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走在后面,薙刀搭在肩上。赤犬紧跟其后,一脸烦躁,身上的岩浆在黑暗中提供了唯一的光源。更木剑八在最后面,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嘴角咧着,看什么都像在找对手。
红发也跟上来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队伍中间,连凯多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到的。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结界都被兵主部一兵卫用棒棒糖画圈打开了。到第四层的时候,凯多终于忍不住了。
\"和尚,你用棒棒糖画的圈怎么越来越歪?\"
\"你来画一个试试。\"兵主部一兵卫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哈?\"
\"这根棒棒糖越舔越细,握不稳。\"
凯多看了一眼棒棒糖——确实,经过刚才舔了一口加上连续使用,原本比手臂粗的棒棒糖已经瘦了一圈。
\"你舔它干什么!\"凯多吼道。
\"你家少主让老夫尝尝的。\"兵主部一兵卫一脸平静。
\"那你也别——算了算了。\"凯多放弃了这个话题。
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压抑感越重。到第七层的时候,连白胡子都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地方的气息很不对劲。\"白胡子低声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活着。\"
\"那是历代被封印在无间地狱中的罪人的怨念。\"兵主部一兵卫头也不回地说,\"几十万年来积累的恶意,渗透进了每一块石头里。\"
\"听起来好恶心。\"赤犬嘟囔了一句。
\"怨念?\"更木剑八的眼睛亮了,\"能打吗?\"
\"不能。\"兵主部一兵卫和赤犬异口同声地说。
第八层结界——最后一层。
这一层的结界和前面的完全不同。没有鬼道铭文,没有灵压波动,只有一扇朴素的石门。石门上没有锁,没有封印,只刻着一个字。
\"无\"。
兵主部一兵卫在石门前站定,回头看了林恩一眼。
\"过了这扇门,就是蓝染惣右介的牢房。\"他停顿了一下,\"老夫最后说一次——他很危险。不是力量上的危险,是精神上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带有目的,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计算。他会用你最在意的东西来诱导你。\"
林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兵主部一兵卫,歪了歪脑袋。
\"你说的我都知道啊。\"
\"那您还——\"
\"他再厉害也是个被关起来的人。\"林恩说,\"被关起来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兵主部一兵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举起棒棒糖,在石门上画了最后一个圈。
石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片纯白色的空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或者说,到处都是墙壁,到处都是天花板,到处都是地面。白色。纯粹的白色。无限延伸的白色。
在这片白色的正中央,一把椅子。
不,是一个封印装置。黑色的椅子,上面布满了鬼道符文。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全身被黑色束带缠绕,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上带着微笑。
从他被封印的那一天起就带着的那种微笑。
温和。从容。让人看了就想远离三百米。
\"哦。\"蓝染惣右介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越过兵主部一兵卫,越过凯多,越过白胡子和赤犬,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飘在半空中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你来了。\"
蓝染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不大不小,不冷不热。
\"嗯。\"林恩飘近了一些,打量着蓝染。
\"比我想象中的要小。\"蓝染说,\"但比我想象中的要——怎么说呢——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