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月影横斜。
阿九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被明空扛在肩膀上,走动间颠得她那满肚子的酒水,排山倒海般地往上涌,
“小和尚……大师!祖宗!你放我下来,我真要吐了!”阿九有气无力地拍打着明空的后背。
可任凭阿九怎么折腾,那只扣在她大腿上的大掌都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甚至还惩罚性地往里捏了一把,
转眼间,明空便扛着她抄近道翻进了翁主府的后墙。
守夜的暗卫和侍女们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白影闪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平日里温和清雅、连说话都慢条斯理的明空大师,已经带着满身的煞气,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最深处的客房。
“砰——!”
偏殿的雕花大门被明空用脚后跟狠狠地踹上。
阿九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整个人便被明空拦腰扔进了那床榻深处。
床面极软,阿九在上面咕噜噜滚了一圈,头晕目眩地刚想爬起来,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阴影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覆了上来。
行走江湖多年的直觉却在疯狂尖叫——危险!
她顾不上头晕,手脚并用地撑着身子往床角缩去,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幅让她当场咽口水的画面。
明空站在榻前,不紧不慢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脸上那层碍眼的雪白轻绢面纱随手扯掉,扔在了地上。
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彻底暴露在红烛之下。
紧接着,他拉开了外头那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罩衫,
许是因为一路疾行,内衬的衣领早就散了开来,露出一大片精壮、泛着薄汗的胸膛。
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曾束起,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配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此刻却翻涌着暗涌的眸子,
活脱脱一尊从庙宇神坛上走下来、在风月里堕了魔的邪佛。
“小、小和尚……明空大师……你、你先冷静冷静……”
阿九缩在墙角,有些心虚,但嘴上却还想使出往日里那套无赖招数,
“你今晚穿成这样去接我,真是……真是怪好看的……”
“好看?”
明空低低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唇角微挑,勾出一抹极其罕见、却也极其妖异的弧度,
他倾身压下,撑在她的上方,将她困于床榻和他的胸膛之间,
“阿九,你刚才在永华楼,摸那异族男子的腹肌时,嘴里夸的,也是这句话吧?”
明空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数得挺开心啊,八块腹肌?嗯?”
阿九被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醋意冲得有些腿软,可瞧着他这幅酸得快要冒泡的模样,骨子里那股恶劣的妖女本性又有点蠢蠢欲动,
难得,看到大师有这般大的情绪起伏,
她干脆大喇喇地往后一靠,眼尾轻挑,
一边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试图用自己的娇软去磨一磨这个男人的火气,
因为饮了烈酒的关系,她此时浑身滚烫,西凉那件单薄的黑衣长裙早已在方才的拉扯中松散了开来,露出一大片勾人的春光,
“那确实挺有看头的。人家西凉的小哥哥个个年轻力壮,腰细腿长,可招人稀罕了。小和尚,你虽然生得好,可到底在庙里吃了太多年素,这身子骨啊,指不定还没人家那些天天吃牛肉的异族壮士来得……”
“力道足”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阿九的双手手腕便被明空一只大掌轻松扣住,狠狠地举过头顶,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
阿九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明空另一只大手已经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
“力道不足?”
明空眼眶通红,发了狠似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了她的肩头,
“啊——!明空!你属狗的!疼疼疼!”
阿九疼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拼命地扭动着腰肢想要挣扎,可人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他单手一扯,将自己身上的白色内衬扯了个稀碎,
“出家人不打妄语。”明空俯下身,大手探进她凌乱的群摆,
“今夜……贫僧便好好让施主验一验,这佛门练出来的功夫,究竟中不中用!”
“撕拉——!”
又是一声清脆的裂帛声。阿九身上最后的遮挡被明空劈手扯掉,扔在了榻下。
再没有给她任何插科打诨的机会····
“…明空你……”
阿九的尖叫声只发出了一半,便被明空欺身而下的薄唇狠狠堵死在嘴里,
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小和尚,今夜却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捏着人家异族男子的胳膊时,施主不是挺能耐的吗?嗯?”
“不是爱看八块腹肌吗?嗯?”
“施主睁开眼瞧瞧,那异族奴隶有贫僧这般能折腾你吗?说!”
阿九被他弄得神志不清,眼前的景物都在疯狂地打着转,“你……你混蛋……小和尚你坏透了……”
明空却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般,哭喊声、娇喘声在偏殿的夜色里连成了一片。
那月白色的佛衣散落了一地,正如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人,终究是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彻底撕下了伪装,甘愿堕入红尘的最深处,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红纱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灰色。
客房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下去。床榻上一片狼藉。
阿九整个人彻底瘫成了一滩软泥,恹恹地趴在明空的胸口上,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白皙的身躯上,从脖颈到脚踝,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对面这个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的“假和尚”发了狂留下的证据。
明空搂着她,大掌在两人的被褥下,依旧有些爱不释手地在她酸软的细腰上轻轻揉捏着。
此时他那一头长发散乱,眉眼间的戾气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饱餐一顿后极其性感、慵懒的餍足。
“女施主,今夜这‘色即是空’的道理,可参悟透了?”
明空低下头,在她红肿得不成样子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下,语调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纵容。
阿九有些泄愤似地在他胸肌上软绵绵地磨了磨牙。
“明空……你往后两个月,休想再进老娘的房。你就是个色中饿鬼,披着佛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