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没有了这些村子的阻碍。
分田到户的政策宣传的更加容易。
陆卫国没有像之前那般,作威作福,到了一个公社,开一个会就完了。
而是尽可能的走遍每一个村子。
本就支持的村子,陆卫国到了,宣讲政策,估计生产。
甚至打开了亲属之间短暂转包的口子,但只准对那些有抛荒想法的村民。
利用短期政策,鼓励农民。
而那些不支持的村子,用赵家村,朝鲜村等几个村子做例子。
针对不同的村子,提出不同的发展意见。
除了那几个村子本就不团结。
已经开始破坏道路,水利工程的村子。
丹江县下属七十多个村子,将近九成的村子都同意了。
要知道,试点地区可不只有丹江县这一个地方。
能短期做到如此成绩了。
他还是独一份!
赵家。
家宴。
陆卫国坐在这了最中间,怀里抱着赵家欢的小崽子。
屁股就跟沾上面一样,就连赵开山来了,都只能坐在旁边。
赵母见状,捂嘴偷笑。
毕竟这整个县城的一把手,也就只有陆卫国能让他吃瘪。
“咳咳咳。。”
“要咳嗽出去咳去,别传染给孩子。”陆卫国头也不抬地说道。
“哎!尼玛。。”
“骂人出去骂,别把这不好的习惯带到家里。”
赵开山神情恍惚。
抬头急忙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这尼玛是自己家呀。
他还以为这家的主人是陆卫国呢。
“陆卫国你小子疯了?想死呀!”
赵开山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为什么主座被这个小子坐着,全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开山同志,我劝你注意点你的言辞。。。”
陆卫国说着,从口袋里将报告拿了出来。
赵开山略带疑惑的拿起来,只是看了两眼,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模样。
就连那笑容也带着谄媚。
“卫国同志,你好得很呀,工作果然有成效,你早说呀,媳妇,快给卫国同志上茶。”
没有一个领导,能看着难题被这速度解决而不开心。
也没有一个领导,在自己家还放不下面子。
“开山同志,觉悟很高么,以后跟着你卫国哥,好好干!!”
陆卫国等鼻子上脸,不过下一刻,就让出了那主坐的位置。
适当的开玩笑可以,但不要太过。
包括后世的体制内也是这样,相信陆卫国。
适当的跟领导拉近关系,没有什么不对,但一定要掌握一个度。
领导不喜欢那种带着恐惧,敬畏,只会点头哈腰的。
反而喜欢比较亲近,但能解决问题的下属。
“说你笑,你还喘上了,不过这才几天,就干出这个成绩,确实不错!”赵开山笑呵呵的坐回到位置上。
“那都是家欢姐领导的好。”
此话一出,又逗的赵家欢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家宴过后。
陆卫国两人坐在书房喝着茶。
这一次谈论的就只有私交了。
“你奋斗村,想弄个农贸市场,这个没有问题,原本县委就有这个打算,
朝鲜族一条街。。。。这也不是不行,但那些售卖的货物一定要有地方特色,这个你再去沟通一下,
至于赵家村想要弄的集体酒厂,这个。。。不是很好办。”
前两个,虽然也是工作上的事。
可其中参杂着两人的私交,政策上没有问题。
那就好办。
只是这个集体企业。。。。
“卫国,那报告你不是没看过,不少公社早就报了不少集体企业,我也去考察过几个,
随便弄几个破房子就敢叫工厂,设备简陋,技术落后,还没有环保设备,而且说是集体企业,大部分都被村干部等少数人掌控着,产权不清。
甚至大部分公社都是照葫芦画瓢,人家干什么,他干什么,把别人的报告改个名就交上来,
盲目重复建设,县委已经准备叫停这种行为了。”
赵开山说的很实在。
一看就真正的研究过,说的也都是实打实的问题。
这一点,陆卫国之前就跟赵家欢聊过。
唯一的不同是,陆卫国以为是不少村子的个人行为。
只是没想到大多都是公社牵头的。
这年代,公社还没有经过改革。
改革过后,取消公社,合村并镇。
不少镇子也是这么由来的。
陆卫国之所以从重生后,就略过了公社,直接去县里。
就是因为这一点。
“赵哥,咱不能一刀切呀。”
陆卫国自信的品了品这番话,皱着眉看向赵开山。
“一刀切?这是个好词。”
赵开山没有回答,而是绕着弯子,想要听陆卫国的建议。
“你说这些问题,确实存在,可是,一刀切的行为,这不是又将改革试点停滞了么?
农村集体企业,确实不应该存在,可这也是从集体经济到市场经济的一个过程,
可以加强监管,提出相应的政策遏制那些不符合要求的村集体。
但不能一刀切似的,把所有村集体拍死。”
“你嘴巴一张一闭说的简单,那有的村子同意,有的村子不同意,你让刚刚掀起的热情,不直接都扑灭了呀!”
赵开山说的也对。
陆卫国回忆了一下现有的政策,确实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两人各执一词,讨论了许久。
可终归没有好的解决方式。
陆卫国靠着座椅,叹了口气。
一股子无力感袭来。
他知道结果,也知道过程。
可是,在真正的社会大潮前,他的能力简直不值一提。
有些时候,他感觉不是他在推着改革走。
而是这个社会,推动着所有人前进。
人类的渺小不只是在大自然前这般明显。
而是在改革的浪潮下,更加微不足道。
“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个商业局的周局长,他干的怎么样?”
陆卫国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破局的方法。
“你说那个小胖子?”赵开山提到周局长,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个你说的一刀切的政策,就是他提出来的,这个老小子也不知道咋想的,
你给他都快夸到天上去了,可这段时间,除了给县里的那些小新摊贩办手续,开会那是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憋了好几天,才憋出这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