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眉头紧锁,看着青白道君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心中焦急。
这女妖似乎有意消耗他的真元,让他无法摆脱。
另一边万雷池织出的雷光被快速剿灭,白清尊者柳眉蹙起,提剑追了过来。
“完了。”
李华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已经打算撑开法天象地硬抗了。
却见白清尊者的背身外,南方天穹陡然浮现出一道火红光彩,并且越来越近。
这抹火红,绝不是太阳打南边升起了,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华情急之下,故计再施,大喝道,“小心,你后边有人偷袭!”
“还想骗我!”
白清尊者当然不顾,反倒被李华两次调戏给激怒了。
她柳眉倒竖,冷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龙出海,剑光凌厉无匹,直取李华要害。
“姐姐当心!”
这回是青白道君在大声提醒了。
“什么?”
白清尊者立即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举剑返身欲格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那抹火红已经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瞬间降临在战场上。
一道火龙喷吐赤焰,轰然撞击在白清尊者的冰霜长剑上。
白清尊者惊呼一声,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传来,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轰入一座雪山之中。
强烈的撞击立即便引发了雪崩,层层叠叠滚落。
火龙于半空中化作一道高大人形,怒目圆睁,胡子翘得老高,目光盯住李华的方向。
“赤元尊者!”
李华认出他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手帮自己,但这种关键时刻,当然要跑路了!
他趁此机会,祭出界核舟化作流光远遁。
“小友还请留步!”
前方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一面无形的镜子被打碎。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踏出,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仙风道骨,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他身着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虚空涟漪,仿佛行走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李华心头狂震,此人是谁,何时出现的?
这老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恐怕也是一位尊者!
李华表面不作声,心里叫苦不迭,余光已经扫视四周,在寻找跑路路线了。
本来就想着来修仙界补齐血脉,有人追杀他就直接跑路。
结果一趟来了三个尊者,要了他的老命啊。
“小友不必担忧,我乃是金霄仙府青山尊者,平日最喜结交善缘。”
“只要小友将灵珠交还与我,我可保你平安。”
白发老道抚须悠悠道。
“灵珠?”
李华想起了解放龙脉过后,顺手牵羊带走的四颗灵珠。
看来他们是担心自己被妖尊杀死,灵珠落入她手,所以才出手相阻。
“好啊!”
李华假意答应一声,却向着西面方向逃跑掠走。
给了下场也不一定好过,李华当然不相信对方会化敌为友相助自己。
还是那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山尊者冷哼一声,甩动拂尘。
周遭虚空顿时凝固。
界核舟撞在空中,竟被阻拦下来。
“乖乖受死吧,你犯下的罪孽纵死难消!”
青山尊者再施手段,一道青色匹练自天穹垂落,似锁链一般缠住了界核舟,将其拖向青山尊者的方向。
李华心头一沉,这老东西的实力果然恐怖,竟能轻易操控虚空。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被盯上了,有人专门来对付自己。
这种时候再想着跑路已经没有意义。
李华从界核舟中跃出,五指化作龙爪,对着青色匹练斩下。
“呵呵,我这匹练乃是……”
青山尊者见李华此举,不禁感到好笑。
但话音未落,李华龙爪斩下,锐利无双,如切豆腐般轻松将青色匹练划成两半。
“什么!”
青山尊者瞪眼。
不是,他还没说完呢!
李华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打脸了,火辣辣的痛。
紧接着李华握拳,二头肌如同虬龙般隆起,一拳轰向前方虚空。
“没用的,我这一手凝虚化实之术已然臻至化境,你想要突破完全是痴心妄想!”青山尊者低吼。
李华不管不顾,仍旧出拳。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剧烈颤抖,发出低沉轰鸣。
咔咔,虚空出现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即将破碎。
青山尊者脸色骤变,连忙挥动拂尘加固。
“青山,怎么还没拿下?”赤元尊者发声催促道。
白清尊者已然从雪山中疾驰而出,怒意席卷她的心头,调转枪口追着赤元尊者狂砍。
青白道君也在一边打助攻,赤元尊者很快陷入颓势。
“知道了!”
青山尊者原以为活捉李华是手到擒来之事,没想到对方肉身之力竟如此强悍,竟然想直接拳碎虚空逃逸。
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直接杀了李华,提尸回去!
他拂尘暴涨,一甩而出,万丈拂尘犹如一条巨大的长龙,在空中翻滚舞动,发出隆隆之声。
拂尘的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寒光,轰然落下,带着风雷之势,直取李华。
李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攻击。
但拂尘的余威不减,抽在走龙江上,江水为之断流。
一头角龙的身躯被抽成两截,龙血染红了一部分江水。
原本腾不息的走龙江也因此变得沉寂起来,寒冷的气息逐渐将江水表面冰冻。
然而酣战正醇,无人注意到这一细微变化。
青山尊者手中拂尘再次挥动,灵力汹涌,要将李华撕成碎片。
李华心头一沉,对方速度太快,自己不得不硬抗这一击。只能咬牙硬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脉之力沸腾,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
旋即紧握双拳,对着那银河垂落般的拂尘一拳轰去。
拳风与拂尘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恐怖的力量猛然从李华拳头传来,他右臂龙鳞陡然炸开,筋骨折断,血液撒落天际。
巨大的反震力作用在李华身上,他的身影好似断线风筝,倒射出去,直直落入走龙江中,溅起一道不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