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庄园,主别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映照在昂贵的红木家具上。
苏长青端坐在主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浑浊的双眼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侧沙发坐着苏清浅——
亚麻色长发垂落肩头,瓜子脸精致如画,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职业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只是此刻,她秀眉紧蹙,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心情极差。
而对面轮椅上,坐着与她容貌九分相似的苏清瑶。
不同于姐姐的凌厉,她更像一块温润的美玉,苍白的脸色掩不住那股清雅气质。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如今却黯淡无光。
\"谭啸天今天回国,就住在这里。\"苏长青敲了敲拐杖,语气不容反驳,\"清浅,你要好好招待。\"
\"爷爷!\"苏清浅猛地站起身,\"我是集团总裁,又是未婚女性,让一个陌生男人住进家里?妹妹还病着,传出去像什么话!\"
轮椅上的苏清瑶轻轻握住姐姐颤抖的手,露出一抹凄美的笑。
苏长青叹了口气:\"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前能看到你们领证。\"他看向小孙女,眼中闪过痛惜,\"清瑶身体不好...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苏清浅声音发颤,\"都十多年没见过他了,万一是花花公子呢?万一是庸碌之辈呢?\"
拐杖重重砸在地面。
\"他爷爷救过我的命!\"苏长青老眼发红,\"当年要不是谭老哥从黑帮手里把我救出来,哪有今天的苏氏集团?\"
老人颤抖着掏出一张泛黄照片——
十岁的谭啸天站在父母墓前,背影孤绝。
\"他父母死得蹊跷,这孩子在国外吃尽苦头。\"苏长青声音哽咽,\"我在他爷爷临终前发过誓...要照顾他,要把孙女嫁给他!\"
苏清浅攥紧拳头:\"我最近是遇到些麻烦,但安保部门已经在处理...\"
\"处理?\"苏长青冷笑,\"你上个月差点被人撞死!清瑶两年前突然患病,名医都查不出原因!你真觉得这些都是意外?\"
轮椅上的苏清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潮红。
\"我可以给他安排高管职位,年薪千万!\"苏清浅扶住妹妹,咬牙道,\"但结婚...绝对不行!\"
苏清瑶仰起小脸,想说什么却化作一阵咳嗽。曾几何时,她也是商界瞩目的天才少女,如今却...
\"那就当我死了吧!\"苏长青突然抄起茶几上的药瓶,\"我无颜面对谭老哥!\"
\"爷爷!\"
药片洒落一地。苏清浅泪如雨下,终于妥协:\"...我答应让他住进来。\"
老人立刻收起药瓶,腰板挺得笔直:\"这才像话。不过...\"他狡猾地眨眨眼,\"婚约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苏清浅擦干眼泪,冷声道:\"我会和他约法三章。否则...\"她看了眼虚弱的妹妹,\"这个家已经够乱了。\"
……
花园里,樱花纷飞。
苏清浅推着轮椅,忽然觉得阳光刺眼。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王子——
应该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精英,戴着金丝眼镜,能在董事会上帮她运筹帷幄...
而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雇佣兵!
\"姐...\"苏清瑶轻声开口,\"也许他...没那么糟?\"
苏清浅苦笑着抚摸妹妹枯黄的头发。是啊,自从父母离世,这个家就靠她撑着了。爷爷年迈,妹妹病重,集团内忧外患...
她早已没资格谈什么爱情。
别墅三楼窗前,苏长青望着花园里的姐妹,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那孩子到了吗?...帮我查一下。\"
老人目光骤冷:\"还有,查清楚两年前清瑶中的毒...到底是谁下的手!\"
\"老爷,谭少爷到了。\"柳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苏长青手中的青花瓷茶杯微微一顿,茶水荡出一圈涟漪。老人急忙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惊喜:\"\"快!让大小姐二小姐都过来,带啸天进来!\"
他摇头感叹:\"这孩子,回国都不提前说一声,要不然肯定派人去接他了...\"
苏清浅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指节发颤。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最正式的香奈儿套装,亚麻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仿佛这样就能在气势上压倒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轮椅上的苏清瑶则下意识拉了拉盖在腿上的羊绒毯。自从两年前突发怪病后,她最怕见陌生人,尤其是现在这副病容。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黑色T恤勾勒出健硕的肌肉轮廓,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苏清浅挑剔地打量着来人。古铜色的皮肤,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微乱的胡茬...她暗自松了口气:\"长相还算过得去,幸好不是歪瓜裂枣。\"但看到对方朴素的穿着,又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这身打扮也太寒酸了。\"
\"苏爷爷!\"谭啸天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您老还是这么硬朗!\"
\"哈哈哈!\"苏长青开怀大笑,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谭啸天肩上,\"当年送你出国时还是个娃娃,现在...\"老人突然哽咽,\"都长这么大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苏长青拉着谭啸天坐下,老眼含泪。
谭啸天笑容淡了几分:\"被爷爷的战友收养,满世界跑。\"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却让苏长青更加心疼——那分明是雇佣兵的生存方式!
\"是苏家对不起你...\"
\"苏爷爷言重了。\"谭啸天打断道,\"这次您说有危险,我就回来了。\"他眼中寒光一闪,\"父母的仇,也该清算了。\"
空气骤然凝固。
苏长青压低声音:\"你父母的玉坠...在'鹏城'出现过,只是我的人后面跟丢了。\"
谭啸天指节咔咔作响。
\"这是清浅和清瑶。\"苏长青转移话题,介绍两个孙女。
谭啸天这才注意到那对孪生姐妹——
一个冷艳如冰,一个病弱似柳。
谭啸天扶老人坐下,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那对气质迥异的姐妹花。
\"这位是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冷艳的女子率先起身,伸出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闪着冷光,\"久仰。\"
谭啸天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感受到对方刻意施加的力道。他嘴角微扬,手指轻轻一捏
\"嘶...\"苏清浅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抽回手,美目圆睁。
\"雇佣兵谭啸天。\"他笑得人畜无害,\"手劲大了些,抱歉。\"
轮椅上的苏清瑶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