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臣生余光扫了眼。
这才发现石刀没往下劈,反而朝着自己的脖子砍来了!
他猛地一个振刀,连连惊恐往后退好几步。
“你干什么?!”
随着震惊质问地还有一同敲在章汉脑袋上清脆响亮的爆栗。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章汉捂着脑袋,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割那的吗。”
“我他妈说割鸡脖子!”
华臣生气得白眼都翻天上去的。
一把将塞章汉手上,又夺过章汉手里的石刀。
“你来抓住,我来杀。”
章汉撇了撇嘴,但还是老实把鸡抓好。
华臣生转转手腕脚腕筋骨,拿着石刀,“我来了啊。”
章汉死死抓住鸡翅膀。
“来吧。”
华臣生感受着女嘉宾一脸期待的眼神顿时有些紧张了。
拿着石刀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为了表现!为了一展雄风!干就完了。
华臣生心一横,高举石刀。
憋着一口气就猛地往鸡脖子下砸去。
“慢!”
陈漾大喊一声,华臣生骤然收力道,石刀才堪堪停在鸡脖子上不超过一厘米处。
华臣生抬头,“怎么了?”
陈漾说,“不能这么砸,这么砸地话血只会把鸡脖子砸烂,血管会瞬间闭合,鸡血会全部闷在体内。”
“血不放干净,肉会又腥又难吃,到时候煮菌汤里,一锅汤就毁了。”
“放血的伤口必须锋利,快速果断地割破血管,”
华臣生诧异,完全没想到还有这门道。
他半懵半懂地点了点头。
准备再下手时,却更迟疑了。
他突然抬头看了看陈漾。
陈漾双手插兜,表情十分放松。
华臣生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陈漾是如此的大度。
把好不容易抓到的鸡竟然就这么完全放心地交给什么都不会的他们宰杀。
这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之不易的肉!
可要是这肉因为他的逞强、不懂装懂处理毁了的话,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华臣生脱力般拿着石刀的手垂下来。
“陈漾,这鸡我怕杀毁了,你来杀吧。”
陈漾不知道华臣生怎么又变卦了,也不生气。
“行,那我就给你们来场杀鸡教学,不然以后你们这些城巴佬去乡里连鸡都不会杀,让人笑幻。”
——【不是,不会杀鸡到底谁会笑幻啊!】
陈漾指挥章汉重新抓鸡,让他右手抓鸡身子,左手抓鸡头,然后双手往两边一拉,被缩成一团的鸡脖子就这么简单地亮出来了。
随即接过华臣生手里的石刀,快速在另一个大石头上磨刀刃。
嘴里还讲解着。
“经常杀人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杀人如果不把血放干净的话,处理尸体的话血液会溅得到处都是,是很麻烦的。”
——【原来凶杀毁尸灭迹,是怕警察来了笑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到底谁经常杀人啊!】
“杀鸡和杀人没什么区别,都需要把尸体的血先处理干净。”
陈漾磨刀霍霍向小鸡。
“要是钝刀会让人......哦不鸡剧烈挣扎,血还排不干净,所以这刀必须要锋利,一刀果断割开脖子上的血管。”
陈漾手使劲一划,鲜血立马从血管伤口处涌出。
底下放了一个大大的椰子空壳,血全部滴里面去了。
“割完后立刻把鸡头朝下倒挂,让血持续流出,至少倒挂三到五分钟,直到血水变成淡红色,几乎不滴落,才算净血。”
陈漾一边说一边操作。
“中途还需要按压鸡身和腿部,帮助淤血排除。”
五分钟后,血水果然变成了淡红色,好半晌都滴不出一滴来。
陈漾说,“差不多了,这没有宰刀,我把鸡分成几大块直接和菌汤一起煮,煮熟了撕着吃就行。”
嘉宾们看着这白花花的健硕鸡肉,一阵欢呼。
这鸡是这海岛里的野鸡,一定肉质紧实鲜美。
在陈漾拿着石刀给鸡开膛破肚的时候,华臣生这时才发现少了个人。
“诶,蔡旭昆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田筱微紧紧盯着陈漾手里的肌肉目不转睛,说话都没抬眸,“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找吃的了吗。”
章汉皱眉,“我们是一起出去的,但中途我们就发现他不在了,还以为他先回来了。”
华臣生也有些担心,毕竟蔡旭昆一个人在森林里面,万一正遇到危险那就糟了,“我去找他吧。”
李蜜说,“你和章汉两个人去吧,也相互有个照应,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立马回来找我们。”
章汉和华臣生点头。
此时正好雨停了。
两人一出临时住所,抬头一眼,眼睛一亮。
“蔡旭昆?!”
“你去哪里了......”
紧接着就是蔡旭昆怒气冲冲质问随后从屋里出来的陈漾。
说什么鸡鸡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鸡鸡的脑残话。
再接着就是陈漾的“差点死外面”“现在死屋里”的炸裂发言。
蔡旭昆一副指责陈漾,你冷酷你无情你残忍的表情。
陈漾看着蔡旭昆那么严肃愤怒的神情,一股油然而生的惭愧感,转头对屋里正在煮鸡肉的女嘉宾说。
“鸡鸡那么可爱......一定要多炖会儿,烂糊的好吃。”
蔡旭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非也,鄙人倒认为有嚼劲的更香。】
——【鸡鸡那么可爱,当然是吃掉它啦。】
无论如何。
鸡是杀了,还炖了。
甚至还飘香了。
这可给好久没开荤的嘉宾们馋得唇齿生津,全心全意都拴在了这锅鸡汤里。
不过确实。
随着水咕噜咕噜地开着,鸡白花花地炖着,鸡汤金黄金黄的。
浓厚的肉香四溢,香得人直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在嘉宾们差点把舌头吞进肚子里的时候。
李蜜用木棍戳了戳鸡肉,鸡肉已经软烂脱骨了,“鸡汤炖好了。”
所有嘉宾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哦耶!!!”
大家手里都端着一个小一些地椰子碗,个个馋得眼睛都发直,却没有一个人开动,而是全部都直勾勾地盯着陈漾。
陈漾被盯得莫名其妙。
“看我干什么?吃啊。”
听到陈漾的话后,所有人大喊三声陈漾万岁后才开动。
滚烫的鸡肉捞进碗里,全部埋头狂吃。
大块撕咬咀嚼肉块,软烂的鸡肉在齿间化开,浓郁汤汁顺着轰隆滑下,满口都是鲜香。
鸡因为是海岛里面的鸡,不用盐都自带咸香味,再加上鸡和菌都是以香出名的。
那叫一个此肉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
唯有蔡旭昆。
他只能站在角落,只能吃着他那没有肉的菌汤。
可相比之下,曾经觉得鲜掉眉毛的,现在只觉味同嚼蜡。
他目光不住地往其他人碗里瞟,喉结滚动,馋得心里只发痒。
可因为先前的话,他拉不下面子主动去吃,可让他更气愤的是。
竟没有一个人来叫他去吃。
就算内心再抓心挠肝,都只能硬生生忍着。
鸡不算小,再加上许多菌子。
众人酣畅淋漓、急头白脸吃一顿也才刚好吃完,还剩了许多鸡汤呢。
可大家实在吃不下了。
纷纷都摸着肚子。
“我从来没想过鸡肉会这么好吃!”
“要是能天天吃这个鸡,我死了也值了。”
“对比起来,我以前花大价钱吃的高档食物算什么玩意儿啊!”
“咯咯哒yydS!”
“我宣布,鸡肉就是最好吃的肉!”
“......”
所有人都发自肺腑地感慨着夸赞着。
显得陈漾不赞美一句也说不过去了。
他打了长长一个饱嗝。
感叹道。
“鸡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无论是毛茸茸的,还是酱香酥脆的,又或者是36D的,都无法让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