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镇北将军,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镇北将军。镇北军不会乱,大盛也不会乱。”广陵太守自觉自己已经算是苦口婆心了,“一个军队的掌权者是谁,于小老百姓们来说,影响并不大。”
“程家主要是执意参与这样的事情,那可就是自不量力了。”
程净舒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小民真没想参与这样的事情。大人若是认真查过我,便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想救镇北将军,是我那小儿子看他长得好看,想抢回去给我做夫君。才会阴差阳错把他带回了家。”
“等知道他是谁,我们可不敢跟他扯上过多关系,就赶紧恭敬地请他离开了。”
“至于救了霍钧奕,也是我的不懂事的小儿子,喜欢那个豪横的霍小将军,觉得能从他那里赚到钱,十分愿意跟他交朋友。这才会不想他受伤还流落在外,便宜了别人。才会带上他一起走的。”
“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毛都还没长齐呢。他能在镇北军中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小民是个商人,从来没有什么其他愿望,这辈子就只想好好赚钱,守好程家。真的从未想过要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程净舒说得十分诚恳,太守却一个字都不信。
他突然起身,往外走去。
程净舒以为他要走了,跟着起身相送。没想到他刚出门口,脚步一转,就到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中,小团子正在跟邵景和读书。
白日在马车上,程净舒特许他不用读书的。
但邵景和觉得,读书须得坚持,马车上不方便读,便改到晚上来教他。
广陵太守一进门,就看见两张长得过分出挑的脸。
年长些的男子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年纪小的小娃娃则精致可爱、粉雕玉琢。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程家主长得过分美了,没想到对身边人的长相要求也这般高。给娃娃请个夫子,还得长得这般出挑的。也难怪,镇北将军会入了她的眼。
邵景和目光平静地与太守对视,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学生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漏液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守摆摆手,示意他出去:“本官不是来找你的。是来寻程小公子的。”
邵景和眼神瞬间凌厉了些:“大人找一个四岁的孩童做什么?”
跟在太守身边的一个长随冷冷扫了一眼邵景和,嗤笑出声:“我家大人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普通百姓管了?还不快些出去。”
“你——”邵景和火气也上来了,正要开口说什么,他的手就被一只小小的、软软的小手拉住了。
“夫子,大人这么晚了过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问过娘亲,还来问我,定然是跟我们程家存亡息息相关的。您就别掺和了,请先回去用晚膳吧。”
广陵太守没想到,这么糯叽叽的一个小娃娃,说出来的话,居然这么老气横秋的。
这怕不是个人精吧?
他指望小孩子童言无忌,能跟他说点儿实话,这目的,真的能达成吗?
太守在小团子对面坐下,直接开口问道:“镇北将军陆清逸,是你救的吗?”
小团子如实点头:“对啊。本来他招了很多杀手,差点儿误伤我。我身边的护卫都要把他一起给杀了的。谁知道,他长得那么好看。我觉得娘亲肯定会喜欢,就给带回去了。”
“可惜了,他竟然是个将军。我本来是想让他入赘的,可惜娘亲不同意。”
“他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入赘了。”
广陵太守有些无语:想让大盛的战神入赘一个普通商贾之家,这孩子还真敢想。
幸亏那位程家主还有点儿自知之明。要不然,这事儿,就更精彩了。
“所以,娘亲不要他,留着他也没有用,我就把他放走了。”
“我又没大人没杀人的,这不算是什么罪吧?”
小团子一脸认真地请教:“你不是来抓我走的吧?”
广陵太守尴尬地笑笑:他倒是想直接抓人,他有这个心,也得有这个胆儿才行。
这位程家主,杀起人来跟砍瓜切菜一般。
这都先后搭进去两批精锐了。
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太守,手底下的人身手也都一般。
他不可能找这个死。
“本官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太守尴尬解释了一句,又问,“你还救了一位霍小将军?”
小团子坦然点头:“你说钧弈哥哥啊?他可有钱了。一出手最少也是几千两。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方,这么随便撒钱的纨绔。不跟他做朋友,那是傻了。”
“你知道短短几天,我从他那里挣了多少银子吗?两万两。两万两啊!”小团子伸出两根短短的嫩白小手指头,在太守大人面前晃啊晃,“人傻,钱多,你说,我要是不赶紧贴上去套近乎,那银子让别人赚走怎么办?”
“做生意,一定要善于抓住机遇。大人,你说对不对?”
太守被一个孩子灌输了半天生意经,头脑昏昏沉沉地走出了房间。
他有些忧愁地抬头望了望楼上的房间,满心忧愁: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该怎么向上面交代啊?
一走出客栈,他身边的师爷立刻凑了过来,问道:“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如实写折子报上去呗。反正程家进京也只是去做生意的。咱们拼上老命去拦他们,也不值当。”
“至于霍钧奕,一个小孩子而已。上头自己还处理不了吗?”
自家大人这般糊弄事儿,他也不好劝什么。只点头附和:“大人说得对。不过一个商贾罢了。”
“就算他们能打,等他们进入千军万马的包围圈,耗也耗死他们了。”
广陵太守觉得非常有理,想通了,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等他一走,小团子赶紧跑到了程净舒的房间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有些紧张地问:“娘亲,我这么说,有没有问题?”
程净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夸奖:“凡儿你应对得非常好。接下来的路,应该好走了。”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给她一种死缠烂打的感觉,偏偏她还不能摆脸色。
天地阴阳神珠果真神奇,两人的询问,让张赫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无声的感叹。
“不知晓轮皇打算将这大据点建立还何处?”东座之中,蓝硼宫主开口询问。
鬼君不能阻挡玄虚圣者前行,叶天便踏入了幽冥最深处,在一片阴冷深邃,最大的静寒中见到了那整体为灰,被死亡迷雾所笼罩的,枝叶结果挂宙穹的巨树,世间最强大的植物,馗冥鬼柳。
这种战跨越了时代,又有一种难言的肃穆与静谧,龙成始终如一地贯彻着杀意,空若贤的剑却由诡异转为空灵,再化作一种阐释世间极理的玄奇,正如理府戊子般以大道玄奥激战而前,未有过的力量在迸发。
随着这一个字一出口,就见百万烈焰蛟之中,立即有三十万冲了出来,围在了赵峰的山头之上。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李弦太,而且,他很可能已经进行了两次返幼,丢失的记忆更多了。第一次记忆丢失可能温莎还知道自己是温莎,但是第二次,也就是最近的一次,连温莎创造出来的电子人也不认他了。
冷骐夜自然是从她没进门就知道她来了,只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她来这里的目的,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疯哥撕着肉喂雪獒,一边讲诉这次出行了经历。当然,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花九综合考量过自己此刻的实力,元婴和神识比元婴后期只强不弱,若是遇上元婴后期巅峰,也有一战之力。
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呢?除了生自己的气之外,她还能生谁的气?
保安把张晓华和朱紫燕往外拽,听展红英指派,没有惧张晓华说的话。
那么软弱无力的一只手,那么软弱无力的一碰,却仿佛四两拔千斤一般,把西门吹雪也碰倒。
这两个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好像暴风雨临近前的前奏一样。
见花九引着一人退开,沈清心中一笑,攻势猛然增强,两个结丹期修士她不好对付,一个若还斩杀不了,那就真没脸说她是荡魔堂的预备役了。
雷统领只觉得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很想拍死这两个家伙,尤其是李末。这军营说大其实不大,即使不用神识十时刻笼罩关注着,但又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了他的。
距离开店还有三天,大厅已经被装修得很有店铺的样子了,牌匾被高高的挂起来,只是招牌名上乍一看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丹”字,要很仔细的看,才能看到全名是“丹仙子的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浩故意的。
戒尺抽在那上好的紫檀木上,敲出来的声音不太脆,反而是一种空心翠竹的绵和叮咚,不同于持尺人的火爆脾气。
话音一落,风邪面前凭空闪现一个男人,白衣银发,长身玉立,宛如谪仙临世般纤尘不染。
临出门的时候,他想了想,把黑伞带着,把那把未开封的“龙泉宝剑”也带上了,然后又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塞到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