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出门对费芷柔来说不算难事,她本就不像费燕娜那样爱逛街,好交际。www.qiuyelou.com只是要一直待在家里,就意味着她可能会不停地与郎霆烈碰面。虽说是她主动走进他房间,可事后如何去面对他……
原本想得简单,以为只要完成“任务”,自己能做到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依然是被他保护的三小姐,他也依然只是保护她的保镖。她说过这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相信他也能做到。可是,经过了那样的一晚,她发现做不到的人是她自己。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别说碰面,救连走出房间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费芷柔在房间里魂不守舍地待了一个上午,又一个下午。陆怀秋还以为她生病了,来问她怎么一直闷在房间里。
费芷柔也觉得自己表现奇怪,没办法,只好从房间里出来。总是要碰面的,难道她还能把自己天天关在房间里不成?
站在大厅,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有几个保镖在巡逻,但没有看到郎霆烈的身影。
“今天在院子里巡逻的人好像少了些。”费芷柔倒了杯水,假装不经意地问正在打扫的佣人。
“是的,我刚看见他们有几辆车出去了。”佣人随口应了句。
出去了?那郎霆烈也出去了?
费芷柔一口气喝掉了整杯水,觉得人稍微轻松了点。能躲一天算一天吧。也许躲了几天,忘记一点,见面时就不会那么紧张无措了。
走出宅子,费芷柔在门口左探右探地看了会,确定没看到郎霆烈,才放心地走到院子里。
已经是七月了。作为南方的城市,R市的气候很舒适,夏天不会热得过火,冬天也不会冷得发寒,很适合生活居住。就像此刻,烈日炎炎下,却时不时刮来一阵凉爽的风,拂在面上,暖而不燥。
费芷柔背着手,往琴房的方向走去。此刻的心情,她自己都无法言喻。那么重要的第一次,她明明没有给自己喜欢的人,却并不难过,反而有一点点小小的喜悦和兴奋。是因为报复了厌恶的人,还是因为这一晚经历得太美好,她也分不清了,只是怀揣着的这颗心总是跳得那么欢实,连脚步都轻快了。
“三小姐。”
迎面走来两个巡逻的保镖。
费芷柔微笑着点头,算是答应。
正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又听见他们在喊……
“郎组长。”
天啊!他就在自己身后吗!
费芷柔震惊地待在那。www.qiuyelou.coM
她不敢回头,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去探自己的背后……
熟悉的西裤,熟悉的皮鞋,熟悉的长腿……就算他们穿的一样的衣服,她也一眼认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人,正是他,郎霆烈!
他什么时候跟来的?他是猎豹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费芷柔知道自己应该转过身,至少得礼貌地打个招呼。可是,心跳得太快了,从头到脚都迅速窜起了一团火苗,怕是看他一眼,她就会立刻被融化掉!
“三小……”
正在她呆立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似乎在压抑什么的暗哑声音。
她瞪大眼睛,还未等他说完,便已经小鹿般跑开了。
她跑啊跑,跑啊跑,一直跑进琴房,又紧紧地关上门。然后,从一旁微微探出头,透过玻璃窗望向郎霆烈那边。
她看到他和那几个保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散去了,唯独他还静静地站在原地,往这边看来。即使离得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他深邃又灼热的目光。
费芷柔惊得赶紧缩了回去,生怕被他看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紧闭着双眼,不停地默念着,紧张得腿都发软了。
明知早晚会遇到,也不可能总逃避,可就这样碰上了,她真的毫无心理准备,只想躲开,只想不要见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费芷柔终于睁开了眼睛,又微微探头往外看去。
那边没有人。
他走了吗?
费芷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门,往门外看了看。
门外也没有人。
他真的走了。
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轻松了,还是失落……
失落?她躲都躲不及,怎么会失落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轻声笑了笑,费芷柔关上琴房的门,坐在钢琴前,深呼吸一口,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落下。
一首悠扬柔和的曲子很快从琴房传出。
她弹得专注,只为舒缓情绪,却不知琴房外阴影处,有一人在认真聆听,深谙的黑眸里闪过复杂的光,却是流光溢彩。
终于过去一天了。
一直想又不敢想昨晚的事,又怕遇到郎霆烈,这一天对费芷柔来说格外的漫长。还好,自那一面后,没有再碰到他。
希望睡一晚,明天起来能够淡忘一点,少想一点。
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又起来看了会书,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就会跳进脑海,清晰得像他此刻就在自己耳边喘息一样,让她面红心跳。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去想,不要去想……
费芷柔干脆从床上下来,打开摆放在房间角落里的跑步机,准备跑上几公里,直到把自己累趴、累困为止。还好她的房间在别墅的角落,楼下是仓库,旁边的房间也是空置的,即使是深夜锻炼,也不会被人发现。
跑了半个小时,费芷柔终于撑不住地停了下来。她倒不是困,但依然酸疼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运动,感觉腿都要从身体分离了一般。
已经十二点半了,应该差不多了,冲个澡,希望一会能有个好眠。
费芷柔无奈地抿抿唇,走进洗浴室。
洗完澡,等到穿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穿着运动服进洗浴室,迷糊地忘了把睡衣拿进来,便裹了浴巾走了出去。
外面房间的光线很昏暗,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这么晚还没睡,她只亮了一盏床头灯。
看到睡衣被自己放在床上,她走过去,准备换上。
忽然,从昏暗的阴影里蹿出来一个矫健的身影,迅速抱住她。
“你在躲我吗?”他一手毫不放松地搂紧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黑眸锐利地盯着她,不容她避开。
“你怎么进来的?”她垂下眸,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故作镇定。他确实知道怎么躲过监控来到这,可是这个时间,别墅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他怎么进来的?
“从这里。”他朝窗口看了一眼,表情轻松。他知道她的疑惑,但他非要从大门进吗?这里可是比大门更方便快捷的入口,凭他的身手几秒钟的时间就上来了。只是想来可笑,大半夜,他居然登徒子一般从窗口爬进女人的闺房。若是被莫修他们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
可是没办法,这个小女人一整天都在躲他。
那一晚之后,她却迟迟没有露面,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让他见到她,而他想她想得都快发疯了!
好不容易下午在院子里看到她的身影,他悄悄地走在她身后,像孩子般想要给她惊喜,却成了她的惊吓。当看到她头也不回地跑开,又紧紧地关上琴房的门,他终于确定她是在躲着自己。他以为经过昨晚,他们的关系会不一样,就算要保守秘密,在人前要保持原来的样子,但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失色地逃开吧。她在琴房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进去,把她堵在里面问个清楚,可最后,郎霆烈还是只站在了琴房外面。
也许她还不适应两个人关系的变化,也许她还羞涩于面对他,那他就给她一点时间。不过,就一点,就一天,他没有耐心等得太久。等到深夜,等到现在,他来了,如同昨晚,她去了他的房间一样。
窗口?看着随风飘曳的窗帘,费芷柔恍然大悟。她向来喜欢吹着夜风睡觉,所以不会关严窗户。
“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费芷柔被他牢牢桎梏在怀里,这样暧昧的画面里,她却在故作疏离地问他何事,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她能怎么说,欢迎他来找她,还是让他再从窗口爬出去?她说不出直接赶走他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疏离。
“找你什么事?”他眼底有危险的讯息,“你不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她又岂会不知他的目的,可是,她不想,她不要,他们的关系只有一晚,仅此而已。
心口不一地应着,费芷柔视线只能闪躲开。
他一步步逼近,她不由往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她瞥过脸,努力不去看他,支吾地说着,“你快走……”
“怎么,用过一次就想甩吗?”他撑着墙壁,用力把她抵在墙上,不容一丝挣扎,“是我表现不佳?还是你觉得我很好打发?”
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拽着领口浴巾的手更用力了,“你……你不是不与雇主有染吗?”
他邪魅一笑,声音暗哑,“谢谢三小姐的提醒。不过这一条从昨夜起已经失效了。”
失效了?什么意思?他要与她维系这种关系吗,而不仅仅是一个晚上?
“我昨晚不过是想有个人陪,没有别的意思。”她让自己看着他,表情努力淡漠着。
他不怒反笑。若是在昨晚听到这句话,他一定盛怒。可现在,她明明就是把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却又拿这种话来逃避,他又岂会相信。
“那今晚,我也想找人来陪,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
他知道她退缩,她害怕,她惊慌,也许她想要的只是暂时的陪伴,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是无赖也好,纠缠也好,既然已经开始了,他不会再让她逃开!这是早该属于他的女人,他不会再等待!她说他是“不一样”的,那就从这个“不一样”开始,他会让她爱上他,一点一点,然后全心全意地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