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上的明月,总觉得,就是这个女子的化身。
他功力高深,别说变脉象,就是假死,估计安如月也不一定发现。
可是,他发现,安如月这个傻瓜,真的是人畜无害。
于是,接下来三日,他继续装,骗得了安如月端来了各种美味,骗来了这个温软香甜的女人同床共枕…
只有安如月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日,她以一个医者的经验来分析,觉得擎穹不可能一直昏迷。
而且这三日,她都没有见到他如厕过,正常来说,他应该会尿床,可事实是他没有。
她开始怀疑…
这一日辰时,她假装给他把脉,忽然伸出一只小手,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捏了一把,谁知他还没有反应。
于是,她一拳砸到他胸口,她绝对没有一点点地怜香惜玉的,可是…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该如何是好?
她又去掰开他是双目,嘴巴,都没有用…
最后,甜走到外面,拔了一根狗尾巴草,然后走到他跟前,放到他的鼻孔,温柔地,轻轻地挠…
“阿嚏……”
终于,他打了个喷嚏,安如月交叉着双臂等着审视于他…
他缓缓睁开了双目…
“好像,有点精神了…”他缓缓地看向他。
就好像三日都没有睁眼一般。
“好了,每日再增加一个时辰的抄经。”
安如月高高在上地吩咐道。
“阿?一个时辰?”擎穹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就是多喝了三天鸡汤嘛,还罚上了。
“想要彻底逼毒,就得这样!”
安如月说完,甩袖而去。
擎穹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星星,五彩斑斓的。
接下来又换了几次血,吃了近两个月的素食,擎穹的毒,基本已经无恙了。
可是安如月不敢说,她怕他食言,万一不放她该如何是好。
所以这一日,她假装出去买菜,给擎穹留了一封书信,然后到了一处邑镇,在大街上闲逛。
好久没有出来了,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
她带上面纱,到处闲逛。
试图打听一点有用的消息。
就在她坐在这个邑镇最为阔绰的一家酒肆时,听到几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在议论事情。
她连忙凑近到他们附近酒桌上,假装喝酒,侧耳听了起来。
“听说,近日白鹿书院出事了。”
“是呀,我也略有耳闻,好像是书院关门了。”
安如月心里着实震惊,心都差点跳出来,刚拿到手的酒杯,都跌在了地上。
她连忙捡起来,可这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阻断了那些人的谈话。
“抱歉。”她连忙拱手。
那些人见她乃一介女流,又是孤身一人,就起了歹心。
“小姐,一个人呀。”
一个凑了过去,嘻嘻地笑道。
“要不要我们赔你一起喝?”其他又来了几个。
全都围在她身旁。
“多谢几位大哥,我本来要去白鹿书院找我朋友,听闻几位的话,这是遇到危险了吗?”
安如月也不生气,她主动给几位各倒了一杯酒,态度非常友好。
几个见状,更是开心。
“小美人,你替我们喝了这杯酒,就告诉你,如何?”几个嬉皮笑脸。
完全没有注意到,酒肆外面,正站着一位穿着黑衣的公子。
一脸的邪笑,正看向安如月和四周的男人。
“那不行,你们不说,我就喊人了,反正,我朋友在白鹿书院,他的地位,你们惹得起吗?”
安如月又不是吓大的。她一脸镇定地说道。
这几个细想一下,似乎觉得有道理,能去白鹿书院的,有几个不是世袭官宦大家。
所以眼前的女人,还不敢轻易调戏。
不过,他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那你朋友,估计都遇难了。”一个叹息道。
“遇难?这位大哥,你细说一二。”
安如月手指都在颤抖。
“你不知道?白鹿书院,出了杀人魔,如今谁家公子没有回府,你朋友还在,那估计是危险了。”
“杀人魔?”
安如月瞬间向外跑去,她一想到阿弟和母亲,这哪还能坐的住呀。
可是,其中有一个不要脸的公子,偏偏扯住了她的衣袖。
“小美人,难得遇到,喝几杯再走。”
安如月正待发作,忽然发现这个男子忽然不说话了,像中了魔一般,再向外看,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
她追了出去,却一点影子也没有了。
她严重怀疑,这个黑影是擎穹。
上一回白鹿书院出事,也是擎穹干的。
那今日,一定也是他。
想到这,她怒火中烧,又回到了擎穹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他正在拿着经书,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一把夺了过去。
“是不是你干的?”她抓住他的衣领。
“好好说话,发何疯!”他批评道。并没有特别生气。
“白鹿书院,你再装是吧?”安如月火气特别大。
“动动你的脑子,这数日,哪天你不在本王身边,何况我正在治伤,万一伤了元气,岂不是吃了大亏,你觉得,本王就是要作恶,有那么着急吗?”
擎苍撇嘴说道。
“你别骗我,你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今日在街上,替我解围的,是不是你?”
“是本王。不是看到你信了吗?就出去看看。也没有做错吧。”
擎穹并不掩饰他今日所为。
那些酒徒,就该死,不过自从跟着安如月这段日子,天天诵经吃素,他的心性和以前不同,多了许多容忍力。
安如月这才冷静下来,细想想也对,白鹿书院又不是存在一日半日,要毁灭,完全可以等时机完全成熟。
擎穹近日一直在换血,这等消耗,本就不适应用功。
否则会鲜血逆流而亡。
这个道理,她给他讲过的,若出现反噬,她就不再给他诊治。
“好吧,我得离开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安如月对擎穹说道。
“要不要本王随你一同前去?”擎穹问道。
“不了。我的事,你不要掺和就行。”
安如月提醒道,只身向外走去,她敢带上擎穹,那这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跟一个邪教魔王一起,谁能相信她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