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薄见琛这绝望的声音,林暖暖立马将视线收回来,然后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薄见琛是从来不会求人的,今天却求她了。
只是,他求她的事情是要她跟他离婚。
不由得,心里头一阵难受。
“我压力真的很大的,林暖暖!”
“求你了。”
“签字吧。”
“你这样拖着,只会让我压力更大。”
薄见琛继续央求着,每个字都透着明显的绝望与沮丧的。
林暖暖心如刀割。
因为她真的不想跟薄见琛离婚。
因为她还知道,薄少是爱自己的。
而且,她也爱薄少。
她不想离婚。
可是,薄少说不离婚,他压力更大,身体更加不容易恢复。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于是,她赶紧说道,“那我有个条件。”
“你说!”薄见琛立马接话。
林暖暖沉默片刻后才发话,“薄少,离婚三年内,你不许和其他女性搞暧昧。”
“我也是一样的。”
听了林暖暖这话,薄见琛居然笑出了声,“哈!”
“哈哈!”
“哈哈哈哈!”
听到薄见琛这满是嘲讽的笑声,林暖暖心如刀绞一般。
就算是笑,这笑声听起来也很不正常,满是自嘲啊。
“林暖暖,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跟其他女人搞暧昧吗?”
“我觉得我还有必要跟其他女人搞暧昧吗?”
“林暖暖,我觉得你还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就这样,薄见琛一边说一边放声大笑着。
但是,他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嘴里笑,心里却如同针扎一样难受。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是极其残忍的。
残忍到甚至是不想活的地步!
自此以后,他的人生再也没有乐趣了。
也无法给林暖暖带去幸福了。
所以,不离婚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眼泪开始大片地滑落,怎么止都止不住。
强子这是第一次看到薄董流眼泪,还是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所以这一刻,他别提多担心了。
同时也很心疼。
一向要强的薄董,居然开始流眼泪,说明他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是啊。
这种事情,摊到哪个男人身上,都会难受的。
于是,他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到薄见琛的面前。
薄见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赶紧接过纸巾,快速将眼泪擦拭干净。
“好,我答应你。”这时,林暖暖发话了。
“等会黄律师过来,我就把离婚协议签了。”林暖暖补充。
答应的时候,林暖暖感觉心脏都快疼死了。
她又一次跟薄见琛离婚了。
命运真的是捉弄人!
她和薄见琛什么时候才能过点消停点的生活。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识他。
这样他也不会痛苦。
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如此一想,林暖暖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了。
她哽咽着声音道,“薄少,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薄见琛回答。
“我们离婚的消息,能不能别告诉孩子们?”林暖暖哽咽着声音道。
“还有就是,我们俩在没有找到伴侣之前,就还是住薄苑可以吗?”
薄见琛却说,“第一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让孩子们知道。”
“但是,时间久了可能还是瞒不住的。”
“老二那么聪明,他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关于第二个要求,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等我调整好了,看能不能回薄苑。”
“至少,至少现在,我做不到。”
他现在没办法面对林暖暖,只要一面对她,就感觉心里压力巨大,然后还会愧疚无比。
所以,他不是不想回薄苑,而是没办法面对小暖。
“如果孩子们问起我,你就说我要做康复训练,不能住家里。”
“对不起了,小暖。”
说完,薄见琛还开始道歉。
“薄少,你别总是跟我说对不起。”
“如果说对不起的话,那个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
“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
“相反,我很感激你。”
“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就死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暖暖的声音越发哽咽了。
薄见琛却说,“你更不需要自责。”
“救你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黄律师来的时候,你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知道了。”林暖暖答应道,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其实,在薄见琛没有打电话之前,她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跟薄见琛离婚。
但是这会儿,她已经妥协了。
因为薄少跟她说,她不跟他离婚,他的压力会很大,大到会影响他做康复训练。
所以,她才要答应的。
不管是哪个男人摊上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压力大的。
所以,站在理解的角度,她便妥协了。
“呜呜呜——”想到她和薄见琛又要离婚,林暖暖忍不住捂着脸嘶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谁出轨。
相反,是出于薄少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才要逼着她离婚的。
但其实,她真的不在乎那种事情的。
只要每天能跟薄少在一起,闲的时候能够看到薄少,她就是满足的。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林暖暖是越想越伤心。
不过,就算和薄少离婚,她也不会再婚的。
因为在她心里,薄见琛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再优秀的男人也容不下了。
以后,她就一边好好工作一边好好陪伴在孩子们身边吧。
她再也不会找男人了。
也更不会再婚了。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林暖暖赶紧停止哭泣,然后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可是她心里太难过了,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
“请进吧。”然后,她便不再擦了。
因为这个时间,找她的人除了余秘书便是黄律师。
果然,就是他俩。
余秘书给她打了中午饭,他将中午饭放到他办公桌上后就离开了。
黄律师则一边掏离婚协议 一边在林暖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