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总,您母亲真宠你。”
巍玉只有无限的羡慕。
“话说回来,确实如此。
我能感觉到,母亲其实也不理解我收购暗报的做法和价格,但她还是愿意为我付出。
我母亲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沈知棠一提到母亲,毫不掩饰对母亲的崇拜,眉飞色舞。
二人一路闲聊,很快就来到了警局。
下车前,巍玉对沈知棠道:
“不好意思,小沈总,沈福是你们公司的人,带您回来协助调查,是必经的法律程序,做完例行问话,我们就会让您回去。
如果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以后也不会再打扰您。”
巍玉之前办案,在和沈知棠接触时,可不会说得这么透。
有时候她虽然会提点一下,但也只是适可而止。
现在这么说,相当于告诉沈知棠:安啦!没事!
沈知棠若有所思,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可能,从这一刻起,巍玉才是真正和她达成战略合作了。
当然,也只是针对沈福这件事会没事。后续的水,只会更深。
但这已经超出巍玉的职权范围,沈知棠也就不为难她了。
“好,我叫的律师,应该也在警局了。”
沈知棠通过律师,争取法律途径离开警局,巍玉在此的作用就会被弱化,让人察觉不出巍玉和她的关联。
这能让巍玉更好地潜伏下来,为她做事。
“明白了。”
巍玉一点就透。
二人一起进了警局,迎面就看到詹姆斯律师走上前来。
“小沈总,我来了!”
这句话,从法律从业经验丰富的詹姆斯律师嘴里说出来,让沈知棠顿感无比踏实。
“詹姆斯先生,让你辛苦了。”
“说什么呢?应该的。我还是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呢,不就是这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詹姆斯律师自信地笑笑,陪着沈知棠一起进了警局。
笔录果然就是正常的询问,詹姆斯律师根据沈知棠的意愿,让她自己做了回答。
巍玉问了她昨晚到天亮时的行踪。
沈知棠说了昨晚去喝酒,然后酒醉归家,一觉睡到天亮,九点才醒,吃了早餐就去公司上班了。
颜桦也做了证明,说小沈总喝多了,昨晚回家几乎不省人事了,她送小沈总回家的,小沈总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只是个正常流程的笔录。
如果沈知棠想要毒杀沈福,就算她人不在现场,也一样可以买凶杀人。
若是此事真是沈知棠做的,那她肯定会事先做好不在现场的证明,这样的询问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重点是警方能否查出谁送进去毒药,又是谁下的药,让沈福毒发身亡。
如果这些证据指向沈知棠,她才可以确定为犯罪嫌疑人。
今天的询问,只是流程。
“巍督察,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沈福不是我毒杀的。
虽然他活着确实对我很不利,能给CCB把柄,把手伸到我们公司。
我确实希望他能闭上嘴,最好永远说不出话来,但弄死一个人,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们沈家近百年的基业,都是以善为先的发心才做起来的。
恶行可以痛快一时,但后患无穷。
就象撒谎一样,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来掩饰。
恶行也是如此。
犯下一个恶行,就需要更多的恶行遮掩,会伤及更多的无辜。
这样的作法,和我们沈家经商的理念相悖,我是绝不会动用恶行的。”
从审讯室做完笔录出来,沈知棠也明牌了和巍玉说,以打消她的怀疑,好专注寻找真正的凶手,免得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小沈总,我明白。”
巍玉颔首。
临离开警局,詹姆斯律师主动上前握了握巍玉的手,冲着她点了点头。
二人目光交接处,彼此都心领神会,达成了某种默契。
沈知棠和颜桦去了詹姆斯的律师事务所。
“我怀疑这件事,是黄科长或者蔡嘉豪做的,其实,他们才是最能接近看守所的人。”
沈知棠提出这个观点。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詹姆斯律师问。
“因为沈福一直被巍玉拖在这边,他们等不及要对我们公司下手了。
如果在这里把沈福弄死了,我就成了最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
我问过暗报那里,就在巍玉来接我去警局时,暗报热线接到了一个男人打过去举报线索的电话。
如果不是暗报在我手里,我去警局被询问一事,一旦捅到报纸上,立马会成为全港的热点。
如此一来,黄科长他们想浑水抓鱼,有的是机会。”
沈知棠一一道来。
话正说到这,雷探长也到了。
是詹姆斯律师通知他来的。
“岂有此理,还用上了栽赃陷害的手法。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这段时间,我也调查出不少东西。
正想整理清楚,再向小沈总报告,没想到他们就先有动作了。
我打听到,黄科长那个人,两头通吃,心狠手辣,而且贪得无厌。
不管是委托他调查的对象,还是被调查的对象,如果不付出高额的费用,他就会利用职权反复调查,让人不胜其烦,最终只能花巨资买平安。
被他盯上的对象,可以说资产几乎要腰斩。
据传闻,他在坡县、马来、英国都购置了大量的房产,还有一些公司的股权,在马来更是拥有大片的橡胶园,他的财富,明显和他现在的地位和经济收入不匹配。
小沈总,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收集充分的证据,以此来要挟他停止调查。”
雷探长给出建议。
“我看行,你就沿这条线索深挖下去。
速度要快一些,不然,我怀疑他马上要对公司开始动作了。”
沈知棠和一众亲信却不知道,黄科长对沈氏的图谋更大,他想要的是沈氏的全部。
因为只有沈氏的全部,才能建立他和洋主子最高的信任,把他捧上一哥的位置。
但还好,他们好像盲人摸象,在黑夜中磕磕绊绊前行,靠着智慧和强大的分析信息的能力,在慢慢接近真相,走在保护自己的正确道路上。
雷探长倒也雷厉风行,他立即起身道:
“我马上出差去这些地方,还好东南亚相距不远,我争取三天内找到证据。”
“雷探长办事你放心。他在东南亚人脉颇广。”
詹姆斯律师安慰沈知棠。
沈知棠走出律所,夜色已至,热浪却依旧滚滚,她深吸一口气,上车,对安琪说:
“回家。”
“老先生,要不要帮小姐和小小姐一把,这次的危机,如果她们挺不过去,恐怕香港那边的产业,就要全部被吃干抹净。”
深海巨轮上,一名帅气的中年男子,俯身恭敬地问坐在上首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