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
两个将士狠狠揍着裴无垢。
全场将士,计数的人多了去了,也没有人指出来陈松的计数是有问题的,反而,因为陈松这么做,倒是让不少原本想要干掉他的人,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行刑的过程中,裴无垢倒是醒来过几次,显然是疼痛所致,但将士们手中的军棍不停,醒了又被打晕,晕了再被打醒。
裴无垢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浑身疼痛难忍,嘴里下意识的凄惨喊着,原本那张英俊又一尘不染的脸上,尽是狼狈。
——从出生以来,最狼狈的狼狈!
行刑终于完毕,将士们放开后,温禾冲了出来。
“阿无,阿无……”
扑在裴无垢身上,像是在哭死人。
其实,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将裴无垢带回军营,立即上药,可惜,温禾普度众生是有经验的,单救治裴无垢,却很茫然。
只是哭!
不断哭!
一直哭!
还是影子看不下去了,也担心事后被裴无垢追责,才道:“把,把,把人带回去吧?”
众将士这才不情不愿的架起来了裴无垢,送回到了给温禾单独分配的营帐中,温禾这时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拿出了裴无垢当初送给她的金疮药,扒开裴无垢的衣服,要上去涂药。
却在看到伤口的瞬间,眼前一晕。
这打成啥了啊?
血肉模糊,整个后背处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找不到了。
“阿无,阿无……”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的错,害你受苦……”
温禾一边抹药,一边哭唧唧。
裴无垢却陷入了深度昏迷,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直到,有人大步闯了进来。
“报,报,报……”
副将陈松喊的很响:“侯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唉?侯爷还没醒吗?”
“现在有大事,需要侯爷出面处理啊!”
“侯爷不醒咋办?”
陈松脸上是一副焦急的样子,看了温禾一眼,又对昏迷着的裴无垢道:“侯爷,事急从权,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先让你受点苦了。”
温禾还未反应过来,到底让她的阿无受什么苦呢,而且……陈松口中的侯爷,又是个什么意思?
就见陈松将胳膊抡圆,旋即……
“啪!”
一巴掌打在景毅侯裴无垢的脸上。
此刻的裴无垢,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完好无损了,但在这一巴掌下,裴无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条巴掌印。
五指清晰!
裴无垢却只是哼了一声,还未醒。
“侯爷,真的是事急从权,我今天必须叫醒你,对不住了。”
副将陈松又抡圆了左胳膊,旋即“啪”的一声,狠狠的落在了裴无垢脸上。
这下子,裴无垢一左一右两个脸颊,都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算是对称了,多了一份对称的美感。
深度昏迷中的裴无垢,似是感觉到有人破坏了他最看重的脸面,居然硬生生睁开了眼睛。
“我,我怎么感觉,有人打我?”
温禾惊喜打断:“阿无,你醒了?”
“他,陈松将军,怎么叫你侯爷?”
裴无垢继后背疼,脸疼后,现在紧张起来:“陈松,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你帐下一个亲兵而已,你莫乱喊!”
“事急从权啊!”陈松叫着,心中却在评估着裴无垢的伤势,好家伙,这特么的都能醒过来吗?挨了一百二十板子啊,军士下手还那么重,真特么的不是人,道:“侯爷,不好了,不好了,镇江城乱了。”
“就在刚刚,末将发现,有小股势力潜入了咱们镇江城,看样子,应当是任天野的兵马。”
“已经开始在咱们镇江城搞破坏了。”
“侯爷,这可是大事,需要你亲自来处理啊!”
裴无垢挣扎了下,叹气道:“不行,我现在浑身疼痛难忍,痛彻心扉,站不起来。”
“不行啊侯爷,你必须站起来啊!”陈松道:“全军将士可都指着你呢,你不起来指挥大局,全军的将士们该怎么办啊?”
“可……”裴无垢满脸痛苦:“我真,起不来了!”
“真起不来了?”
“真起不来了!”
陈松心中尽是狂喜,这结果和想象中一样,不过,谨慎的他,还是没有立即将要做的事情付诸行动,而是想着法子,继续试探。
毕竟,裴无垢这个人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变态。
对待变态,就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正要启动第二步的预案时,旁边的温禾却已经站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甚至眸子中带着愤怒。
“阿无,你,你到底是谁?”
“陈松将军怎么称呼你侯爷?”
“你怎么成侯爷了?”
裴无垢心中的紧张变作了惶恐:“小禾,你,你听我解释。”
陈松赶紧道:“对,温禾小姐,你听侯爷狡辩。”
“我说你听我解释!”裴无垢愤怒大喊一声,意识到这喊话也是冲着温禾后,又赶紧温柔了下来:“小禾,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是的。”陈松道:“温禾小姐,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是你看到那样的。”
裴无垢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但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刚一动,便又呲牙咧嘴的躺下了:“小禾,你听我说,我,我就是你的阿无……”
“同时也是景毅侯裴无垢!”陈松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一出,温禾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眼前她的阿无,好像,大概,或许,应该就是景毅侯裴无垢。
心中顿时涌出无尽的绝望。
她心心念念的阿无,居然是景毅侯裴无垢……可阿无,却一直瞒着她!
把她当什么了?
爱人之间,连这么点真诚都不给吗?
她从第一次见到裴无垢到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眼前的阿无,却始终未曾对她袒露个真心!
绝望!
非常非常的绝望!
绝望到麻木!
温禾起身便要往外走。
裴无垢快疯了!
首先先责怪副将陈松:“陈松,你疯了吗?”
“居然敢泄露本侯的真实身份?”
副将陈松立即诚惶诚恐道:“侯爷,不是我要泄露,实在是……事急从权啊!”
“这种时候了,任天野的小股势力都潜入咱们镇江城了,你再瞒着身份,镇江城没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一顿,陈松拦住温禾道:“温禾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让你早点知道侯爷的身份,更让你早点知道,您就是未来的侯爷夫人,省得再磋磨,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