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什么?”柯重樱低声跟姜莱说话,“不应该看犯病的顾吟雪么?这两人好像吵了一架,结果顾吟雪把自己吵犯病了?顾知宴又心疼了?”
姜莱侧头看一眼柯重樱:“有可能。”
柯重樱瞪大眼睛:“这就是所谓的弱势群体?一个心脏病也是让她发挥得淋漓尽致了,顾家这些年把她养得精细,也没见她犯过几次病啊,你一回来,她浑身的毛病都出来了。”
姜莱被柯重樱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心脏病随机性很强。”
柯重樱撇嘴:“那她上次去G省怎么没事?那儿不是海拔高么?”
姜莱:“海拔高会缺氧,不一定能引发病情,而且,顾吟雪是G省人,她在娘胎里就会对那儿的海拔耐受。”
她想起本科那会,有个舍友去G省旅游时说缺氧,直到那刻她才恍惚想起G省是高原来着,从小在那长大以至于都忘记高原会导致缺氧的问题。
柯重樱“哦”一声。
两人看着医护人员把顾吟雪抬上担架离开。
曲玫说:“我刚刚没有见到伯母,只见到了伯父,这会吟雪被送上救护车,你是姜莱的哥哥,知宴。”
顾知宴没有跟着去,他看一眼曲玫,又看向姜莱,慢慢走过去,停下。
“书桐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柯重樱:“???自己眼瞎还赖别人?”
姜莱:“我们关系很好吗?以至于我要担任为你肃清眼前小人的职务。”
顾知宴被姜莱简简单单的一个反问噎住,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了。
曲玫这次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姜莱和柯重樱的面前,笑了下:“谢谢你们陪我过来找他。”
柯重樱:“他走了,你要去追他吗?”
“不啦。”曲玫摇头,“他心情不好,需要自己待一会。”
柯重樱啧啧道:“天使啊,仙女啊,你怎么想的,你喜欢他?”
曲玫低头,脸蛋微红:“他好看,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里,他最好看。”
纯纯看脸来的。
柯重樱松口气:“图色很正常,只要不是图他人好就行。”毕竟这个东西顾知宴好像不怎么有。
曲玫害羞道:“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柯重樱鼓掌:“知道他只是个东西就行,坏了起码知道丢。”
像这种两家长辈定下来的联姻,只要当事人没觉得有问题,其他人是不会插手的,那都是别人的事,手伸太长反而不好,柯重樱深谙其理。
曲玫瞧着挺乐意的,在一堆东西里选择一个自己瞧着顺眼的东西,挺好,对得起自己。
“姜莱姐姐,你觉得我哥漂亮不?”柯重樱晃着姜莱的手臂。
姜莱浅笑:“怎么用漂亮这个词?”
柯重樱:“你就说他漂不漂亮。”
姜莱点头:“漂亮。”
柯重樱:“那他的美色你喜欢吗?”
曲玫也好奇地看过去:“你和柯总在一起了吗?”
姜莱清咳一声,对曲玫点头:“今年一月份在一起的。”
曲玫眯着眼睛笑:“恭喜呀。”
柯重樱继续追问:“姜莱姐姐你快说,我哥的美色你喜不喜欢?”
姜莱轻轻敲一下柯重樱的额头,依然没有回答。
柯重樱不死心,一路追问,到亲哥面前也没停。
柯重屿听见那句“我哥的美色你喜不喜欢”,目光落在姜莱脸上,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面对柯重屿深邃的眼睛,姜莱微微错开视线。
柯重屿把姜莱带走了。
留下柯重樱和曲玫在原地对视。
……
顾吟雪被救护车带走的事很快传遍了,同龄人们眼神交汇,大家都在猜顾吟雪是故意为之?还是姜莱真的容不下她?
可是人家姜莱不改姓。
姜莱这个名字响当当。
即使不是顾家的女儿,一样风生水起,至于容不下顾吟雪么?
虽说大家对姜莱了解不多,可今天一见,气质清绝,不骄不躁,目光坚定,不像是使手段的小人。
但也说不准。
这波谁也不站,先观察观察。
顾家的长辈们可就没这么好忽悠了,但大家也不开口,得看顾森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顾森叫顾辉去医院里看情况,接着问了刚刚谁和顾吟雪待在一起。
顾知宴自己站出来:“是我。”
姜莱意外地看过去。
顾森皱眉:“刚刚一直不见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顾知宴垂着的手握了握拳,他这会无颜面对父亲,更不敢告诉父亲自己亲眼看到听到什么,只说:“是我惹吟雪犯病的。”
“也是你叫的救护车?”
“嗯,我担心吟雪出事,叫了救护车。”
顾森头疼不已:“你这是把你妹妹架在火上烤!不叫家庭医生叫救护车,你嫌事不够大。”
“去祠堂跪着吧。”
顾知宴转身去祠堂,转身的瞬间看了眼姜莱。
姜莱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没有因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难过,也没有因为他要去祠堂罚跪而有点表情变化。
顾知宴离开没多久。
宾客们也陆陆续续离开,顾家不好办桌宴,今天的接风洗尘宴相当于短暂的下午茶时光。
这次由姜莱亲自去送宾客。
崔茉沅:“有空跟重屿重樱她们来家里玩。”
年女士:“办完事早点回去歇着,忙一天了,要喝温水。”
姜莱分别和两个长辈拥抱一下。
柯重樱:“待会见待会见。”
曲玫看着姜莱:“再见啦姜莱。”
姜莱对曲玫的印象很好,柔声道:“再见。”
黎单犹豫片刻,认真地说:“姜莱,你给你哥一点时间。”
姜莱:“黎少慢走。”
黎单叹了口气。
谢永思只是朝她点头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刚跨出顾家大门,手机就收到沈荀的信息:【我在B市,你在顾家?哪儿?】
谢永思:“……”
还没死心呢荀哥。
傅又晴抱了下姜莱:“今天还是发生不少事,我看你没怎么在意,那就永远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有些人上赶着找存在感罢了,毕竟害怕好日子到头,总会心惊胆战。”
姜莱拍拍她的后背,松开:“回去了?”
傅又晴:“那没有,我要在这待两天。”
柯重屿凑到姜莱耳边:“迟策来了。”
傅又晴:“……”
你能不能小点声?
傅宥霖眼巴巴看着姜莱,终于轮到他了,他也想要一个拥抱,结果开口的是柯重屿:“傅少,不送。”
傅宥霖:“柯总你不也要走吗?”
柯重屿凉凉扫他一眼,傅宥霖假装看不见,笑着说:“姜莱,下次见。”
姜莱礼貌道:“路上注意安全。”
她送走很多宾客,相当于又把每个人认一遍,不间断,所以不能吃润喉糖,全部送完以后她嗓子很干。
柯重屿递给她一瓶常温水,示意她喝。
姜莱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瓶,抬手擦擦唇,看向柯重屿:“你在哪等我?住的地方还是……”
“车里。”柯重屿知道她有事要办,轻轻抱她一下,“不着急,多久都等,有问题发消息打电话,我进去接你。”
姜莱点头。
她要找顾家老爷子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