在,会这么不小心?
鬼才信你好吧!
“嗯。”
红嫁衣含羞点头,给其他人都看呆了。
洛凡尘面对周遭危险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
“这戒指乃是一件无上境的宝物。”
“里面藏着一个顶级的防御阵法,当你遇到致命危险时可以帮忙阻拦一击。”
洛凡尘说到此处之时,内心是有失落的。
本来以为可以找到一个对抗黑暗的契机,但发现也只是华夏前辈遗留的手段之一。
既然盘说他是炎黄大界最强,那就一定不会有假,最强者都劝他逃离,那其他手段也不可能奏效了。
红嫁衣询问:“当日那一尊前辈仅凭一道残破虚影就可以斩杀十九阶强者,那得是什么修为?”
洛凡尘道:“我在十九阶巅峰的时候可以做到。”
“其他人在二十阶的时候应当就可以做到。”
“尤其是你描述那位前辈负剑而来,剑修杀伐之力更甚,更容易做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凡尘眉宇之间闪过几分自信之色。
纵然盘是炎黄大界无尽岁月以来最强者,但他相信自己身处同境也绝对不会输,甚至要略胜一筹。
毕竟除了混沌仙道,他可是还有五尊无上之躯。
“你当日所见的,可是这位前辈?”
洛凡尘双眸一闪,虚空凝聚出一尊老道投影,脚踏着几乎腐烂的仙鹤,背负着一柄破败仙剑,面容衰败苍老。
红嫁衣惊奇:“你怎么知道?”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对方既然想让她保护洛凡尘,那一定是跟洛凡尘渊源最深。
大元帅众人此刻更能体会到洛凡尘心中的恐惧了。
这么多实力通天,明显是二十阶的古老前辈如此苦心的培养洛凡尘,不是为了让他战斗,而是让他逃跑,那面对的敌人估计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真的就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吗?”苏玖儿轻声呢喃。
帝薇央道:“这些老前辈身经百战,亘古之前就已经无敌,他们都看不出胜算,咱们更看不出来了。”
“诸位,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洛凡尘冲着在场众人拱了拱手,脚下一踏。
“咔嚓——”
虚空轮转,场景更换。
众人大吃一惊,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一方新的天地,周围阴气森森,充斥着恐怖的力量,纵然十八阶到此也要化作普通人。
“诶?”
“这是哪里?”
小凤仙和凰泞儿很奇怪。
此地诡异,对她们压制的很厉害,但有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她们感觉开始有点刺激。
夜幽伶则是小声跟夜曦媗道:“姐姐,姐姐。”
“主人不会压力太大,要来咱们到这里释放吧。”
夜曦媗面颊绯红,瞪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在场中人都什么修为,你不怕别人听见?”
夜幽伶舔了舔嘴唇,美眸闪过狡黠的光。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呢?”
小凤仙众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地方都能兴奋起来吗?”
“有点意思。”
瞳瞳则是满眼疑惑,看向身畔咬唇的纪琼仙:“姐姐,她们在说什么啊?”
纪琼仙干咳:“啊?”
“姐姐也不知道啊。”
“可能是研究怎么打架的事情吧?”
瞳瞳疑惑:“她们是要跟哥哥打架吗?”
“可是她们貌似联起手也不是哥哥一根手指的对手吧。”
瞳瞳的话没什么特殊含义,叶汐樱和夜幽伶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迅速的挪开。
“这里是哪里?”
盗千芊疑惑的看着周围,似乎是一处道观,天穹是血色的,周围似有诡异阴风吹拂。
若无洛凡尘庇护,她可能走出一步就要暴毙而亡。
洛凡尘勾了勾手指,面前出现了一道光门,一道倩影从中飞了出来。
赫然是苏玖儿的熟人,娲皇宫,娲皇。
娲皇满眼忌惮之色。
谁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她拉入另一个世界?
“别怕,是我。”
熟悉的男人话音在耳畔响起,娲皇这才放松下来,抚了抚了胸口,没好气的道:
“要死啦?”
“这样会吓死人的知道不?”
洛凡尘笑着问道:“你看这里是哪儿?”
娲皇环顾四周,做梦都忘不了这里。
“五庄观?”
洛凡尘颔首:“没错。”
“当日承了镇元大仙的情分,今日倒是该还了。”
娲皇看到周遭一个个美人,撇了撇红唇:“你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陪着了,喊我过来做什么?”
洛凡尘传音道:“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个私密的经历啊!”
“难道你忘了?”
娲皇娇躯一颤,当时她俨然失忆,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少女,若非有洛凡尘相助,单凭她一个人要被困死在这里,根本出不来。
她身为娲皇宫话事人,何时打开过内心,一直都是强势的姿态,但在五庄观的时候,是她最恐惧,也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洛凡尘出现了。
所以娲皇对洛凡尘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复杂的。
“唰!”
洛凡尘没多说什么,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改天换地,带着众人踏入了最黑暗的果园之中。
如今黑暗外神尽数消去,但被污染的人参果树和镇元大仙还都被封禁在这里。
镇元大仙早已油尽灯枯,陨落于此,化作了人参果树的养料,二者属于共生关系。
洛凡尘轻叹一声:“若非前辈高义,舍身维护极宙,只怕极宙也早已沦陷了。”
洛凡尘满眼皆是感慨,他能一路走到今天,非常清楚绝非他一人之功,更不止是华夏前辈的功劳。
抵抗外敌,无论是凡俗生灵,亦或是高层强者,尽皆做出了付出和牺牲。
哪怕胜利也不止属于他个人,而是属于大家。
这一次,世间的生灵也用最强有力的回答告诉洛凡尘,赢了一起欢庆,输了自然也不是洛凡尘一个人输了,而是大家一起去承担失败的结束。
而且话又说回来,当所有人团结一致,无问东西,只求一个轰轰烈烈的过程,那么最后结果的失败,还算做失败吗?
“唰!”
洛凡尘掌心浮现出一座人皇塔,那塔通体仿若血肉铸就,向外散发着凶煞血光,邪异骇人。
“去。”
人皇塔悬浮在五庄观上空,展开吞噬。
所有的诡异力量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毫无反抗之力,顺从的被吸入塔内,糟粕化作黑烟消散。
过去那随意拿捏洛凡尘的规则力量,如今就跟纸糊的一样,连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娲皇见此情景,精神恍惚。
似乎距离她二人困在五庄观并未过去多久,但洛凡尘已经成长到了镇元子无法仰视的高度。
整个五庄观的邪气被一扫而空,外界的彩光投映了进来,阴霾笼罩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五庄观,再次光明起来。
“复活吧,镇元大仙。”
洛凡尘轻叹,一指点出。
混沌一指,阴阳轮转,到了他如今的修为,六道轮回阴阳颠倒大阵已经可以被他随手释放。
只要他混沌之力不绝,这颠倒生死的大阵便可被他随意释放,甚至是付出的仙力越多,可以回溯的时间就越久。
众人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此等大神通。
那衰败的人参果树竟然枯木逢春,长出了青翠绿叶,拔地而起,树冠延伸,遮天蔽日,散发出磅礴浓郁的生机。
而树中缠绕的老迈镇元子飞出,肌肤不再褶皱,红润起来,一双眼皮也震颤起来。
“这便是无上境的手段吗?”
“匪夷所思!”
“神乎其技!”
在场众人无不感叹洛凡尘手段通神,于此同时更感到绝望了,这么强大的洛凡尘,也有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敌人掌握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唰!”
镇元子睁开了双眸,睁开的一瞬间,便燃烧血液,凝聚出封印符,向着人参果树条件反射的打去。
“镇元子前辈,莫要惊慌。”
柔和的青年话音响起,虚空传来一阵微风,吹散了镇元子的大神通。
镇元子一愣,难以置信的看过来。
世上竟然有人可以吹一口气就破了他舍身施展的手段?
这时他也清醒过来,看向自身,血肉重生,修为再现,竟然恢复到了当年未被污染的巅峰状态。
而旁边人参果树盛开,哪里还有半点邪气,分明是一等一的天地灵根。
“这……”
“感谢小友,不,前辈搭救。”
镇元子毕恭毕敬,难以想象眼前这个青年修为到了何等境界,对方的手段太逆天了。
“前辈救过我,你不认得了?”洛凡尘笑着问。
镇元子精神恍惚,终于想起了此前恢复几分神智时见过的那个人族青年,到底过去了多久,对方强到了这般地步?
他迫不及待的问:“黑暗外神进攻过来了没有?”
“如今极宙如何了?”
苏玖儿众人面露感慨,这位老者复生之后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忧着极宙安危,唉……
洛凡尘笑道:“前辈放心,极宙现在一切安好。”
镇元子笑了,甚至咳嗽起来。
“好好好。”
“哈哈哈,没想到极宙到了最后的时候,竟然出了你这样一尊盖世奇才,力挽狂澜。”
“果然我们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
“所有的坚守,等到了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后辈出现。”
镇元子很开心,甚至是哪怕现在原地暴毙也心甘情愿了。
洛凡尘没有过多说什么,毕竟嘛……
他和镇元子也不是很熟。
“前辈可曾见过这个人?”
洛凡尘抬手之间,浮现出一道投影。
赫然是一个骑着大黑牛的青年。
当年在寰宇就结交的朋友,乾坤域,陈浔。
来到极宙以后,也是陈浔将他引到五庄观来的。
“陈道友?”镇元子大仙显然认出了对方。
“陈道友?”
听到这个称呼,洛凡尘追问:“他的修为也有十八阶?”
镇元子摇头:“没有,没有的。”
“他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十八阶的修为,甚至连十六阶都没有。”
“但是他的替死手段是真的逆天,我没有能力杀死他。”
众人面露惊异之色。
修为不足十六阶,但十八阶巅峰的镇元子杀不死他?
洛凡尘追问:“镇元子前辈,此人是何来历?”
镇元子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从未提及过,只是一直跟我诉苦。”
“说他苦啊,实在是太苦了,压力大,只能被追杀的到处跑,露头很可能就要死。”
“说他在等一个战友,等一个救星。”
“我说我这个修为帮不了他吗?”
“他对我说,他面对的事情,哪怕有一万个我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