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卒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七章 乐子与杀机（番外篇）

　　　　    夜幕低垂，大楚皇宫的灯火虽辉煌，却照不透人心。

    苏砚拒绝了风无涯好意安排的歇息之处，带着慕容清歌和谢子游，晃晃悠悠地出了宫门。

    “先生，陛下这是看上你了，想把你扣下当女婿啊？”谢子游骑在一匹从宫内马厩“顺”出来的高头大马上，手里还拎着半坛没喝完的“醉千年”，吊儿郎当地笑道，“不过也是，你要是当了楚驸马，以后咱回临山镇，可就真是衣锦还乡了。”

    慕容清歌骑着一匹白马，身姿挺拔如松，闻言只是淡淡瞥了谢子游一眼，没接话。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骑装，在这皇城夜色中，宛如谪仙。

    苏砚倒骑在驴背上——这头驴是他刚在宫外路边花五文钱买的，理由是这畜生眼神清澈，像个老实人。

    “想什么呢。”苏砚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陛下那是试探。试探我苏砚，到底是个只会喝酒的废物，还是一个能搅动风云的棋子。”

    他抬起酒杯，对着天上的月亮轻轻一晃：“既然当了棋子，就得给两边送点乐子。季无涯想看天下大乱，我偏要让这大楚皇宫，今夜多几个笑话。”

    ……

    就在苏砚三人刚转出朱雀大街，转入一条幽静的长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横在路中间，车帘半卷，露出里面一个锦衣公子哥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正是百花宴上那位被苏砚用三坛酒“忽悠”瘸了的青霄剑派玄青真人……的记名弟子，赵大公子。

    赵大公子此刻哪还有半点宴席上的风度，他一脚踹在马车的立柱上，咬牙切齿：“苏砚！你给我站住！”

    谢子游把酒坛往腋下一夹，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笑道：“怎么，赵公子这是还没喝醒？大半夜的，挡道是想给道爷我磕头道歉？”

    赵大公子认得谢子游，想起宴席上这老酒鬼一口干了那坛传说中的“醉千年”，当时他还不信，后来偷偷尝了一口道童端来的残酒，此刻肚子里正翻江倒海，听到谢子游提这茬，脸色更难看了：“装神弄鬼！你们把本公子的‘九转还魂丹’弄哪儿去了？”

    苏砚从驴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大公子：“赵公子，你说这东西？那东西味道太苦，我不爱吃，让谢兄拿去喂狗了。”

    “你说什么？！”赵大公子双眼赤红，他为了这颗丹药，可是花了三千两雪花银从黑市买来的，“那是我要用来救我爹的命丹！没了它，我爹必死无疑！你们赔得起吗？”

    “赔不起。”

    苏砚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后指了指自己那头无辜的老驴：“要不，你把这只驴牵回去？这可是头千里驴，值不少钱。”

    赵大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苏砚咽喉：“去死！”

    这一剑刺出，竟隐隐带着一丝金丹期的灵气波动。

    谢子游眼睛一亮，嘿嘿一笑，慢悠悠地掏出一把折扇——那是他从不离身的“神兵利器”。

    “小子，想打架？问过我这把‘折扇’没有？”

    “啪！”

    谢子游根本没有正眼看赵大公子，只是随意地一扇。

    那一瞬间，看似轻柔的风，却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大公子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大公子惨叫一声，软剑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马车底下，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原本围观的几个百姓，吓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妖孽！

    谢子游收起折扇，掸了掸衣袖，一脸嫌弃：“啧，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太暴躁，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苏砚，这小子怎么办？扔进臭水沟里喂王八？”

    苏砚却没有理会谢子游的玩笑，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滚落的一枚玉佩上。

    那玉佩破碎，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柳”字。

    苏砚弯腰捡起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裂痕。

    “柳家……”苏砚的眼神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大楚皇宫内外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点。”

    慕容清歌策马靠近，清冷的眸子看了眼地上的赵大公子，又看了看苏砚手中的玉佩，轻声道：“这玉佩，是柳如眉的。”

    “哦？”谢子游一愣，“那个小鬼？他不是应该在临山镇吗？怎么会跟这赵大公子扯上关系？”

    苏砚将玉佩揣进怀里，没有回答，而是翻身上驴，挥了挥手：“走吧，去醉花阴。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喝什么喝！”谢子游嘟囔着，“刚才是谁提议把丹药喂狗的？我的酒钱还没找他算账呢！”

    慕容清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抖缰绳，白马缓缓前行。

    夜色更深，皇宫内的盛宴仍在继续，而宫外这条幽静的长街上，一场小小的风波，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对于苏砚而言，这粒尘埃里，藏着通往更高处的阶梯，也藏着一柄看不见的刀。

    他要去醉花阴，找一个老熟人。顺便，给这大楚王朝的某些人，再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