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谷成立百年,经历过改朝换代,经历过外敌入侵,每一代谷主都没有辱没这块招牌。到了我沈寒霜这一代,更不行。”
“还有金三角的事,外面那些媒体天天炒作,说金三角是毒窝,是罪恶之源。但萧默拿下金三角之后,从那边流入境内的毒品断了九成——九成!这个数字龙组那边有记录,你们自己去查。”
“金三角在萧默手里,就是龙国在东南亚的后花园,是插在那些毒枭和境外势力喉咙上的一根刺。这根刺,不能被拔掉,听明白没有?”
“明白!”姜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金铁交鸣般的坚定。
“那就行动。”沈寒霜下达最后的命令,“你们五个半步天人境带队,二十三个先天境弟子、一百零六暗劲弟子,化整为零,分散出发。”
“记住——不要坐同一个航班,不要走同一条路线,不要集中住宿。明天早晨之前,所有人必须到达金三角外围,等我下一步指令。”
“我不在的时候,楚妍负责协调调度,你负责对外联络。老谷主那边,我去说让她直接坐镇总部就行!”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雪山之上那轮孤冷的明月,语气忽然柔和了三分:“姜月,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这回可能真的会死人。”
“六家联手不是开玩笑的,几千号人也不是摆着看的。如果有人不想去,我不强求。”
姜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股子倔强:“谷主,您这话说的。霜华谷的弟子,有怕死的吗?”
沈寒霜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声音依旧稳如泰山:“好。那就让世界看看——龙国的武道界,还没死绝。”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发现萧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手里拎着她的冲锋衣,轻轻披在她肩上,遮住了那件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白衬衫。
“武当和天山,少林跟唐门是我威逼利诱。”萧默低头看着她,咧嘴笑道,“但霜华谷这份情,我拿什么还?”
沈寒霜拢了拢冲锋衣的领口,抬头看着他,丹凤眼里倒映着雪山的月光:“还什么还?你是我的男人,别人动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实在想还……你就肉偿吧……”
萧默一头黑线,他张了张口话没说出来,被沈寒霜打断了!
她抬起手,屈指弹了一下萧默的额头:“少废话,下山。今晚连夜赶路,明天早晨,我要站在金三角的土地上。”
说完,她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赤足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萧默看着她的背影——墨绿色的长发在风雪中飘扬,冲锋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每一步都走得干脆利落,像是踩在敌人的脊梁骨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四十一岁的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好看。
“还愣着干什么?”沈寒霜头也不回,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跟上!再磨蹭,再来一次……。”
萧默笑了一声,却没有动身,他拿出卫星电话给柳清风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默哥!”柳清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是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完事了?我就在天山附近的军用机场待命,十分钟就能到!”
“过来吧,老地方。”萧默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直-9K直升机的轰鸣声就从天际线方向传了过来。
机身下方挂着两个副油箱,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平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
直升机悬停在平台上方,舱门打开,一道绳梯从舱门口垂了下来。
萧默搂着沈寒霜的腰,纵身一跃,稳稳地抓住绳梯,三下两下就攀了上去。
两人钻进机舱,柳清风回头看了一眼,嘴刚张开想要调侃两句,下一秒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萧默和沈寒霜身上的气息跟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来的时候,萧默身上的气息虽然强横,但至少还在能感知的范围内。
现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深不可测,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内敛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沈寒霜也一样。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圆融、更加不可捉磨,坐在那里就像是一轮清冷的明月,明明近在咫尺,却又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距离感。
柳清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调侃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难得正经地问了一句:“默哥,回燕京还是去哪?”
“直接飞滇南边境。”萧默坐进座椅,系好安全带,“在边防部队加满油,然后从缅北直接进入金三角。”
柳清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明白!”
萧默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燕京龙组基地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得很快。
“小师弟?”燕长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关切,“你那边怎样?天山派搞定了?”
“搞定了。”萧默靠在座椅靠背上,语气简洁,“林天海亲自带队,一百个先天境以上的武者,明天早晨抵达金三角。”
“好!”燕长歌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加上少林、武当、唐门的人,你手里的武者力量已经相当可观了。”
“还不够。”萧默的语气严肃起来,“坤巴颂那边的联军人数好几千,武者上千。我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数量上还是有差距。不过质量上应该能压他们一头——我和沈寒霜都突破了天人境中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燕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一丝难以置信:“小师弟,我没听错吧?你跟沈寒霜?那个霜华谷谷主?你居然把她搞定了?”
“嗯。”萧默淡淡地应了一声,“这事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有个正事——我的直升机直接去滇南边境,你帮我跟缅北那边沟通一下,有一架龙国直升机要从缅北领空借道飞金三角。”
燕长歌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们直接飞去边境,我来协调。”
“好。”萧默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