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门第一零七六章 我的人都去哪儿了

        七彩之光托举着拓跋禅的肉身,如通天仙桥,横贯虚空,直抵溪岭。

    它浑身涌动着宝华佛光,双眸冷冽,声音极为舒爽地向张碧云传音道:“你我是手足兄弟啊,怎还如此生分谦让了起来?既然天星道府已经收拾好了,那你就自己搬过去住吧。”

    张碧云一见它是这个态度,心里就已经明白过来,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许诺,怎么拉拢,拓跋禅都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对方就是要跳反了,要明着弄自己了。

    其实,刚刚在与虎哥交手时,张碧云心里就已经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山中各家势力的灵兽,在听到有人攻山时,几乎全都赶来横溪岭支援了,却唯独神象大军的人迟迟没有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正常的信号。

    果不其然,他还没等想出有效的应对之策时,这拓跋禅就急不可耐地图穷匕见,直接明牌了。老实讲,这一手真是打了鹿蜀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这狗日的神象率领二百余位兄弟,如此肆无忌惮的背叛跳反,真的就只是它突然见到机会到来,而后立马产生的临机立断之举吗?

    拓跋禅先前已经败过一次了,那这一次他还会如此莽撞地行事吗?只是见到有二十余只灵兽攻山,就立马坐不住了,连即将到手的天星道府也不要了?!

    张碧云不信,他不信一伙势力的领头人能草率到这种地步!更不知道神象大军的三位军师,究竟是有多么惊人的运筹帷幄之能。

    以他的智慧和经验,他觉得拓跋禅就不可能是见到了机会,才决定临时发难的,而是早有预谋,早有算计。

    张碧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的猜想,竟让他瞬间脊背发寒,汗毛倒立,内心倍感屈辱与窝囊。

    今日上午,拓跋禅的人闯入了天星道府,并与丁樱的同门师弟发生了冲突。这乍一看,好像就是一个很正常,也必然会发生的事儿,因为神象那伙人与丁樱等人素来不合,双方矛盾的积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爆发也属于情理之中。

    但这场冲突如果联系上今晚的攻山事件,以及神象大军迟迟没来支援的事实,那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白天发生的冲突,就是神象故意派人挑起的?!且为的就是让我撵走丁樱与娄长风等人,从而暗中削弱我鹿蜀大军的实力?

    可这也不对啊,拓跋禅说到底就只是一位残魂,他又不知道我心里对丁樱等人的不满已经积压很久了,更不清楚昨晚药峰发生的种种事情啊。

    那他是怎么判断出,我一定会借着这次冲突,直接就撵走丁樱等人呢?

    难道,他真的是未来佛……的弟子,可以推算出未来之事?!

    不,这他娘的太扯淡了,拓跋禅明显是一个在权谋之事上蠢得挂相的存在,连眼前的这点人际关系都处理不明白,就更别提知晓什么未来之事了。

    哦,我知道了……拓跋禅虽然不清楚昨日药峰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今日前来攻山的青牛等人却是一定知道啊,毕竟他们就是昨晚整个事件中的“主角”啊。

    难道,他们昨夜在我的言谈举止中,已经看穿我是被丁樱和娄长风利用了,并断定我不会咽下这口气,今日也必将会发作,所以才在暗中联系了拓跋禅,令其主动挑起事端,而后给我一个由头,让我将丁樱他们直接撵出摇光峰?

    人最怕的就是在一件事儿上过于脑补,过于细思。

    张碧云想到这些时,整个人都已经“冷”得深入骨髓了。那是惧怕至极的冷,恐惧至极的冷!

    如果自己猜测的是真的,那青牛这一伙人就真的太恐怖了。仅凭三言两语,就能预判出一个人的行为?并且还能提前推想出另外一伙人的内部变动……这踏马也可怕了吧!

    他们还是人吗?!

    张碧云细思极恐,感觉自己已经猜透了七八分的事情真相。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绝望感。如果青牛和拓跋禅早就在暗中勾连了,那今夜鹿蜀大军的处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一想到这些,张碧云心里对拓跋禅的恨意,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他先前收编神象大军的举动,其实是引起过内部不满的。很多游历者小队都认为,完全没有必要给一只残魂灵兽如此大的机缘,这纯属是无用的浪费。

    但张碧云觉得,只有收编了拓跋禅这一伙人,才能尽快结束摇光峰的鸿运之争,甚至还可以在整合了两家力量之后,再打下一座鸿运主峰,从而占据双份机缘。

    如此一来,他们给拓跋禅的机缘就不算白给了啊,而是钱生钱的路子。再加上拓跋禅本就是天赋绝伦的佛子,三十年的化形期一过,它也必然会成为鹿蜀大军最顶的至强战力之一,这对于后续的秘境阵营之争,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

    只不过大家不这么想,也更在意眼前的利益得失。他们认为只要拓跋禅一带人来,那自己小队成员的活动范围和优势位置就要被摊薄……但最终,还是张碧云力排众议,在摇光峰给了他们一块地盘。

    他觉得自己对佛子是真的不错了,而且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失言,只是碍于内部的平衡,才暂时没有兑现罢了。但这也不光是针对你神象大军的啊,山中很多灵气充裕的地方,也都还没有分呢啊!

    老子在你战败之后,还能给你如此优厚的待遇,以及人格上的绝对尊重,你却在背后与人合谋,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最重要的是,老子堂堂宗门第一天骄,战胜了不知多少同辈之人,最后却被一个残魂给玩了,算计了,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江东父老啊!

    忍一时,越想越窝囊;退一步,越想越来气!

    “大蠢象,你以为你和别人联合,就能得到鸿运道府吗?!”张碧云愤怒至极地骂道:“那青牛藏拙已久,今日锋芒毕露,又是提前准备了瘴气毒炉,又是令数位先天圣灵底牌尽出!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你觉得……即便你们赢了,他又能把鸿运主峰让给你吗?”

    “丁樱和娄长风走了,你本就坐在了这第二把交椅上。现在你背后捅刀跳反,顶着个小人的恶名,冒着生命危险,争的也不过就是个二当家的位置,而且人家还不一定给你……你说你的脑子到底是让什么屁崩了?!哪有人行造返之事,为的就是争一个平级的地位?”

    拓跋禅踏空而行,微微一怔道:“你以为我和那青牛联合了?呵呵,可笑……我堂堂佛子,还需要与人联手去争这鸿运道府吗?”

    “轰,轰轰……!”

    张碧云一边施展术法与虎哥周旋,一边破口大骂道:“虚伪小人,到了这一步,你竟还要演?”

    他是真的坚信,拓跋禅一定是早都跟青牛勾结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草率地就在背后捅刀了。人家现在只出来二十多个人攻山,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仅仅只有二十多个人啊!

    万一还有同伙怎么办?万一还有底牌没漏怎么办?拓跋禅已经败过一次了,哪怕他智商真的就只有三岁,那肯定也得长点记性了吧?

    拓跋禅皱着象脸,鄙夷骂道:“我最烦你们这些假装聪明的人,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殊不知……对手每时每刻的想法都在变化。人家或许都算不到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你们弄的却好像有多胸有成竹似的,简直可笑!”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因为他在上游观察时,都还没有做好要背后捅刀的决定。

    “无耻小人,老子今天若是不能清理门户,我就跟你姓!”张碧云见对方还在嘴硬讥讽,天灵盖下的怒气终是压不住了。他一招逼退虎哥,而后掉头就向拓跋禅杀去。

    虎哥人都看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张碧云突然就冲神象发疯了,不过这倒是省了他许多麻烦。

    “轰!”

    拓跋禅涌动佛光,一边准备迎敌,一边赶忙冲着虎哥传音道:“兄弟莫怕,大家都是先天圣灵,你我联手……最多百余回合内,就能将他斩杀。这样,你攻他右路……!”

    虎哥闻言冷笑,重复道:“呵,你堂堂佛子,还需要与人联手去争这鸿运道府吗?这也太掉价了吧?”

    拓跋禅一呆,略有些急才地回道:“我刚刚只是出言相戏他,坏他心境……!”

    “你爱踏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先走了。”虎哥见张碧云向对方攻杀而去,便趁此机会果断逃离这片区域。

    拓跋禅有些傻眼:“优势在我们手里,兄弟……兄弟,你跑什么啊?”

    虎哥不搭理他,只一味地夺路狂奔。

    “兄弟,兄弟,你稍微等一下……你信我,现在可好赢了。我们只要稍稍联手,这鹿蜀大军必然溃败。”拓跋禅高声呼喊道:“事后,我可以把天星道府让给你!”

    “那行吧,你先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去107峰取一件法宝,下月月末回来助你。”

    “……你他娘的现在跑了,可别怪我争下这鸿运道府后,连个茅坑都不分给你们。”拓跋禅出言威胁。

    虎哥不再回应,只急匆匆地消失在了山坡下的密林中。

    山径小路上,小坏王抬头看了一眼横溪岭上游,见到神象大军的两百余位灵兽,此刻全部扑杀下山与鹿蜀大军厮杀交战后,这牛脸上才流露出了十分欣慰的微笑。

    “这天下就没有白花的钱啊。”小坏王仰面感慨了一句,而后立即向一众兄弟传音:“行了,让他们闹吧,我们可以溜了。”

    “走了,走了,不打了!”

    “龙首妹妹,赶紧下来让我骑一下,我跑得不快。”小侯爷振翅高喊。

    “轰!”

    邓同起一棒子砸飞一只灵兽,回头指挥道:“我们踏马的是正规军,即便是跑路,也要有序撤离!孟安辰,你赶紧过来带人断后一下……!”

    “哦!”

    “……!”

    神象大军进场后,园区小队趁着这个机会,按照原定计划,迅速逃离了横溪岭。他们在今晚的大战中,其实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只有两位守岁人在遭受围攻时又死了一次,但却不影响大局。

    哦,对了,香炉内的剧毒瘴气也被消耗了三分之二左右,后续还可以用,但肯定打不了这种战役性的大仗了。

    ……

    青牛小队集体尿遁之后,这摇光峰内的厮杀,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鹿蜀大军的内讧。

    不论是从个人感情上来讲,还是从理性的层面考虑,拓跋禅肯定都不希望青牛小队在这个时候退出鸿运之争。但无奈对方跑得太快了,太果断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甚至也没给他喊价拉拢的机会。

    这种变故对于拓跋禅而言,肯定不算是什么利好,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天塌一样的大事儿。

    他既然敢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捅张碧云一刀,那就一定也在心里算计过自己的胜率。他就是再蠢,也不会蠢到想要依靠青牛小队去获胜,去重新打下鸿运道府啊。

    拓跋禅在出手之前,鹿蜀大军就已经遭受到了重创,有四十余只灵兽被直接斩杀,还有八十多只灵兽身中瘴气之毒,战力锐减,状态萎靡,甚至有丧命之危。

    如此严重的战斗减员,对于鹿蜀大军而言肯定是伤了元气的。所以在拓跋禅的观察中,他觉得自己就算没有任何人帮助,那也完全可以依靠神象大军自身的实力获胜。

    至于那青牛小队的二十多只灵兽,虽然战力强悍,但却也绝对不可能对抗自己这两百余众的兄弟。只等战事尘埃落定,他再给予对方一定甜头,那就可以彻底坐稳鸿运主峰了。

    事实上,双方爆发内战的前半个时辰,神象大军也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只没多一会儿就将那群中毒的生灵屠戮大半,杀得整条横溪都变成了赤水。

    但这种优势却并未持续太久,越往后打,这神象大军的人就越少。但这种少并不是说他们的死伤有多惨重,而是在乱战中,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起初,拓跋禅就只在山涧上方独战张碧云,却并未对手下兄弟做出任何指挥。他这个人还是很有逼数的,他知道自己没有临阵指挥的才能,更没有抓住战机的洞察力,所以就将指挥权交给了三头青鸟,黑狗哥,以及雷虎等一众领头的兄弟。

    而后,拓跋禅与张碧云交手三百余回合后,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对方身边开始出现帮手了。起初只有两三只灵兽,但打了没多一会儿,就有十几只灵兽了。

    他一个打十几个还是有点慌的,情急之下就想要呼唤自己的兄弟来帮忙。但低头一看却发现,黑狗哥不见了,雷虎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甚至就连最早跟随自己的三头青鸟,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山涧下方,就只有六十余位老兄弟还在苦战,还在与鹿蜀大军厮杀。

    拓跋禅有些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老子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他猛然运转神魂之力,如潮水一般向四周铺开,想要尽快感知到三头青鸟,雷虎,以及黑狗哥等人。

    “轰!”

    神魂之力沸腾着涌动,周遭景象如一幅画卷浮现在了拓跋禅的脑海中。他感知到附近密林与山坡险地中,只有三五成群的小队灵兽在相互厮杀、追撵,却并未见到自己的三位军师,以及一众铁杆手下。

    这仗是怎么打的?明明优势在我,怎么人却全打没了?

    拓跋禅确实是有些想不通,但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现在要是不跑的话,那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撤,先撤!”

    佛子在危难之际,还是很有担当和气魄的。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俯身冲杀向了山涧下方与一众兄弟并肩苦战,且最终狼狈无比地杀出了横溪岭,一路向南逃窜。

    张碧云早都被气疯了,自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拓跋禅跑掉。他赶忙重新聚集手下兄弟,而后勉强凑齐了七八十只的灵兽大队,继续向南追杀。

    老实讲,他现在想要弄死拓跋禅的欲望,远比团灭青牛小队还要强烈许多。

    这一仗,一直从深夜打到了第二日天明。

    拓跋禅一路被鹿蜀大军追杀,战至最后身边就只剩下了不到十只灵兽兄弟。在跑路的过程中,有的灵兽被围杀了,有的则是重伤跑散了……总之,尊贵的佛子大人稀里糊涂地又战败了。

    当然,鹿蜀大军的情况也差到了极致。他们昨夜死伤了近一半的游历者灵兽,以及一百多位残魂灵兽,且在与神像大军拼命时,还有不少灵兽也失踪了。

    说是失踪,实则就是那些灵兽看到山中的惨状,以及一具具倒在自己面前的熟人尸身时,彻底胆寒了,害怕了,而后又突然想起了了无名青牛的那句劝告。

    不争则不杀,若争则大道无情!

    他们这一刻才觉得,青牛说得太踏马对了,今夜的横溪岭也太过无情了。

    张碧云是个脑筋灵活的人,他觉得,只有彻底铲除拓跋禅这个王八蛋,从根上瓦解了神象大军,那才有可能不惧无名青牛等人的威胁。

    对他而言,青牛小队再强,那无非也就是个二十多只生灵的队伍。他们若是没了神象大军托底,那对自己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不管现在被打得有多痛,有多难受,都必须坚持追杀拓跋禅。只有把他弄死,这摇光峰之争才会彻底平息。

    只不过,张碧云今晚先战虎哥,而后又与佛子厮杀,再加上他沿途追杀时,又一直身先士卒地连斩十数只灵兽,个人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彻底力竭了,且还受了不轻的创伤。

    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数位同门师兄弟,各自带着一群灵兽,继续向南追杀拓跋禅。

    ……

    清晨的凉风,着实有些凛冽……吹得拓跋禅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足足想了一夜,也踏马没想明白,自己的三位军师怎么就会一块走丢了呢?

    杳无音讯,踪迹全无,这像极了那一声不吭就悄悄离开的爱情啊……

    “轰!”

    就在拓跋禅躺在山沟沟里一边反思,一边休养时,山林中却陡然爆发出了二十几道灵兽气息。

    “大蠢象,昨日背叛我们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别跑了,你死期已至!”一声怒吼席卷山林,一只二品境的灵兽率领二十多位兄弟,气势汹汹地杀掠而来。

    拓跋禅腹内也已经灵力枯竭,肉身满是创伤的状态,甚至连无形中涌动而出的金色佛光也都早已不显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但佛子的尊严绝不可能让他跪地求饶,任凭鹿蜀大军的人嘲讽讥笑,肆意凌辱。

    “嘭嘭嘭……!”

    他已经无法施展出仙桥术法,登天一战了,只能拖着满是创伤的肉身,直挺挺地自山沟中站起,一往无前,一路狂奔地杀向敌人。

    他带着十几位兄弟,再次与鹿蜀大军的二十多只灵兽爆发大战。

    双方均是毫不留手之态,没多一会儿就战至鲜血横流,尸身满地。

    拓跋禅身边只剩下了三位兄弟,而对方也仅仅就只剩下了七八只带伤的灵兽。

    “区区一个残魂,也想占据鸿运主峰的机缘?!你知不知道,对我们而言,你就仅仅只是一个天道考验,一块垫脚石罢了!”张碧云的师弟发狠,涌动着模糊的术法,就要对拓跋禅打出致命一击。

    拓跋禅双眸模糊地瞧着辰初冉冉升起的烈阳,略显悲壮地呢喃道:“今世运不在我,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汪汪!”

    就在拓跋禅心死的那一刻,山沟沟上方突然蹿下一条大黑狗,双眼圆瞪地吼道:“佛子莫怕,俺来助你!”

    “杀!”

    与此同时,雷虎大吼一声,自后侧偷袭,施展雷霆之术横劈那七八只带伤的灵兽。

    军师来了,我的两位军师来了!

    拓跋禅见状感觉自己还有机会,竟强行逼出最后一滴入品精血,近乎以化道的姿态,一招杀向了张碧云的师弟。

    “嘭!”

    “轰,轰隆隆!”

    “……!”

    神法之光交错激荡,双方竭尽全力拼杀,而后尘埃簌簌落地,周遭归于平静。

    那七八只灵兽惨死在了烈阳之下,而拓跋禅也彻底重伤倒地,雷虎被咬得腹部撕裂,鲜血横流……大黑狗也被两只灵兽打断了一条腿。

    惨,真的是太惨了!

    一众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吸吮着空气。

    拓跋禅缓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抬起头,满眼含泪地瞧着大黑狗与雷虎问道:“恁们昨晚到底去哪儿了?!为何大战至一半,人就全没了!究竟是为何啊?!”

    黑狗瘸腿站起,满脸羞愧地回应道:“佛子大人……只有经历了真正的生死危机,我们才能知道自己手下的兄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近些时日,前来投靠您的人不少,但真正敢为您拼命的人却太少了!昨夜,我们在横溪岭与鹿蜀大军搏命之时……不少人见到血流成河的景象后,便心生惧意,暗中溃逃……我们实在是抵不住他们的攻杀,这才被打散了。”

    拓跋禅眼泪在眼圈地低吼道:“即便抵挡不住攻杀,被打散了,那你们踏马的在逃跑之前,就不能喊我一声吗?让我也跟着一块跑啊!好家伙……老子独自在横溪岭上方与鹿蜀拼命,这低头一看,下面一个军师都没有,你能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我等愧对佛子大人。”雷虎也很动情地回了一句。

    “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了……!”拓跋禅摇头道:“我们败了,一败涂地了。”

    “不,依我看……!”黑狗稍作停顿后,就要给佛子大人打一剂强心剂。

    “别……还是别依你看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看不明白。”拓跋禅双眸呆滞道:“我也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听从你三人的劝谏。”

    “不,我们真的还有机会!”黑狗哥悬空着瘸腿,神色激动道:“如果您能放下身段,主动去找青牛等人相商,并向他们承诺,打下鸿运主峰之后,你就只占据一处福缘道府……那他们必然会重新出手,与我们一同击溃鹿蜀大军。”

    拓跋禅微微一愣,斜眼看向黑狗哥时,表情极为复杂。

    “我们现在虽然处境堪忧,但那鹿蜀大军却也是强弩之末了啊。青牛那边有丹药,有毒气香炉,还有数位先天生灵并未动用全力……他们若是此刻进场相助,我们则必然取胜。”黑狗哥如数家珍地说着青牛大队的优势。

    拓跋禅眨了眨象眼:“你好像挺了解青牛那伙人的啊……!”

    “也不算很了解。”黑狗哥略显羞涩,近乎摊牌道:“平日里……我不光称呼您为佛子,私下里也愿意称那人为一声牛天尊。你们都是我大哥……!”

    “轰!”

    拓跋禅气得瞬间蹿起,咆哮吼道:“好哇,你踏马连装都不装了!”

    “等一下!”雷虎立即插言道:“佛子大人……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和黑狗对那青牛的称呼是一样的,都叫他牛天尊。你要打,就连我们两个一块打吧!”

    “我去你奶奶的牛天尊!!”

    拓跋禅抬起象腿,轰然就踩向了黑狗哥,而对方竟没有任何防御之态。

    “嘭!”

    象足落下,黑狗哥当场被踩得趴在了地上。

    拓跋禅目光阴冷,怒到极致地喝问道:“你们是真觉得……我此刻退无可退了,所以绝不敢杀了你们吗?”

    黑狗哥静静地趴在地上,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地回道:“大哥,我信你敢杀了我们,也信你还有余力能杀了我们……只不过,牛天尊是不建议我们回来的,但你猜猜……为何我们还要回来呢?”

    拓跋禅一怔:“为何?!”

    “叫他一声牛天尊,那是为了生活;叫您一声佛子,那是精血救命之情……!”黑狗哥无比性情地回道:“所以,我二人没听他的话,只感觉你有性命之忧,便什么都没想就杀回来了。”

    .................................................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相关: 人在荒岛,为所欲为   上帝之眼   诡异游戏:没事你惹她干嘛   剧情锁十米?正好夺你气运!   亚特兰蒂斯之幻世   盖楼求生,全公司女同事求我带飞   极寒末世我有空间囤货躺平   星际驯夫:开局扇了SSS级哨兵   星农场出品必精品,全星际抢疯了   真公主?不,真君主!  
 
版权声明: 32小说星痕之门第一零七六章 我的人都去哪儿了所有小说、电子书均由会员发表或从网络转载,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联系邮箱请见首页底部。

32小说|电脑端sitemap|手机端sitemap

0.0061s 0.9282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