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原本是在日本飘完回来再被算账的沈星。
如今,变成了只要锦衣卫说嗯呢,证据确凿查察无误。
房壮丽就能把他从日本薅回来,礼部尚书碎片漏一地不提。
轻易就能把他下入大狱,往上提一档就是满门抄斩。
因为这逼的罪名太瓷实了。
哪一项都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都不用去给他编造罪名。
大明之前没有央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大明国债。
没有国债也自然没人卖过,所以这玩意怎么卖又卖给谁成了技术活。
沈日那是一般杂碎吗?
这逼刚成年就和日本人做生意,被他骗过的没有一百也就九十九个。
这也是沈家的另一个奇葩族规的出处。
到了而立之年便不再出海经商,名义上是奉祖伺候双亲。
实际上是怕被打死在外边。
净他妈骗人了,让人逮着可不得往死整嘛。
但沈日在研究透了什么是国债后,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这玩意不是卖给大明百姓的。
最起码初期不是,因为这玩意简直就是给番邦垃圾量身定做。
研究明白这点之后他开始物色目标。
原本盯上了蒙古人,可却发现蒙古人早就在毕大人的手里屁股挂铃铛了。
后来又盯上了叶尔羌。
结果叶尔羌让陕北人给瓜分了,日本被直接略过。
那逼地方人都不留,根本就没有买国债的资格。
但迄今为止,大明国债的购买率为零。
而更让沈日这帮逼坐立难安的,是陛下每旬都要亲批央行国债目录。
每十天看一次,然后在零蛋后面画个勾。
一个月三次非常准时,也意味着他们一个月要被精神凌迟三次。
陛下从不责骂也不施压。
但那御笔亲书的√,让每个大明央行的国债推行官都是煎熬无比。
因为整个大明,唯一业绩挂零的就是他们这帮逼。
所以当得知西方垃圾来了,沈日当即眼底一亮。
想在大明通商不认识央行的人那是寸步难行啊。
而沈日在天津拍卖会的时候,也选中了自己下手的目标。
那是一个来自西班牙的什么什么寄吧贵族,这个西垃三十多岁卷毛披肩发。
长啥样叫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傻逼...呃..不,重要的是这位客户乃西班牙顶级贵族中的一员。
顶级贵族代表的就是地位尊贵、掌绝对实权有足够多的钱。
也有足够多的人。
人多了继承权争夺自然也就来了,牛逼的得宠的自然留在西班牙本土。
而万里迢迢跨洋而来,有极大可能翻船喂鱼的自然就是不得宠的那一类。
这世间万物都是相通的。
不得宠但又能被派到大明进行互贸,就说明这个不得宠的是有一定的能力。
而有一定能力的人必定后脑勺长反骨。
人类劣根性这点事,华夏人早就总结的明明白白。
所以这样的人,简直天生就是购买国债的最佳材料。
他也来到了大明京城。
但他没有西垃一那样的好运气,毕自肃的人脉自然轮不到他。
可这次前来大明又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是能拿到足够多的药品,若是能在此次互贸中表现出色就能改变自己的现状。
沈日的出现可谓双向奔赴一拍即合。
一家京城僻静的小酒馆里。
沈日操着熟练的西班牙语,和西垃两个正在推杯换盏。
这也是让崇祯觉得神奇的点。
大明外语普及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年。
但这三年里大批人熟练掌握各国夷语,所以崇祯确定了一件事。
这晚上不熬夜刷手机,一门心思学门外语真心不难。
所以他也试了一下,结果....
“为何袜子总是丢一只?”
沈日端起举杯问向对面的西垃,见西垃一愣微微笑了笑。
“因为丢两只你发现不了。”
“为何总是觉得以前的戏曲比现在的好听?”
“因为不好听的老戏曲流传不下来,并非以前的戏曲都好听,只不过时间过滤掉了糟粕。”
说完一口干掉杯中酒再次开口。
“为何没有完美的犯罪?”
“因为完美的犯罪没人知道,自然就被当做没有。”
“为何自古红颜多薄命?”
“因为长得丑的死不死没人在意。”
沈日将酒杯放下看向西垃。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只把自己看到的那一面当成了真理,却忽略了没看到的那一面。”
“这也是思维偏差。”
“都说熊不吃死人,但这是都是活下来之人口述内容,但其实熊吃不吃死人真正取决的是它饿不饿。”
“若熊刚结束冬眠正处饥肠辘辘之时,您猜它会不会吃掉装死之人?”
提起酒壶,为西垃倒满杯中酒。
“所以这所谓真理和规则,都是幸存者制定流传下来的。”
“可做参考,但不能全信。”
将酒壶放下,从怀中拿出一份纸张递给西垃。
“就如我天朝发行的大明国债,若是拿给你身后家族掌权之人,他们定会觉得将银钱存进遥远国度不可取,会断然否定。”
“安全没有保障,若是大明不认账岂不是竹篮打水干吃哑巴亏?”
沈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
“他说的有道理,顾虑也全部都存在,但那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的结果。”
沈日说到这再次一口干掉杯中酒。
“可若是换成落魄贵族则完全相反。”
“留在西班牙只会被瓜分,然后被无尽打压羞辱再无翻身之可能,所以当我天朝国债在其眼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沈日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购买大明国债便是大明朝廷承认的债权人,受我大明庇佑。”
“其在国内待不下去来到大明,可随时兑换成宝钞现银购买房产,同时可获大明黄册,除不能科举之外享大明百姓所有福利。”
“就算其死在仇家之手,其后人子嗣持凭证前来亦是如此。”
“而购买国债的收益还要超过央行存根,放置时间越长收益越是丰厚。”
“因为这其上非但有央行专用印信凭证,更有我大明陛下司礼监大印。”
“只要大明在,这国债的效律就在。”
说着,将西垃手里的纸张拿回并伸出一根手指。
“用手指去捅鼻子,舒服的是鼻孔,但手指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这世间事就如这根手指,它的感受不能成为答案。”
“因为它不是受益者,所看到的全是鼻屎和肮脏。”
说完举起酒杯。
“但鼻子却因这根手指被疏通,解了锥心之痒也清理掉了污秽。”
“所以真理和规则,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使用。”
说着哈哈一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话自然就多了些。”
“来,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