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眼神一冷,手指在键盘上敲出重音:\"立刻停止压价,全力拉升股价,今天收盘前必须回到20元。\"
聊天室瞬间炸锅。
【毒蛇】:老大,这样我们会多花至少3亿美金!
【幽灵】:不符合操盘惯例啊...
\"听着,\"谭啸天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普通收购,我要的是苏氏集团稳定。赔多少钱我补,立刻执行。\"
发完这条消息,他直接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翻身而起。
\"国内第三天,不能浪费。\"他自言自语着走进浴室,三分钟完成洗漱。镜中的男人下巴上还带着胡茬,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破洞牛仔裤和一双老式军用皮靴。这身打扮在佣兵界是标志性的\"血狼\"风格,但在繁华的鹏城街头,活像个刚进城的农民工。
\"少爷早!\"陈妈正在厨房煎蛋,见他下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越看您越顺眼。\"
谭啸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陈妈手艺见长啊,这香味儿勾得我肚子直叫。\"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鹏城日报》,一则新闻突然闯入视线:
【天才少女林雨萱结束海外交流,今日回归鹏城理工大学】
配图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站在实验室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马的影子。
\"小马的妹妹...\"谭啸天指尖轻轻摩挲报纸,想起那个为掩护他而牺牲的战友。
回到卧室,谭啸天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照顾好我妹,别打她主意,否则做鬼也不放过你——小马】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和小马临终前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得去看看这丫头。\"谭啸天将纸条塞进裤兜,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
刚走到门口,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少爷!大小姐早上没吃饭就走了,您帮忙送个饭呗?\"
谭啸天脚步一顿:\"她去哪了?\"
\"公司呀。\"陈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她衣服上有血渍,你们年轻人...咳...要懂得节制...\"
\"啥?\"谭啸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陈妈您想哪去了!那是昨晚...\"
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难道要解释那是他给苏清瑶施针时沾上的药血?越描越黑!
\"我送饭去。\"他抓起保温盒落荒而逃,背后传来陈妈意味深长的笑声。
\"二十一世纪最悲催的男人...\"谭啸天咬牙切齿地发动车子,\"结婚两天连手都没牵过,还得背锅!\"
G63驶入苏氏集团大厦时,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平日井然有序的写字楼前,此刻人群神色慌张,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花坛边激烈争吵。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前台小姐正在接听电话,脸色煞白。
\"看来是股票风波发酵了...\"谭啸天眯起眼睛,拎着保温盒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他直接按下28楼的按钮。
总裁办公室门外,谭啸天拎着保温盒,耳朵微微一动。
\"苏总,股价从二十块跌到十五块了!再这样下去,明天董事会必须重新选举总裁!\"
\"各位叔伯,\"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今晚十点前,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门被猛地拉开,几个西装革履的股东鱼贯而出。
谭啸天侧身让路,听见他们压低声音交谈:
\"赶紧抛了吧,能回本多少是多少...\"
\"老李已经套现了,咱们别当冤大头...\"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群人,赚钱时称兄道弟,出事时落井下石,比战场上的叛徒还令人作呕。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苏清浅双手抱头坐在办公桌前,精心打理的秀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商界女王,此刻脆弱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
股价再跌20%,苏氏集团就将崩盘——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
\"我说了让我静一静!\"听到开门声,苏清浅头也不抬地吼道。
\"送饭的。\"谭啸天晃了晃保温盒。
\"滚出去!\"苏清浅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现在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谭啸天挑了挑眉,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保温盒,转身就走。
刚拉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迎面撞进他怀里。
\"啊!\"
谭啸天下意识扶住来人的肩膀。
女孩穿着标准的职业OL装,黑色包臀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胸前工牌写着【总裁助理 林诗瑶】。
\"对、对不起!\"林诗瑶捂着撞红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慌地看向谭啸天。
梦境中的画面突然闪过——在那个预知梦里,正是这个女孩在枪响瞬间推开了苏清浅。
\"赶紧进去吧,\"谭啸天难得温和地提醒,\"你们苏总可能要发飙了。\"
林诗瑶感激地点点头,小跑进办公室。谭啸天靠在门外,耳力全开。
\"流动资金还剩多少?\"苏清浅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
\"不、不足一千万...\"林诗瑶的声音发颤,\"连本月工资都...\"
\"银行呢?\"
\"张行长说...最多再贷五千万...\"
茶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趁火打劫!\"苏清浅咬牙切齿,\"算过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拉回十五元吗?\"
\"至少...三亿...\"
长久的沉默。
谭啸天轻轻推开门缝,看见苏清浅站在落地窗前,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窗帘,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在颤抖。
这是她商海沉浮多年来,大风大浪见过不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苏总...我们该怎么办?\"林诗瑶欲言又止。
\"去准备抵押合同吧。\"苏清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把我名下的别墅、股票、车子...值钱的全都押上。\"
门外,谭啸天的身影悄然退去。
电梯下行时,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眼神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