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沉吟了一下,
“加上之前那两样,一共六件,我给你两百块。”
老汉一听两百块,瞪大眼睛看向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又问了一句:
“同志,你刚才是说两百吗?”
之前在黑市那会儿,他两件东西加起来五十块,也被他身边的那个黑市负责人说贵。
现在总共六件东西,却被说两百块钱。
老汉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眼前这个声音沙哑的年轻人在拿他寻开心。
傅西洲皱了皱眉,
“怎么了,这是嫌少吗?”
他出的这个价格已经不少了。
“不不不,不少了,不少了。”
老汉连摆手,他苦笑一声道:
“说实话,我还觉得你给多了,这些都是烫手山芋,你能全要了,我很感激,我原本心里价格就是一百五的样子。”
傅西洲没想到这个老汉居然这么实在,还说出自己的心理价格。
一百五确实是差不多了。
但是他从黑市那会儿就感觉到这个老汉是个好人,而且他的孙子明显就在生着病,所以他愿意多出五十块钱。
他从布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两百块出来放在桌上。
之前给的两块钱定金也没提。
老汉看着桌上那一沓钱,半天没伸手去拿,反而抬头看着傅西洲,眼睛里有些红。
“同志,你是个好人。”
傅西洲没接话,目光落在了炕上那个烧得迷糊糊的孩子身上。
“孩子烧了几天了?没送去医院吗?”
老汉回过神,叹了口气无奈道:
“五天了,退了又烧,退了又烧,赤脚医生说是风寒入体,开了药也不管用,我也送去医院了,医生给他打了针,当场就退烧了,可刚回家没多久又烧了起来。”
“这不,我打算等卖了这些古董,就送孩子去医院住院。”
傅西洲问道:
“孩子的父母呢?”
老汉愣了愣,叹息一声后说道:
“我祖上是有当官的,他爸跟他妈为了保护孩子,在那场运动中过世了,留下我这个老头子跟一个小孩子,他们不好再拉着去批斗……”
傅西洲点点头,他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这起码接近四十度了。
傅西洲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系统,检测这个孩子的状况。】
他一边吩咐系统,一边翻了翻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按了按脖子两侧的淋巴,假装在检查。
老汉见他一副给孩子检查的模样,气都不敢大喘一下。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傅西洲说道:
“不是普通风寒,是扁桃体发炎了,加上孩子体质弱,退不下去。”
老汉睁大浑浊的双眼看着他,
“同志,你还懂医?”
傅西洲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手搭在了孩子的手臂上,趁机让系统给孩子治疗。
不过他没让系统百分百的治疗好,这样也太玄乎了。
等孩子的病治疗了百分之八十以后,傅西洲假装从布口袋里翻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两颗退烧药。
后世的退烧药比现在的退烧药效果要好很多。
想到退烧药可能不够,傅西洲又拿了一小瓶消炎药。
他将药递给老汉,叮嘱道:
“这个白色的药片,现在喂一片,明天早上再喂一片,这个药瓶里的药,一天三次,一两粒,连吃三天,孩子就没事了。”
老汉接过药,手还在抖,
“这、这药管用吗?多少钱?”
“管用,先把烧退下来,明天他就能好转,不用钱了,反正我收了你的古董,对我来说是占了便宜,所以不用给,你好好照顾孩子就是。”
傅西洲说完又从布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跟一小袋米。
油纸包里是两斤肉干,米大概有五斤左右。
“这些你拿着,孩子病好了以后得补,光喝粥不行。”
老汉愣住了,看着桌上的钱和手里的药,又看看傅西洲放下的粮食,嘴唇哆嗦了半天,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同志,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傅西洲赶紧把他扶起来,
“别这样,赶紧给孩子喂药。”
老汉被他拉起来,抹了把脸,转身去找水给孙子喂药。
傅西洲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给孩子灌药,等孩子把药咽下去了,才说:
“行了,我走了,以后要是还有东西要卖,你就去黑市找南哥,跟他说要找苏文的朋友就行。”
他说着将古董全部包好,然后放进布袋子里。
老汉送他到院门口,佝偻着腰,一直在后面喊:
“同志,你叫啥名啊?我得记着你的恩情。”
傅西洲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不用记,把孩子养好就行了。”
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消失在了夜色里。
老汉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关上门回屋,蹲在炕边守着孙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才过去短短的一个时间,他就感觉孩子的烧给退了不少。
老汉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是烧退了不少。
他不由嘀咕道:
“好人啊,咱苦了大半辈子,终于遇见好人了。”
与此同时,傅西洲已经远离了老汉的家。
他走出村子没多远,远远的就瞧见前面路边有两个人影。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手摸到了里头的古董,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
走近了几步,他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前方站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南哥跟他的手下黑子。
傅西洲松了手,一边往他们那边走一边喝了一口灵泉水。
等到了南哥身边的时候,灵泉水的效果也发作了。
傅西洲询问:
“南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南哥抱着膀子靠在路边的石墩子上,看见他过来,嘿了一声站起来。
“会民兄弟,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那老头把你给算计了呢。咋样,事情顺利不,那老头有没有耍你?”
傅西洲摇头,
“没有,他人挺好的,事情也挺顺利的。”
南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
傅西洲提了提袋子,表示里头有东西。
其实东西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