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才是一个国家的真正命脉。
没有绝对的财力支撑,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就如历史上的明末。
空有百万大军,但真正能养得起有战力的屈指可数。
史可法这个人,在历史的风评呈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迂腐,但究其原因还是赶鸭子上架。
他本就不是武将不适合带兵,但回归老本行治政文职还是非常靠谱的。
能成为户部左侍郎,原因就是这个人极其的较真。
他的较真和黄道周还不一样,黄道周很难被说服也很难接受理解之外的新鲜事物和新的理念。
所以他被调出中枢,成了广东巡抚。
史可法则不然,他更年轻而且听得进不同意见。
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打发的,所以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按照央行运转之策,国库必盈满无比当如何分配,另,大明百姓以何取利?”
王家彦闻言笑了笑。
随后告诉他,国之本在于民,利则厚在于外。
只有国库充盈无比,基建才能跟得上,才能不停对大明各地进行投资民生。
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给史可法画了一张草图。
“海贸大开,最富之地一定是广东、福建、浙江、山东,这些地界的税收将会成为国库大头。”
“需求自然就会催生出红火热闹的民间商贸,甚至这些地方的集贸都不用朝廷干预,就会自行完善。”
“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
说着指向草图的另一侧。
“甘肃、宁夏、陕西有西域可通商路,未来也一定会蒸蒸日上,北直隶也有漠北之地作为支撑。”
“但商路覆盖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他的手指向四川、山西、贵州以及安徽以北这些地界。
“如果没有朝廷干预,将银钱收拢,最富的地界会越来越富,基础设施也会更加的完善。”
“而这些地界,没有朝廷进行二次调配莫说富起来,就是连基础设施都不会有。”
他再次指向山西内陆以及贵州四川等深处贫瘠之地。
“让广东拿钱支援山西这可能吗,让福建把得到的银钱分给贵州,让浙江山东把自己的钱分出去给四川和安徽人修路,修水利修学堂医馆,您认为这些地界的百姓会怎么想?”
“所以央行要做的,是把整个大明盘活。”
“用沿海富庶之地的产出,去填补贫瘠之地的建设才能达到共同富裕的地步。”
“而这一步,只能由朝廷中央集权二次分配才能做得到。”
王家彦抖了抖自己的衣袖。
“民间巨富能让大明兴盛的速度加快,但陛下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大明不养巨富,要富的平均要富的均衡。”
他看向史可法。
“国库的银子不会直接反哺百姓,那样会产生惰性,所用之处全部以实际发展为考量。”
“广州府有的东西,太原府非但要有甚至还要更好,福州府有的福利成都贵阳更要有。”
“用银子用朝廷扶持,将贵州人留在贵州,将四川人留在四川。”
“人才是一切,一旦人口向沿海靠拢,这些地方永远都富不起来,头重脚轻,大明就永远都是病态的无法真正强大。”
说着再次拿出一份纸张。
“毕自肃传来消息,西班牙以及荷兰人的船队即将到达,这是陛下联合首辅大人定下的海贸清单。”
史可法拿起这份清单后,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这份清单里,囊括了大明境内所有地界的所有特产。
想要大明治疗梅毒的药物。
就要购买整套大明出产熬制汤药的器具,想要香水,就要购买香囊,想要丝绸,就要搭配粗布。
想要玻璃器具,就要购买陕西的醋以及大明的地瓜酒....
所以百姓如何取利,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放假,这是一个新鲜词。
因为这个词在大明从来就和百姓无关,这是官员独有的福利。
匠户、军户、医户等等这些世袭自古便一直存在。
而真正将其强化、细化的就是大明,也就是出自太祖朱元璋之手。
啥玩意都世袭,太医院也世袭,妓户也世袭且不准变籍。
如今大明各种工坊拔地而起。
蒸汽机呼啸嗡鸣,产能是原来的无数倍。
所以这些匠人以及大批城池百姓,成为了伟大的工人阶级。
也是典型的无产阶级。
啥叫无产阶级呢,豆包的解释是在工厂流水线出卖劳动力,不占有生产资料领工资没任何保障的人群,就是无产阶级。
豆包说的啊,有问题找豆包和作者无关。
在如今的大明,农民不是无产阶级。
因为他有地,是为自己劳作自己做主。
所以农民从来不在就业统计范围之内,就业统计的是工人,是城里人。
因为在朝廷眼里,农民永远都是有就业不存在失业一说。
因为你有地。
哪怕只有二亩地,只要种了你就没有失业。
这话是强东鸽鸽说的,同样和作者无关。
大明进行土地彻查后,登记造册的土地有七万万六千五百万亩。
人均接近四亩田地,一家五口人十几亩地的产出刚好维持温饱稍有节余。
产量够低还要养地,所以抗风险能力极差。
但现在大明有了化肥,机械厂打造出以蒸汽机为动力翻地的机械。
农科院的种子培育取得突破,叠加之下产量必然大幅上涨。
再加昌南、归德、靖真、和宁、叶尔羌、希瓦、布哈拉、蒙古牛羊不停补充,土豆、地瓜、玉米大面积种植。
大明已经有了初步抵抗天灾的能力。
被归纳到各大工坊以及粮库里的无产阶级,也迎来了他们的春天。
户部、礼部、工部联合上奏。
要求将他们统一改为工户,不世袭享朝廷工坊月饷,五十岁役退可得养老银。
同时规范劳作时间,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四个半时辰,每月劳作不超过二十六天。
逾直,另计外酬。
加班费的概念出现了,但在这后面又加了一条。
若遇国情,假期取消不计逾直。
就是打仗的时候或者皇帝下达圣旨的时候,一切福利暂时作废。
这道请奏一出,瞬间舆论哗然。
怎地捏?
工人付出的多姆们种地的就吃白食的呗?
他们上班有工资,役退有养老金,合着就姆们种地的啥也没有呗。
最后首辅孙承宗在接受明刊专访时,给出了解释。
这个解释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他们没有地,再不给点退休金不饿死个嘚儿的了嘛。
吃一粒米都得买,一根菜叶不给钱也拿不走,没有田里的秸秆烧大腿也做不熟饭呢。
再者,他们不挣钱,谁来买你们种出的粮食养出的鸡鸭呢?
不纺布穿啥呢,不打造农具拿啥种地啊。
不生产化肥,咋提高产量啊。
而且不世袭,种地的百姓也能成为工户。
工户也能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