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外围的也敢上来?”
“这不是送分嘛,赵师兄一个手指头就够了。”
李枫站在原地,没动。
“能不能行,试试才知道。”他淡淡开口。
赵鹤年嗤笑一声。
“哟,还挺有骨气,行,那就让你长长见识。”
他盯着李枫,抬手拔剑。
剑出的那一瞬间,剑光如匹练,直劈而下。
灵境中期的灵力全开,擂台上的防护阵纹瞬间亮起金色光幕。
快且狠!
丝毫不留情面。
李枫“慌忙”侧身闪避,十分巧合地避开了这一剑。
第二剑紧随而至。
李枫再躲。
肩膀擦着剑气,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
但却没见血!
台下一片嘘声。
“太菜了吧!”
“躲得跟只耗子似的,丢人现眼。”
“喂,小趴菜,能不能别让赵师兄浪费灵力了,赶紧认输吧。”
赵鹤年越打越不耐烦。
第十五招时,他加大了力道,剑势越发逼人!
李枫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结束了。
然后——
李枫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拳像是本能一样挥了出去。
不快。
甚至看起来有些笨拙。
但这一拳,恰好打在赵鹤年第十六剑的起手空隙。
那个零点几息的换招间隙。
“砰!”
朴实无华的一拳,赵鹤年却没能躲开。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赵鹤年的胸口。
赵鹤年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
输,输了?
……
擂台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嘈杂声炸开。
“卧槽?!赢了??”
“这外门弟子竟然赢了,靠,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那一拳看着也没多快啊!”
“赵鹤年太大意了,换招的时候没防住。”
“还是这外围弟子太过于狡诈了,就在擂台边缘,趁赵师兄不注意,一拳把人打下了擂台,你瞅瞅,赵师兄一点伤都没受,这也太羞辱人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李枫是运气好。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鹤年站稳身子,看着擂台上的李枫,恨得咬牙切齿。
他要是被李枫打伤了还好说。
偏偏他完好无损,就这么被人丢下了擂台,这也太丢人了吧。
被一个外围弟子在数万人面前击败。
太他妈丢人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枫一眼,转身走了。
……
李枫“愣愣”地站在擂台上,好像连自己都没想到能赢。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这傻子,自己竟然都懵了。”
“我就不信他的运气一直这么好,下一轮肯定被淘汰。”
“娘的,这人要是真进入先锋营,那还了得?”
“该死,赵师兄竟然就这么被打败了,下一场要是让我遇到他,看我不打死他!”
……
下面议论纷纷。
没人在意他。
除了高台观战席最角落的位置。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石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此人是仙王殿三位太上长老之一,玄机真人。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李枫身上停留了整整三息。
对一个洞虚巅峰的长老来说,三息足够看穿很多东西。
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后,目光移开了。
什么都没说。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擂台上,李枫正低头走下台阶。
他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了一眼。
但他没有回头。
脚步也没有丝毫变化,快速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刚刚都已经装的这么有模有样了,竟然还被人盯上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可以确定。
有人在看他。
而且看得很仔细。
……
选拔接近尾声时。
广场边缘突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速度极快。
“啪!”
一道人影轻盈地落在白玉台阶之上。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
水蓝色长裙,乌发如瀑,容貌绝丽得不像话。
别人都被此人的容貌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李枫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而是死死锁住了她腰间那枚翠绿色的玉扣。
那枚玉扣,无论是形制,大小,还是纹路走向……
和他在御兽师洞府石台上取走的那枚,一模一样。
此人……
女子朝周衍行了一礼,声音清冷,
“碧霄阁沈清寒,奉阁主之命,前来响应诛魔令。”
碧霄阁?
李枫眯起眼。
棠云峰的屠杀,碧霄阁的弟子应该全军覆没了才对。
她怎么还活着?
而且那枚玉扣……
李枫摸了摸袖中,那枚同样温热的翠绿玉扣正安静地躺在储物袋里。
没丢!
可这里竟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玉扣。
这就有意思了!
……
深夜。
李枫凭借他的运气,通过了全部三关选拔。
毫不意外,先锋营弟子玉牌和独立洞府到手了。
李枫找到孙二娘,一起去了先锋营弟子的独立洞府。
这边的石室依山而建。
里面的空间很大。
不再是很多人挤在一块,而是每人独立一间。
踏入其中,入眼的便是聚灵阵,石床,练功场。
李枫站在屋内,朝窗外远眺,窗外深谷幽壑,只闻风声与远处瀑布的低吼。
看着此地的环境,李枫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倒是比那间发霉的破石屋,好了不止百倍。
孙二娘的石屋在他的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
二人熟悉了一下周遭环境后,便回到了各自的石室。
……
李枫盘坐在石床上。
指尖捏着那枚翠绿玉扣,灵力缓缓渗入。
玉扣表面的纹路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两枚玉扣,纹路互补。
应该是一对。
这意味着,御兽师洞府的秘密,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沈清寒,碧霄阁。
他得找时间去查查这人的来历。
……
子时将近。
李枫正要入定。
“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枫睁开眼,起身开门。
当门打开时,门外却空无一人。
夜风卷着几片落叶从门前掠过。
他低头。
门框上,一枚漆黑的铁钉钉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李枫将纸条取下,展开。
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天命阁,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