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碧华殿,慕容小五简直高兴极了。
什么?父皇这都是为了七妹!
怕什么,反正她跟着沾光了不是吗?
至于什么分了她的宠爱,笑话,说的跟没了七妹,父皇会有多疼她似的。
宫中皇嗣这么多,几只手且说不过来呢!她又能分多少?
反倒是有了七妹,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虽说不论前头大姐,还是去岁才出嫁的三姐,目前来看日子都过的还不错。但开府后,日常琐事还是有的。
相比起来,如今还是孩子心性的慕容暄更喜欢如今跟母妃,兄长弟弟一起,殿内事务无需操心,偶尔还能跑去七妹那儿,聊聊八卦。
而且不得不说,就连三姐,早前听说驸马家中长辈过世,婚事需要推迟时,也是松了口气的。
无他,早前大姐生外甥女儿时遇到的危险多多少少还是吓到几个姐妹了。
而且相比第一胎的惊险,后面倒是容易多了。
算算时日,太医说的对,还得是年纪大,起码二十岁左右来的安全一些。
想到这些,同自家母妃交代过后,慕容暄二话不说,揣着礼物还有刚听来的八卦,乐颠颠地往漪兰殿跑去。
同她一道的还有同样刚过了及笄礼没多久的六公主慕容晗。
相比于身子健康,吃嘛嘛香的五姐,慕容晗这个身子不好的才更是庆幸极了。就连一旁的贵妃,也二话不说,拿出了早年压箱底儿的极品暖玉。
两人过来时,花园内,安宁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一袭蔷薇色芙蓉梅花宫襦,日光下,本就带着些许苍白的肤色更是宛若透明一般。
瞬间便明白了自家父皇担忧的小五瞬间心神一动。倒是随后而来的慕容晗,目光则是在不远处,正轮流向自家七妹汇报着什么的上官韫,谢明玉二人身上微顿了一眼。
而这一眼,虽是短暂,却显然并未逃过安宁的眼睛。
看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安宁心下微微扬眉,旋即扬声道:
“五姐,六姐来了!”
“臣女见过两位殿下!”
远远见有人过来,上官二人迅速停下了汇报的动作。知晓两位公主这会儿一道过来绝非巧合,二人对视一眼后,复又齐齐起身告退。
不多时,花园内,便有宫人送上精致的茶点。
“唉,是蟹粉酥唉,要说这玩意儿还是妹妹这儿最是好吃!”见到送到眼前的点心,慕容暄眼前一亮,当即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一旁。
末了,还不忘拉上一把一旁有些拘谨的小六。
边拉边心下吐槽:
唉,看平日里课业,小六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成日里深居浅出,养病给闷坏了。
都是自家姐妹,那些官方的客气话自是无需多言,纵使三人都心知肚明此次的来意。
但哪怕平日里大大咧咧如慕容小五,此刻都未曾宣之于口。
春日里,微风和畅。园子里姐妹三个吃吃小酒,玩儿个牌,偶尔聊上几句宫里新鲜事儿,气氛倒也融洽。
经过去岁一个冬天的窖藏,杯中橙黄色的青梅酒愈发清冽醇香,便是安宁同小六这般体弱之人,也能小小饮上一杯。
“早前便听说七妹新得了副棋具,不知六姐能否观赏一翻?”
浅酌过一轮后,只听对面慕容晗突然轻声道。
“自是可以。”
对上对面人的目光,安宁同样笑道。
慕容小五:“???”
所以,事情是怎么到了这种地步的?
小半个时辰后
瞧着不远处玉案旁,相对而坐,正在棋盘上厮杀的酣畅淋漓的两人。
慕容暄:“???”
坐在软椅上,屁股下面仿佛长了钉子一般,小五左看看,右瞧瞧,还是不明所以。
啊,不是,七妹就算了,六妹也这么强的吗?
哦,六妹的棋艺,之前上课的夫子好像确实有夸过的。但竟然厉害到能同七妹打的走来有回吗?
要知道,七妹的棋艺可是只比父皇略输一筹,甚至偶尔还能赢上一两回。
虽然看不太懂,但小五此刻大为震撼。
原来到头来,笨蛋只有我自己?
慕容暄:“………”
好在半个时辰后,这场棋局以安宁的胜利作为结束。但不妨碍回去时,慕容暄一脸恍恍惚惚,以至于忽略了对面两位妹妹一瞬间的心照不宣。
毕竟能在七妹手下坚持这么久,本身就是一种过硬实力了。
是啊,可不是硬实力吗!
“这一届皇嗣们,质量是真高啊!”
思及方才的那一局,纵使安宁也不得不惊讶。虽说她却有留手不错,但能在这种情况下硬撑下将近一个时辰。
这水平,比之宫中一众专司此道的棋博士们,也少有输的。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摩挲着手中白玉棋子,安宁很快笑道:
“这位六姐姐,不止思维缜密,还很聪明。”
“不,应该是非常聪明才对!”
另一边,许是用脑过度,回去的路上,眼看自家公主本就不甚良好的面色愈发白了许多,一旁的心腹宫人不免有些担忧。
“殿下,您方才..…”
也太拼了吧,一局棋而已,值得吗?
当然这话宫人并未说出口,毕竟自家公主虽自幼身子不好,但做下的决定,其实少有更改的时候。有时候就连贵妃娘娘都要退后一筹。
“不,值得的。”有些疲惫的倚在软轿上,慕容晗心道:
“七妹妹喜欢聪明人,但更喜欢会为自己争取之人。”
自从当年一众京中贵女,其中不乏世代名门,但七妹却独独选中了出身平平的谢六姑娘,在那时候慕容晗便对这个妹妹的性子已经有所猜测。
诚然,那位六姑娘确实有才,当日的诗文水平也不错,但在六公主看来,也只是不错罢了。
毕竟教育资源有限,京中,比她出众的闺秀不是没有。甚至在一众端方持重的闺秀中,对方那一副急于出头,欲要攀上贵人的姿态在当时便已经惹得不少人皱眉发笑。
但随后,事情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当然,这话,以六公主的谨慎,自是不可能宣之于口,反而微微合眸淡声道:
“今日之事,莫要叫母妃知晓。”
这些年为着她的事,母妃已然操了太多的心思……在事情未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一切皆未有定数,还是莫要叫母妃空欢喜一场。
彼时,栖鸾殿
得知小六刚走过一遭,便累的连过来请安的功夫都无。思及这些年对方的身子,周贵妃心下愈发定了之前念头:
“唉,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晗儿长长久久的留在身边。”
当然,同贵妃有同样心思的还有另一位
刚批过一轮奏折,深夜里,已经有些疲惫的慕容尧同样也在思忱:
该要如何,才能将小七长长久久留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