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性极强,远超寻常灵药百倍。\"
\"若是给武道修行者服用,至少能提升一个大境界的功力。\"
\"给普通人服用——\"
他犹豫了一下。
\"怎么?\"
\"给普通人服用,也有奇效。\"
\"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但是……\"
\"但是什么?\"
\"药性太猛,必须有人在旁边以内力引导,否则服用者可能会经脉逆转、走火入魔。\"
\"引导?需要什么级别的高手?\"
\"至少——宗师。\"
\"宗师级别的高手,以内力引导,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玄点了点头。
大乾能称得上宗师级别的高手,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他自己算一个。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
\"等等,王爷!\"张怀远又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颗血菩提。
\"这玩意儿……王爷打算怎么用?\"
\"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关你什么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三百年才一颗,千万别浪费了。\"
\"要不您先别用,让老臣回去翻翻古籍,找一找最佳的服用配方——\"
\"滚。\"
\"是是是,老臣告退。\"
张怀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恋恋不舍的样子,比看自家闺女出嫁还依依不舍。
李玄重新盖上了锦盒。
他没有打算自己用这颗血菩提。
他有更好的用处。
红提。
那个小丫头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虽然她血脉特殊,天生拥有\"听心\"的能力,但她的身体,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体。
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在这个群狼环伺的京城,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
如果,血菩提能帮她强化体魄,打下武道根基——
那至少,以后遇到危险,她还能有一点自保之力。
\"不过得等她再养一阵子。\"
他自言自语。
\"太小了,怕她扛不住。\"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李敢。
是赵铁柱。
他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王爷!\"
\"查到了!\"
\"陈玄之的死信箱!\"
\"我跟了五天,查到了他第二个取信点!\"
\"在城西的一家棺材铺里!\"
他把手中的东西拍在桌上。
那是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
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经过了某种加密处理。
\"这封信是今天中午取走的。\"
\"但他取走的时候没注意,信封上沾了一点棺材铺特有的红漆。\"
\"我循着红漆的痕迹,在棺材铺的后院里找到了备份。\"
\"棺材铺老板是他的人,但嘴不硬,我用了点手段,就招了。\"
赵铁柱的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
\"信的内容,我看不懂。\"
\"是用某种古文密码写的。\"
\"但有一个字,我认得。\"
他指着信纸最后面的一个朱红色印记。
那是一朵莲花。
\"跟我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玄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了信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标记。
不是莲花。
而是一个数字。
\"七。\"
\"这是他们的编号系统。\"李玄喃喃。
\"陈玄之是七号。\"
\"那一号到六号呢?\"
\"还有——\"
他翻过信纸。
背面空白处有一行用指甲刮出来的划痕,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在灯光斜照下隐约可辨。
李玄辨认了一会儿。
那行字是——
\"青衣已备。月圆动手。\"
他放下信。
\"去查,京城里所有叫'青衣楼'的地方。\"
\"当铺、商行、酒楼、赌场、青楼,一个不放过。\"
赵铁柱领命转身就走。
\"铁柱。\"
\"嗯?\"
\"你后脑勺那道疤,我让张太医看过了。\"
赵铁柱的脚步停了。
\"那不是普通的伤痕。\"
\"是南疆巫术里一种叫'心蛊引'的东西。\"
\"用来在人的意识里植入暗示。\"
\"你梦里听到的那些话,不是偶然。\"
\"是有人刻意种进去的。\"
赵铁柱的拳头攥紧了。
\"能解吗?\"
\"能。\"
李玄拍了拍桌上那个锦盒。
\"等时候到了。一起解。\"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摄政王\"做客\"郑家的故事,当天晚上就传遍了京城。
第二天一早,城西王家还没等李玄上门,就主动派人送来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名下所有非正常渠道获取的田产,一亩不少地列了出来。
附带一封措辞卑微到了极点的请罪书。
李玄看了一眼那份请罪书,随手递给了旁边的李敢。
\"看看,人家多有眼色。\"
李敢翻了翻那封信,嘴角直抽。
\"王家倒是识相。可其他几家呢?还有十几家大大小小的世家,未必个个都愿意乖乖低头。\"
\"不低头的,本王再去'做客'就是了。\"李玄的语气轻描淡写。
\"本王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多喝几杯龙井,正好消消食。\"
\"王爷您这龙井都快喝成刑具了。\"
\"有吗?\"
\"好像有那么一点。\"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后院的侍女小桃。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
\"王……王爷!不好了!\"
\"红提小姐她——\"
\"她怎么了?\"
李玄腾地一下站起来。
\"她在后花园跟那只蝴蝶玩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孙嬷嬷正在照顾她,说是——\"
\"说是好像摔断了一根手指!\"
李玄没再听她说完。
他的身影从书房里消失了。
小桃还在原地喘气。
等她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已经被风带上了。
后花园的假山旁。
红提坐在地上,扁着嘴,眼泪汪汪。
她的右手无名指弯曲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肿得跟根小胡萝卜似的。
孙嬷嬷半跪在旁边,用手帕包着冰块,小心翼翼地给她冰敷。
\"别哭别哭,嬷嬷帮你先敷着,一会儿就不疼了。\"
\"呜呜呜……疼……\"
红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李玄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红提的小手,翻过来看了看那根肿起的手指。
脱臼。
不是骨折。
他松了口气。
\"怎么从假山上摔下来的?\"
\"我……我想爬到最上面,让小七飞到我手上来。\"红提抽抽搭搭地说。\"结果脚底滑了一下……就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