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启明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
他看了眼樊文东。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确。
自家兄弟不对劲。
于文泽是什么人?
京圈二爷。
他们十五岁一起出的国,于文泽那是眼界高得离谱。
这些年,往他身上扑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选美冠军。
豪门千金。
顶流明星。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
他连手指头都不用勾。
可今晚。
于文泽从吴佳凝进门那一刻,视线就没移开过。
那眼神。
简直特么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东子。\"
游启明压低声音。
\"你见过文泽这样么?\"
\"没有。\"
樊文东摇头。
\"头一次。\"
\"这姑娘什么来头?\"
\"不知道。\"
\"但文泽铁定认识。\"
游启明眯起眼。
他打量着正在倒酒的吴佳凝。
黑色紧身裙。
栗色大波浪。
妆容精致。
确实漂亮。
不。
不是漂亮。
是冷艳。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
明明做着跟其他姑娘一样的事。
倒酒。
点烟。
赔笑。
可她垂着眼睫的样子,像一朵被踩进泥里的白玫瑰。
倔强。
又脆弱。
\"她不像这行的人。\"
樊文东说。
\"太干净了。\"
\"气质不对。\"
游启明点头。
他们见过太多女人。
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演的。
谁是真的。
吴佳凝是真的。
她的不自在。
她的僵硬。
她给于文泽点烟时,手指微微的颤抖。
都透着一股子生涩。
可于文泽似乎很享受。
他靠在沙发上。
长腿交叠。
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吴佳凝倒完酒。
直起身。
于文泽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腰。
她猛地一颤。
像被电了一下。
那颤抖很细微。
却真实得刺眼。
于文泽眼神变了。
他想起小时候。
他怕黑。
总跑去敲她家的门。
钻进她被窝。
小手搂着她的腰。
她也会这样颤。
缩着脖子笑。
\"文泽,别闹,姐怕痒。\"
记忆像刀。
十五年。
一刀剖开。
于文泽掐灭了烟。
\"你们都出去。\"
声音不大。
却冷得像冰。
游启明一愣。
随即笑了。
\"得嘞。\"
他起身。
拍了拍樊文东的肩膀。
\"东子,走了。\"
樊文东会意。
两人往外走。
路过领班身边。
游启明使了个眼色。
\"清场。\"
\"三个姑娘也带走。\"
领班赶紧点头。
\"素素,涵露,菲娜,跟我出来。\"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
素素不甘心。
\"于总,我......\"
\"出去。\"
于文泽没看她。
声音沉了几分。
三个姑娘不敢再留。
跟着领班出了包厢。
门关上。
走廊里。
素素咬着唇。
\"什么啊,第一天上班就被二爷看上了。\"
\"命真好。\"
菲娜酸溜溜的。
\"咱们陪了多少次,连句话都没捞着。\"
\"人家往那一站,于总眼睛都直了。\"
涵露倒是看得开。
\"认命吧。\"
\"那种女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咱们比不了。\"
三人说着。
越走越远。
包厢里。
只剩下于文泽和吴佳凝。
空气凝固了。
吴佳凝站在沙发边。
手指掐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冷静。
装作一个普通的商K小姐。
低头。
\"于总。\"
\"我只是来工作的。\"
于文泽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
\"工作?\"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逼近她。
\"吴佳佳。\"
\"你跟我谈工作?\"
吴佳凝往后退。
小腿抵住了茶几。
退无可退。
她抬头。
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
深不见底。
想要把她吞进去。
\"于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还在装。
于文泽抬手。
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
却让她动弹不得。
\"不明白?\"
\"像三个月前我撞到一个女人。\"
\"她拎着保温桶,穿着卫衣,素颜。\"
\"她抬头跟我说对不起。\"
吴佳凝浑身一僵。
那是她。
给徐飞送午饭那天。
\"那天我就知道是你。\"
于文泽的声音低哑。
\"可你接了头发。\"
\"化了妆。\"
\"你穿着裙子站在我面前。\"
\"却装作不认识我。\"
\"吴佳佳。\"
\"你这是故意气我?\"
吴佳凝眼眶发热。
她想起这几个月的事。
想起徐飞。
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她豁出去了。
既然躲不掉。
那就别躲了。
她抬起手。
手指搭上他的衣领。
轻轻一带。
像培训时学的那些手段。
妩媚。
勾人。
\"于总。\"
\"那您想让我怎么认识您?\"
她凑近。
呼吸喷在他下巴上。
\"这样?\"
于文泽眼神骤暗。
像暴风雨前的海。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咬着牙:\"吴佳佳。\"
吴佳凝保持微笑:\"于总,那你想怎么样?\"
于文泽:\"我不想怎么样。\"
\"看到我现在这样,你很开心是么?\"
吴佳凝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个月。\"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
她做了个深呼吸:\"……那天晚上你得偿所愿了。\"
于文泽盯着她:\"还不够。\"
一字一顿。
\"远远不够。\"
他猛地一拽。
将她按进沙发里。
吴佳凝惊呼一声。
还没出声。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凶狠。
暴烈。
像十五年的思念。
像一夜荒唐的愧疚。
像此刻滔天的愤怒。
全部化作这个侵略性的吻。
吴佳凝挣扎。
被他扣住手腕。
她动弹不得。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
带着烟草味。
也带着那一股子狠劲。
就像要把她吞下一样。
吴佳凝放弃了。
破罐子破摔。
\"你想要。\"
\"我给你。\"
她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不差这一次。\"
于文泽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泪。
眼神更暗了。
\"不差这一次?\"
他冷笑。
手指扯开她的肩带。
\"那天晚上。\"
\"你也是这样闭着眼睛?\"
\"也是这样咬着牙?\"
\"吴佳佳。\"
他俯身。
咬上她的锁骨。
吴佳凝浑身颤抖。
她咬着唇。
不让自己出声。
屈辱。
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她想起徐飞。
想起笑笑。
想起自己是怎么从一个人妻。
变成一个商K小姐。
再变成此刻。
躺在沙发上。
任人为所欲为的玩物。
\"唔......\"
她没忍住。
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于文泽动作更重。
像惩罚。
又像宣泄。
\"叫出来。\"
他命令。
\"不准忍着。\"
吴佳凝摇头。
眼泪越流越凶。
她死死咬着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于文泽抬起头。
看着她。
吴佳凝终于崩溃:\"你毁了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我的生活——\"
她哭着喊出来。
\"你毁掉了我的一切!\"
于文泽停住了。
他看着她。
眼眶发红。
\"我在国外刚满十八岁,你嫁人了。\"
他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
\"不论在哪儿。\"
\"你是我的。\"
\"从你四岁抱着我开始。\"
\"你就是我的。\"
吴佳凝哭得浑身发抖。
\"文泽。\"
\"姐求你。\"
\"我结过婚。\"
\"我离过婚。\"
\"我有孩子。\"
\"我比你大四岁。\"
\"我求你了。\"
\"放过我。\"
于文泽看着她,眼神坚定。
\"我不管。\"
他吻去她的泪。
\"我什么都不管。\"
\"我只要你。\"
他再次俯身。
动作却温柔了几分。
吴佳凝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不再挣扎。
不再咬唇。
她仰起头。
任由他带领。
任由自己沉沦。
在深渊里。
在黑暗中。
在十五年后的重逢里。
她哭了。
也叫了。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于文泽抱着她。
像抱着全世界。
\"佳佳姐。\"
\"别再跑了。\"
\"你跑不掉。\"
吴佳凝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
……
经理室。
莲姐靠在窗边。
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
\"她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谢延站在门口。
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当然有福气。\"
他笑了笑。
\"福气,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