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如果你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放低姿态,接受对方兴趣并因此将就自己的不喜欢;如果你会为一个人浮动情绪,心慌焦虑,甚至偶尔愤怒生气;如果你握着一个人的手,感觉到的是幸福,那还需要什么言语来证明,你是爱他的?
世上又有谁给的幸福比自己更来得放心?
苏铭堔想了挺多,可现实也不过半分钟
秦初姚松开圈在他腰上双手,一双眸子噙着笑意,她道,“如果你现在背我我就信。”
“额……”苏铭堔看看路上往来游客,最终转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秦初姚捂着嘴,看看四周,豪不犹豫爬上去,苏铭堔起身准备往前走,她却突然开口,“往回走。”
“不玩了?”诺大景区他们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到。
“不玩了,风景没看到多少,全都是人。”秦初姚双手交叉挂他脖子上,“我现在想回去。”
苏铭堔背着她转身往回走。
“阿堔,你刚刚是去找我了吗?”
“那你怎么不走正路?”
“嗯……可能是默契不够。”
其实不然,他只是想到以前,无论是班级组织郊游还是他们自己出去,每次她都会走得比别人远,且专挑人少偏离的地方跑,说是可以看到与大部分人不同的风景,而每次也只有他会记得时常叫下她,如果不然,她走丢也无人知晓。
上学那会,她是真没什么人缘,这与她当时的性子有直接的关系。
“这样啊……没关系,默契是可以培养的。”
“嗯。”他仍旧是惜字如金。
如此过了好久都没人说话,寒风呼呼吹着冰冷刺骨,秦初姚动了两下,脑袋靠在他肩头,看着片片雪花飞舞,杨唇喜笑颜开,而后问他,“下雪了,你冷不冷?”
“不冷。”他背着这么大个人走,只会热那会冷?
“你放我下来,我冷,想自己走。”她趴着不动,四面寒风,浑身冷的发抖。
苏铭堔依言放她下来,同时把自己外套也脱下披她身上。
“我走走就暖和了冷,脱掉衣服你会感冒。”秦初姚立刻就把衣服脱下。
“我现在热,等冷了你在给我。”苏铭堔阻止,霸道的搂住她肩头,压着衣服,前进的步伐不停,“不想我感冒就走快点,别耽搁时间。”
a市与b市相隔不远,但气候却有很大不同,最显着的大概是,a市的冬天极少下雪,寒流来得较晚,而b市的冬天则经常下雪,每年刚入秋两个月就提前过冬,更别说此时正值冬季最寒时分。
不冷,那才叫奇怪。
由最初零星雪花到后面鹅毛大雪,这场雪将近持续一个小时才停下,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好在公路上一直有车行驶,不至无法通行。
这是他们到b市以来看到的第一场雪,透过车窗望去,整个世界晶莹透亮,若不是行人留下脚步,若不是车轮渲染,它可以纯净如刚出生的婴儿。
车子稳稳在酒店门口停下,门口驻守保安立即打着伞迎过来,打开车门,立于一旁,恭敬的跟苏铭堔打招呼,等他下车,并嘱咐他地滑小心。
其实有些过了,现在飘落的不过是零星一点,不足大惊下怪,更别提打着伞。
苏铭堔下车未搭理保安,而是绕到副驾驶,秦初姚也已经下车,她不禁打个寒颤,缩起脖子。
车内车外,温度相差实在太。
苏铭堔立刻将她护在身前,半搂着,走向旋转大门,进去,顿时被一股暖流包围。
从大厅到房间,周身寒意已经被温暖取代,甚至还可以脱掉外套。
“这场雪下得真及时,我本以为我们此行遇不到下雪呢。”刷卡进门,秦初姚脸上笑意盈盈,甚是欣喜。
在a市,就算是下雪也是那种难以堆积起来的小雪,想要看银装素裹,可以说是几年难遇一次。
“如你所愿,开心了?”苏铭堔脱掉外套,随手放沙发上。
“其实我还挺想打雪仗,堆雪人的。”秦初姚把自己摊进沙发,整个慵懒惬意的背靠着,若她再把脚放到茶几,那绝对是妥妥的大了爷。
房间里有饮水机,苏铭堔拿起杯子,接了两杯,放在茶几,而后他在秦初姚身边坐下,这才开口,“打雪仗堆雪人就算了,就你那怕冷的劲,抵抗力又不是很好,可别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听似嫌弃的言辞却满满都是关心。
“我就说说,又不是小孩子,再者也没人陪我疯,这些事人少还没意思。”秦初姚倾身从他腿上横过,拿起被他放到那边的包包,翻出相机,“闲着没事,我来看看我们这两天拍的照片。”
人物风景加一起上百张,一张张看过去,时而与他讨论。
“阿堔,你看。”秦初姚又把相机凑到他眼前,“这张拍的,好有感觉,如果不是你在身边我都想屏了。”
秦初姚敛了敛眉,拍时她没察觉,此时看着照片细想,“阿堔,你当时在看我?”
虽是问句但更多的却是肯定。
“你才知道?”苏铭堔也扭过头,看她那一脸得意的小样,眉眼弯弯,眸似星辰,莫名心动。
“你刚刚说如果我不在身边你就要屏?”他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还有刻意压低的嗓音。
“对呀。”她切换下一张,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看照片上,没细品他的问题,只是顺着回答。
“那……”苏铭堔又近一点,“我现在就在面前,你还对着照片幻想多没意思,倒不如真人给你,付诸实际行动。”
秦初姚缩了缩脖子躲避,不得不扭头看他,知道他的目的,她有些无可奈何,“阿堔,你别闹,我还没看完呢。”
“没看完的留着下次看。”苏铭堔可不给她机会反对,直接就从她手里拿走相机,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则将人拉进,吻住。
“阿堔。”她抬手摸上他脸颊,轻声唤他。
每一次都像是小死一回。
“没劲,不想动。”秦初姚半磕着眼睛,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连说话都是是有气无力的,透着股懒劲。
“听话,这样会感冒?”出这么多汗,一旦冷下来很容易受寒。
“不。”这下更懒,省的只剩下一个字。
没办法,苏铭堔只能掀开被子起身,直接将软若无骨的女人打横抱起。
秦初姚一惊,“你要干嘛?”
“帮你洗澡。”
她不想不动,他就帮她洗,瞧瞧,多体贴,然,秦初姚知道后果可能远不仅如此,于是连忙开口。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力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他洗,她现在对浴室产生都阴影了好吗?
就怕他洗着洗着就突然化身为狼。
“还有力气,那是我不还不够努力。”
这人有时候也挺讨厌。
“绝对没有,你很努力,我只是觉得你也累了那么久,洗澡这么件小事我自己做,然后你可以多些时间休息。”秦初姚急忙解释,深怕他突然来一句,不够努力那就继续这样的话。
可是说多,错多,他要真想逗她,她说什么他都找得到缝隙反驳,只看他想不想,愿不愿,比如现在,他就不打算继续占她便宜,哪怕是言语上。
“你又想哪去了?我就想帮你洗澡,又没说要做什么?”
结果秉承起点,他真的没做什么,只是不太单纯的帮她洗了个澡,超级快速。
苏铭堔帮她把水擦干,抱她出浴室,放到床榻上,堪称一条龙服务,服务完了他才进浴室收拾自己,显然没帮她洗那么快,用时长了一半不止,当他出来的时候秦初姚已经睡着了。
一觉自然不可能睡到第二天,晚上时候,苏铭堔率先醒来,打电话让酒店把晚餐送到房里,准备好后他才把秦初姚叫醒,让她起来吃完晚餐再睡。
吃完自然是睡不着的,而外面又天寒地冻,路上行人也不多,苏铭堔也没让她出去,就带她在酒店娱乐场里玩了一会,玩到差不多消化才回房,这一进去便代表今天的行程结束。
第二天两人搭上午航班回a市,结束这次小长假旅行,对此秦初姚跟苏铭堔说,以后再也不想挑法定假日出游,人太多,除了过分热闹没深处体会到大自然风光。
出机场,有司机早早在等候,苏铭堔先把秦初姚送回家,断了她跟他去公司的念头,简而言之就是,总裁徇私给她多放了天假。
秦初姚想到跨年那晚曹诗涵所作所为,心里大概知道他执意支开自己的原因,于是欣然接受。
送完秦初姚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距离下班一个小时不到,因此苏铭堔并没有立即去公司,而是先让司机送他回家放行李,然后找个地方解决午餐。
他没有回苏家,出机场的时候他开机看到苏母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但他并没有给她回复,他深知苏母会说什么,尽管是自己母亲,但不可否认,苏母这次是真的触犯到他底线。
他决心暂时冷落苏母一段时间,一来是向苏母表明态度,二来也是她希望能好好反思。
下午到公司,除了被他放假的秦初姚,秘书室无一缺席,全体起身跟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