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嘿嘿的坏笑两声,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问道:“爷们儿你知道我之前为啥那么极力的让你把这些草包都撵出去只留一个随从在身边吗?”
“你小子不说那是你定的狗屁规矩吗,咋了?”
“知道我为啥定这规矩吗?”
“是怕来的人多会恐吓威胁到你吗?”
“你快拉倒吧爷们儿,我是怕人多嘴杂再保守不住秘密继而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
“嗨~,你小子说的是这事啊,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夫豢养的这些家丁个顶个的……”
“打住打住……”
高阳抬手打断了蔡昭然的话,
“爷们儿你说那些都没意义,我就明告诉你吧,刚刚在你之前的那些买家因为没有得到这块水晶石,一个个的心情都很不美丽。”
“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已经放出狠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有那么两三个大老板已经直接摊牌了,回去就联系他们供养的势力,必须要把这块水晶石抢到手。”
“哈哈哈……”
蔡昭然大笑,神态很是嚣张的说道:“谁背后没有势力,想抢,来就是了,看老子惧不惧就完了。”
“呵呵~”
高阳当着蔡昭然的面竖起三根手指,然后蜷起一根,说了一句,“其中一位老板的背后势力是日月教!”
又蜷起第二根,说了一句,“另一位老板说他是白衣教的信徒,他是要将这块水晶石献给白衣教主的。”
蜷起最后一根手指,高阳盯着蔡昭然一字一句道:“第三位老板最狠,她说她背后的势力是黑衣巷!”
“来来来~蔡老板,你告诉我这几大势力你能惹得起哪个?”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只让你们带一个随从进来了吧?”
“因为知道宝贝在你手这事儿的人越少你就越安全。”
“可你呢,居然呼呼啦啦的带进来二十多个人。”
“咋地,你是生怕外人不知道这件举世罕见的至宝落在你手里了呗?”
“还是有绝对把握相信这二十来个草包不会出卖你。”
说到这儿高阳又杀人诛心般的朝房间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家丁护卫们说道:“你们也是傻逼,这特么一眼地狱局的场合,让你们跟着进你们就跟着进啊?挺大个人了,不会分辨个是非吗?”
“也许你们会说,我们不是那样人,我们一定会替主家保守秘密的。”
“操,这种屁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会信吗?”
“就算你、你、还有你……”
高阳随手点了几个人
“就算你们几个能替东家保守住这个秘密,但你们几个能确定他们都能保守住这个秘密吗?”
“呃……”
众人沉默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事儿根本就瞒不住。
无他,就刚刚这些人都还在心里高兴呢,这以后出去喝酒又有牛逼可以吹了。
这时,这群家丁护卫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我们深受老爷恩惠多年,所以绝不会作出那种卖主求荣背信弃义之事的。”
“哎呀我去~”
高阳扶额,“我说哥们儿你挺大个人了是咋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还绝不会?”
“操,空口白牙的表忠心用叽霸你在这逼逼,谁特么不会,不花钱的好话说去呗!”
“哥们儿都不是我埋汰你,就你这逼样的都不用上手段,拿钱一砸一个准。”
“随便找一个你落单的机会,十万两面值的银票往你眼前一拍,就问你一句话,水晶石是不是被你家老爷拍去了?”
“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甚至都不问你水晶石的藏匿地点。”
“我就问你,你说不说?”
“你不说我转身就走,再找其他人问。”
“反正我有二十多次获得消息的机会,而你,呵呵……”
“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爷们儿……”
高阳笑呵呵的看着脸色煞白脑门子上全是冷汗的蔡昭然问道:“你是干大事儿的人,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刚刚那番话说的有没有道理?”
直到这一刻,幡然醒悟的蔡昭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究竟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一个足以让他余生尽毁满盘皆输的错误。
眼见自家老爷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差,跟他进来的这些家丁护卫们顿感不妙。
别人可能不了解这老头儿是啥人,但他们这些整天跟在老爷屁股后头吆五喝六的护卫们可太清楚了。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整天笑呵呵的老头子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一旦被这老棺材瓤子惦记上,绝逼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已然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那几个一直挤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家丁护卫十分默契的收回了迈在门里的那只脚,并且不着痕迹的开始往外挪。
原本十分拥挤的杂物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宽松起来,以至于蔡昭然想回头想说点啥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原本呼呼啦啦围在自己身后的那群手下不知啥时候就剩四五个了,而就剩下这四五个也都快挪到门口了。
高阳笑问,“爷们儿,现在知道啥叫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吧?”
“就这帮墙头草,你这边还没咋地呢,他们居然就倒了。”
他这边逼逼叨个没完,蔡昭然那边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阴,阴的就差能滴出水了。
直到高阳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现在知道骑虎难下了吧,晚了!”
“想要这种墙头草保守秘密,除非真的让他们变成草,坟头草的那种草,否则想都不要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还满脑门子是汗一脸煞白的蔡昭然眼中瞬间泛起滔天杀机。
“宋掌门……”
蔡昭然的声音虽不大,但在这间狭小且逼仄的杂物间内说出来,仿佛就像是洪钟大吕,听的那些家丁随从一个个汗毛倒竖浑身发抖,恨不能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