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耿恭本人却逃逃到了车迟国的金蒲城,并带领城中士兵抵抗匈奴,形成了一道门户屏障】
【为了拿下这座咽喉重镇,匈奴大军几乎是倾巢而出,但此时耿恭手下的士兵只有几百人,而他要面对的是匈奴的数万大军】
【但身处于绝境的耿恭却临危不乱,他手持弓弩对城外浩荡大军高喊,汉家箭神,一旦射中就让尔等生不如死,可悍不畏死的匈奴大军却置若罔闻开始攻城】
【迎接这些匈奴大军的是漫天的箭雨,被射中的匈奴大军非死即伤,耿恭早就命人在利箭之上涂上了毒药,金汁...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但凡中箭者皆伤口溃烂】
【让匈奴大军更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想要退兵修整时,只有区区数百人的耿恭竟然冒着大雨趁乱出城追击,在混乱之下,区区数百人竟把数万匈奴大军杀的溃不成军】
【有人在乱军中高呼,汉军箭神真天人也,匈奴首领胆战心惊,只能带领残部落荒而逃】
“好!打的好!”
“耿恭将军真乃天人也!”
“痛快,实在是痛苦!不过区区数百人便敢冲万军之阵,真可谓是豪气干云!”
“汉家箭神,名副其实!”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胆子怎么就能那么大呢?他就不怕他这几百人冲出去回不来吗?”
“会不会史书记载有误?几百人冲几万人竟然还能打赢,这种事情未免也太荒唐了。”
“你们这些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事实就是耿恭将军击退了匈奴大军,这事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后人有一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如果不是击败了匈奴大军,金蒲城早就陷落了!”
“这便是大汉啊!正是他们打出了我汉家的威风和骨气!”
古人看着画面中耿恭带着数百人冲向数万匈奴大军的场景,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
无数将领士兵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恨不能冲进天幕中和耿恭并肩作战。
作为沙场中人,他们最明白耿恭此举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魄。
【此战虽然大获全胜,但耿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匈奴必定会卷土重来,届时区区一座金蒲城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
【耿恭做出决定将队伍撤至依山傍水、地势更为险要的疏勒城,疏勒城是当年汉军修建的一座要塞,要来防守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耿恭转移阵地后开始征兵备战,几个月后匈奴大军再次来袭,上次的失败让匈奴首领颜面扫地,所以这一次他势必要踏平疏勒城,生擒耿恭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于是残酷的攻坚战开始了,这一战匈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无论他们怎么不计死伤的猛攻就是无法破城,一支数万人的军队,竟被几百人一座城死死挡住】
【无奈之下匈奴首领只能放弃攻城,利用人数的优势把耿恭的队伍死死围困在疏勒城中,并且堵住了河流,截断了城中水源】
【这一招断水计可谓是立竿见影,耿恭的手下没了水喝,甚至到了要到马粪中榨取水分解渴的地步】
【耿恭只好命人打井取水,可一直打到十多米深却仍不见水,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耿恭只能下跪祈祷上苍,没想到他这一跪奇迹竟然真的出现了,井中忽然有水喷出】
汉光武帝年间。
“天佑我大汉!”
刘秀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死死捏着的拳头到此刻才缓缓松开,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方才看着疏勒城被重兵围困、水源断绝,看着汉军将士渴到极致、榨马粪取水的绝境,这位久经百战、见惯生死的开国帝王,心弦也绷得死死的。
甚至于比他亲临战阵之时,看到那些死去的士兵还要更加心痛。
他也说不好究竟为何如此,但心里面就是紧张。
明明耿恭的部队就算是全灭,那也不过是数百人的伤亡而已,这样的伤亡在他的戎马生涯中实在是太多了。
难道孤变的仁慈了...
亦或是软弱了?
刘庄死死盯着天幕眉头紧锁,“父皇,观眼前局势,众人仍深陷危局。此番井水解了燃眉的饮水之急,可城外数万匈奴铁骑分毫未退,城池依旧被重重围死,困局半点不曾消解。
“便是耿将军再有胆魄,再是何等的骁勇善战,也免不得倾覆。”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散殿内方才因清泉涌现生出的几分喜色。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方才松快些许的神色再度沉郁。
是啊,眼前的危局未解,即便天幕前面有言,朝廷因是派了援军前往,可西域相隔洛阳何止万里。
这一路流沙千里,戈壁横阻,若是如此下去只怕援军尚在半途,孤城便已撑不住了。
【然而刚刚才解决喝水的问题一则噩耗便传来,车迟国的老皇帝驾崩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原本归附大汉的车迟国再次反叛】
【他们认为大汉朝在新旧权力更迭之时肯定无暇增援西域,而匈奴兵峰就在眼前,倒不如趁机反水,说不定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能捞到一些好处】
【于是车迟国背信弃义,竟联合匈奴大军一起围攻疏勒城,如此一来耿恭彻底成了孤军奋战】
【在如此艰难危急的情况下,耿恭带着几百人仍死死坚持了几个月,直到弹尽粮绝】
【朝廷的援军仍不止在何处,士兵为了果腹想尽了一切办法,把能吃的不能吃的全吃了,就连弓弩上的动物筋弦都被他们煮了吃了】
【战士们一个个死去,但疏勒城仍没有丝毫陷落的迹象,疏勒城头上汉军旗高高飘扬】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们呢?】
【让他们在这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仍然死战不休?】
是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他们?
各时空古人心中不禁也泛起这个疑问。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
若是尚有一丝援军将至的盼头,咬牙坚守尚且说得过去,可眼下外有数万匈奴、反叛属国联手合围,内无粮草、援兵遥遥无期,日日都有袍泽死去,看不到半点生路,这般苦苦硬撑,又有什么意义?
眼前之局便是降了,想来也不会有人苛责他们。
当兵当兵,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吗?
这么拼命是要做什么?
许多人无法理解不了,异地处之,若换做是他们早就已经投降了,要是头领敢阻止他们投降,那他们就敢把他的头颅砍下来。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
许多古人的视线落在了那面残破不堪、在漫天狼烟与黄沙中倔强挺立的汉军大旗上面。
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面军旗倒下去吗?
无数人咽了咽唾沫...
哪怕只是想到这个画面,他们便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闷得喘不上气。
相比这个画面,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车迟国是吗?”
“有点意思。”
“爷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以为离得远就管不到你是吧。”
“给爷等着!”
各时空汉使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默默将车迟国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天幕上耿恭目前面临的情况他们现在帮不上手,但弄一弄车迟国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众所周知,被汉使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