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就出去溜达溜达,这几天坐车太憋得慌了!”
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内,四人吃着早就干掉的馒头,喝着不知道打了多久的井水。
王加文连火炕都不敢烧,生怕冒出来的烟引起人的注意。
反观陆家承跟那个小孩子,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成了好朋友。
窝在角落里玩着手指。
“孩子都能忍,你就不能忍忍,不许出去!”
王加文冷哼一声,将那已经开过的手枪放在桌子上。
“师傅,别闹,我不去了行了吧,咱这犄角旮旯不能有人找过来,你说你也是的,跑就完了呗,你还开枪,
这下好了吧,肯定会有更多人来找咱们。”
不去就不去,不过王德发的那张臭嘴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师傅,你到底有啥计划,都这时候你还不说说?
咱俩现在可是拴在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总防着我干什么?”
王加文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不听话的小弟。
这么多年,拐卖了数十个孩子,身后的小弟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你老实呆着就行,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哪有那么多屁话要问!”
王加文说完,嚼了两口馒头。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扭头躺在土炕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王德发见状愣了一下,刚要提醒枪还没收。
可余光看了看王加文,又看了看枪。
对着那两个孩子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靠在墙根,眯起眼睛盘算起来。
要知道,王加文杀人了,他可没有动手。
而且,他的目标就是陆家承。
要不是王加文拦着,说什么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规矩。
他早就不知道给陆家承扔哪去了!
随便扔个荒山野岭,别说找了,就是陆家承能活过几天都不一定。
“你是王德发叔叔吧。”
渐渐的,黑夜笼罩着大地。
屋内的人还是之间的那个动作,谁都没有动。
不过陆家承的声音却打破了安静。
“嗯?!”
“你虽然长得不一样了,可还是那个习惯,手里不是玩骰子,就是夹着一个扑克。”
陆家承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光芒。
“你。。。”
“德发叔叔,放我回去好不好,不要杀我,我爹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管是什么恩怨,只要钱到位了,就都解决了,我家有钱你是知道的,不要杀我,
只要放我回去,我让我爸爸给你钱。”
陆家承人小鬼大,说出来的的话瞬间将还在惊讶的王德发逗笑了。
“钱?老子是没钱的人么!老子憋的是一口气!”
“可你脸烟都抽不起了,你能抽我爷爷抽的那种旱烟了。。。”
一句话,就将王德发怼的无话可说。
这给那刚刚还在打呼噜的王加文的都逗笑了。
“行了,还出师呢,连个小孩子都弄不明白,赶紧睡觉,别做多余的事,这一趟就够折腾的了。”
王德发被臊的满脸涨红,看着桌子上的那把枪,又看了看说完话就打呼噜的王加文。
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在考验谁。
不过,是不是考验他都不上当,白天刚杀了一个人,晚上还能睡的这么香。
要是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根本就不能这么淡定。
他只是为了保护陆卫国,报复他不让他接触刘二美,嫉妒他能赚那么多的钱。
是真的不想手上沾染血呀。
他之所以能跟着王加文,可不是真为了去拐卖孩子。
而是学会那神奇的易容手段,以后好在赌场厮混。
可是。。。
“师傅,我去上个厕所,抽根烟冷静一下。”
王德发没有听到回答,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熊所长终于联系上了陆卫国。
“两大两小,车,还有司机都能对的上,就是司机被枪打死了,死之前喊了一句这几个人是人贩子,
听老乡说是跑山里去了,现在我们正在组织人手上山寻找,你不也是猎手么,
而且你们父子之间绝对有心灵感应,要不也不能真的找到,
你。。。你要是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上山不?这边的山跟你们的那边情况不一样,可危险得很。”
电话那头,熊所长照着本子就跟汇报工作似的,事无巨细的将情况说累一遍。
顺便还夸了一下陆卫国父子的羁绊。
“找的到了?好!你等我,给我准备个长裤子,长衣服,在准备几条绑腿就行,
如果可以,给我弄把枪。”
陆卫国立刻应了下来。
相比于危险,当爹的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孩子。
“呃。。。。。这个见面说,你那个村子从后山上山,沿着东方走,就能找到我们,咱们在山里汇合,
我怕孩子在山里在遇到危险。”
显然,熊所长更了解这边的情况,安排的更加细致。
挂断电话,陆卫国头也不抬的问道:“多少钱。”
此时的电话是双向收费,接打都要钱。
“十块。”
驻村采购点,里面那个黑脸男人,哈欠连天,说完直接拽住了陆卫国的衣服。
“十块?”
陆卫国惊讶抬头,他不是不想给,只是下意识的感觉真他娘的贵!!
与找孩子相比,十块钱算个屁,他可不想在这些人身上耽误时间。
“咋的不像给!!”
黑脸男人死死抓着衣服不愿松开。
没等陆卫国说话,采购站另一个整理货物的男人笑着说道:“黑鬼,滚你妈的,十块钱就打个电话,你他妈穷疯了了呀,
别看人是外乡人就欺负人,不就是昨晚上输了十块钱么,咋的在这里给自己的坑填上!”
“艹!那怪我么。我一直赢钱,谁知道后来的那四根指头的傻逼玩意,运气这么好,两个小时就给我的钱都赢跑了!”
“四根手指头!!你确定么?是不是你看错了,是六根手指头!!”
陆卫国对手指头三个字异常的敏感,直接反手抓住黑脸男人,瞪着他的眼睛。
“你干啥,你啥意思,不给就不给被,你懂啥手呀,五毛,不能再少了,就给五毛还不行么。。。”
黑脸男人感受到陆卫国手臂上的力气,一下子就怂了。
他要是真有本事,昨晚就拦着那赢钱的人,不让他离开了。
“这是二十,跟我说说那四根手指头的男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