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嘉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身体微微绷紧。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那三个灰色长袍的衣角。无面代表向前迈了一步,灰白色的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们拍卖会上见过。”牛嘉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想要乱神香,但没拍到。”
“香……我们要。”无面代表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他指的是阴煞珠。
牛嘉能感觉到红缨的魂体在他身边凝聚,阴煞珠的幽光在嫁衣下隐隐闪烁。女鬼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琥珀色的眸子里杀意凛然。
“如果我不给呢?”牛嘉问。
无面代表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同时掀开了兜帽。那是两张扭曲的脸——一张布满缝合线,像是用碎尸拼凑而成;另一张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和血管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三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牛嘉。
空气骤然凝固。
无面代表向前又迈了一步。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同时移动,三人呈三角阵型,将牛嘉和红缨围在中间。夜风吹过,带来他们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尸臭和机油的味道。
“最后一遍,”无面代表嘶哑地说,“香……和珠子……留下。”
牛嘉缓缓松开握着车门的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个鬼物。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冷峻的阴影。
“我也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给。”
无面代表没有动。
但牛嘉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是阴气在凝聚,在压缩,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红缨向前飘了一步,挡在牛嘉身前。
女鬼的嫁衣无风自动,血红色的布料在夜色中翻涌,像一片燃烧的火。阴煞珠在她胸前绽放出刺目的幽光,那光芒所到之处,扭曲的空气都被强行推开。
“想动他,”红缨的声音冰冷刺骨,“先过我这关。”
无面代表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细长得像枯枝。他对着红缨虚空一抓——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红缨身上。
女鬼闷哼一声,向后滑退了半米,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她没有倒下,反而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燃起两团火焰。
“就这点本事?”她冷笑。
话音未落,红缨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无面代表身后,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柄血红色的利刃,直刺对方的后心。
但无面代表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避开了这一击。同时,他左手反手拍出,掌心浮现出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红缨的利刃刺入漩涡,就像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速度骤减。
另外两个鬼物也动了。
缝合脸鬼物张开嘴,嘴里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烟雾,那烟雾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皮鬼物则直接扑向牛嘉,裸露的肌肉在月光下蠕动,双手化作两柄骨刀,带着破风声斩向牛嘉的脖颈。
牛嘉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骨刀即将斩中他的瞬间,牛嘉猛地蹲下身,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狠狠拍在地上。
“显!”
符纸炸开,化作一片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并不强烈,但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在金光照射下,三个鬼物的身体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他们的魂体结构被短暂“固化”了,就像被冻在冰块里的鱼,动作变得迟滞而笨拙。
就是现在!
牛嘉左手掏出手机,屏幕早已调好,音量开到最大。
他按下播放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激昂的旋律,震耳欲聋的音量,充满“生”气的、节奏诡异的广场舞神曲,在这寂静的化工厂空地上轰然炸响!
三个鬼物的动作同时僵住。
无面代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剧烈扭曲,灰白色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缝合脸鬼物喷出的墨绿烟雾在空中溃散,发出“嗤嗤”的声响。无皮鬼物更是直接捂住耳朵——虽然鬼没有实体耳朵,但那种声音对魂体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习惯了阴间的死寂,习惯了阴冷的低语,习惯了哀嚎和哭泣。
但他们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这种充满活力、节奏明快、甚至带着一种荒诞欢乐的音乐,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精神风暴。
“就是现在!”牛嘉大吼。
红缨动了。
女鬼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缝合脸鬼物面前。她的右手穿透对方的胸膛,抓住那颗跳动着的、墨绿色的鬼心,狠狠一捏。
“噗嗤!”
鬼心炸裂。
缝合脸鬼物的身体开始溃散,化作一团团墨绿色的烟雾,在《最炫民族风》的旋律中缓缓消散。
无面代表终于从音乐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在他脚下浮现。法阵中伸出无数只黑色的手,抓向红缨。
但红缨已经回到了牛嘉身边。
女鬼抓住牛嘉的手臂,带着他向后急退。同时,牛嘉左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那是之前从系统兑换的“阴气充能电池”,本来是用来给老爷车应急的。
他按下盒子上的按钮,将盒子扔向法阵。
电池爆炸了。
不是火药爆炸,而是一种阳气和电力的混合冲击。刺目的白光在夜空中绽放,像一颗小型的太阳。那些黑色的手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迅速消融。
无面代表闷哼一声,法阵溃散。
他后退两步,灰白色的脸上裂纹更多了。
牛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拉着红缨冲向老爷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一拧,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灯大亮,两道刺目的光柱射向无面代表和剩下的无皮鬼物。
“走!”
老爷车猛地向前冲去。
无皮鬼物还想阻拦,但红缨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右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气刃斩出,将对方逼退。
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牛嘉从后视镜里看到,无面代表站在工厂大门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望”着远去的车尾灯。虽然看不见表情,但牛嘉能感觉到那种滔天的愤怒。
几秒后,无面代表的身影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几辆停在阴影里的灵车。
牛嘉长出一口气,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
手心全是汗。
红缨飘回副驾驶座,魂体有些波动,但整体还算稳定。她胸前的阴煞珠光芒黯淡了一些,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
“你怎么样?”牛嘉问。
“没事。”红缨摇头,顿了顿,补充道,“刚才那首歌……很有意思。”
牛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混合着还未完全散去的《最炫民族风》的余音,形成一种荒诞又畅快的氛围。
“看来阴间的朋友,”他一边笑一边说,“不太适应我们人间的潮流啊。”
红缨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很淡,但那是真正的、放松的笑意。
牛嘉调低音乐音量,让《最炫民族风》变成背景音。他开着车,驶离西郊,朝着市区方向前进。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工厂废墟,逐渐变成零星的民房,再到成片的住宅楼。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这次算是反击成功了。”牛嘉说,“不仅保住了乱神香和阴煞珠,还打退了联盟的人。”
红缨点头:“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牛嘉看着前方道路,“但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准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有了往生互助会这个人情。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我们做什么,但至少,我们不是完全孤立无援了。”
红缨沉默了几秒。
“那个文先生,”她轻声说,“他说的师祖……真的是当年那个老道士。”
“嗯。”
“百年了,”红缨的声音有些飘忽,“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还有人想帮我。”
牛嘉看了她一眼。
女鬼侧着脸,看着窗外的夜景。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以后会有人记得你的。”牛嘉说,“我也会记得。”
红缨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淡淡的音乐声。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像冬夜里的一盏灯,虽然微弱,但足够照亮彼此的眼睛。
几秒后,红缨移开视线。
“开车看路。”她说。
牛嘉笑了笑,重新看向前方。
车继续行驶,驶入市区的主干道。霓虹灯的光从两侧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斑斓的色彩。夜已经很深了,但这座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河。
牛嘉打开系统界面。
一条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成功击退阴间货运联盟精英小队,在阴间灰色地带声望小幅度提升。】
【获得‘夜行者’情报网老烟鬼的欣赏(盟友关系初步建立)。】
【当前阴间声望:略有耳闻(+)】
【当前盟友:老烟鬼(夜行者情报网,关系等级:友善)】
牛嘉看着这些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主动出击了。
“我们对傅二爷的感觉是,敬畏中带着崇拜。其实有很多护士都想来看看傅二爷,因为他太帅了,但是呢,你懂得,傅二爷的气场太强大了。”护士道。
她的姐姐是个清秀的人,只是不会打扮自己,以前都是黑瘦黑瘦的样子,穿着更是土里土气的,和看上去温润如仙的叶素素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看着欧成光很是激动,赶紧是拍着他的肩膀,让他稍微缓和一下心情。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个死老头像是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还怎么跟国安的人一起行动,恐怕还会给国安添麻烦。
突然,又见这美人轻轻地一脚踩下了刹车,胸前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林步征口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心里便清楚,自己此次尝试失败了。
大荒岭集团傲娇的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硬气和牛逼,即便是自己不营业,也要让不法山寨的那些家伙完蛋。
“自然是真的,我们的情报人员反复核实了好几遍,不会有错的。”凌老点头说道。
只见妖蛇杖血玉色蛇头大嘴中突然飞出了九团刺目血光,化为了九只气息骇人的大蛇。
她随着老者走了过去,目光好奇的打量着那些黑色铁笼,以及里面那些被关住的妖兽。
当上总统之后,各种杂烦的事情都涌上来,这让他有些心力憔悴。
徐思远眼睛一闪,说起来自己还是林暖暖嫡亲的表哥呢。但方才观四表妹对自己的样子:客气中透着疏离,对他也只是淡淡的。
随着孙宁一声令下,一名作战参谋匆匆跑出指挥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作战参谋带着一名身上还穿着白色围裙的炊事班班长走了进来。
“爸爸,我真的很喜欢季言墨,希望能跟他在一起。”郑潇月鼓起勇气。
林暖暖本是坐在林老夫人身边的,见状忙避了开去。林老夫人只是嘴角含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转生并不是带来了所有记忆,唯有执念难忘,前尘往事,缺失了的那一段像放电影一样,又再一一浮现。
“朱哥,昨天我态度可能有些不太好,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叶逐生冲着朱聪道。
作为一个上过临床课解剖过死人的医生,虽然阮萌根本没有记忆,可是她也觉得不可怕。
他没有反驳她,这一段时间,他也感觉到了,他一直在尝试着做挽留。
“稍等。”电话那边的人道,紧接着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键盘声。
“大嫂,一会儿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看着新人气色比之前好一些,还是要好好养着才行。”墨夫人之前生病的事,大夫人根本就没办法过了,所以她也没有要怨恨对方的意思。
魔界森林向东二十里,便是东方土地上最为著名的青丘山,因为山的北坡遍地都是青色的矿石,传说世间所有的青色涂料都采集于此,而南坡则出土世间最完美最纯粹的玉石,以此得名“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