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站起来。
\"名字是真的。地方用了假的。但他用了方存之的姓来登记客栈,说明他对这个姓有感情——或者说,他在用这个姓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给谁看?\"
\"给朝中那些旧臣看。韩镜、魏庭——这些人认识方存之。只要他亮出方这个姓,那些老家伙就得认。\"
\"方存之的儿子来了,前朝的遗脉回来了——你们这些年的潜伏没有白费。\"
张怀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太子——方遗——现在就在同福客栈?\"
\"在不在还不确定。但有一件事可以试。\"
\"什么?\"
李玄从衣襟里掏出了那把嵌着骨珠的铜钥匙。
\"方存之用自己的指骨磨了骨珠,嵌在钥匙里,留给太子。太子把钥匙扔回了箱子里。但他回来之后烧了箱子里所有东西,唯独没有找钥匙。\"
\"许青衣说箱子清空了,令牌被带走了。但钥匙在我手上。他不知道。\"
\"如果太子发现钥匙不见了——他会着急吗?\"
\"不一定。他嘴上说不稀罕死人的骨头,但真发现钥匙丢了——\"
李玄把钥匙翻了个面。
\"人骨做的珠子。他可以说不要,但不能让别人拿走。因为那颗骨珠,能证明他才是正品。\"
黑水关雨下来了。
戈壁上的雨不像中原的雨那样温吞。它一来就是泼的,拿盆扣在头上那种。
程虎站在城头上,雨水从他的额头流到下巴,再滴到衣领子里。他连擦都懒得擦。
城外三里的沙岭后面,郭昭的骑兵还在。
下雨之后沙尘散了,视野好了。程虎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营帐——一排排马皮帐篷,插在沙地里歪歪斜斜的,风一大就抖得厉害。
\"将军,他们的马不行了。\"
副将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急行军三百里,人休得了,马休不了。这种雨一下,马蹄软了,沙地里站不稳。他的骑兵冲锋冲不起来。\"
程虎吐了口唾沫到城墙下面。雨太大,唾沫没飞出去多远就被冲散了。
\"粮食还有多少?\"
\"足量还够吃两天。减半供应的话四天。\"
\"水呢?\"
\"仓里的存水够三天。下了这场雨,把缸搬出来接水,能多撑两天。\"
程虎咧了下嘴。
\"老天爷给面子。\"
他转头往城外看。
郭昭的营帐前面站着一个人,没打伞,就那么淋着。隔着三里地看不清脸,但身形笔挺,军姿还在。
年轻人。还端着架子。
程虎想了想,又吐了口唾沫。
\"传令,今天中午每人加半碗热汤。天冷了,弟兄们冻着不行。\"
\"将军,这样的话粮食撑不到四天——\"
\"三天够了。\"
副将张了张嘴。
\"您怎么知道三天够?\"
程虎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看了第四遍。
戒备。勿问。
勿问。
不让问,就是让你信。
程虎不是个爱信人的人。但发这张纸条的人用的是镇北军的暗记和信鸽编号。能用这两样东西的人,在整个大梁不超过五个。
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摄政王。
程虎这辈子没见过摄政王。但他跟着老帅打仗的时候,老帅说过一句话——\"李玄的信,收到了就照办,别琢磨。琢磨的功夫够他把事干完了。\"
三天。
三天就三天。
城外,郭昭的营帐里。
雨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响。
郭昭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他也没换。
\"报——\"
一个斥候掀开帘子滚了进来。\"副帅!朔方镇方向来了一队人马!\"
郭昭猛地站起来。
\"多少人?打什么旗?\"
\"大约五百骑,打的是——朔方镇的旗。\"
朔方镇的旗?
郭昭的脸变了。
他留在朔方镇的人是信得过的。如果有人打着朔方镇的旗追过来——要么是接应的,要么是抓他的。
\"领兵的是谁?\"
\"看不清楚,雨太大了。但前面打的是值日营官的令旗。\"
值日营官。
郭昭的心沉了下去。
他出发的时候,值日营官是他安排的心腹。但如果朔方镇收到了什么军令——
\"去问!\"
斥候翻身出帐。
雨里,五百骑兵的轮廓越来越近。他们的速度不快,不像急行军,更像是列队行进。
前面分出一骑,举着令旗冲到了郭昭的营帐前面。
\"朔方镇值日营官李穆,奉摄政王金虎符军令——请郭副帅即刻返回朔方镇述职!\"
声音在雨里炸开。
郭昭的脸上肌肉跳了两下。
摄政王的金虎符。
军令到了。
比他想的快了一天。
\"郭副帅!军令在此!请查验!\"
李穆举着一卷竹简,竹简上绑着一块金色的虎符拓本。
郭昭没有出帐。
他站在帘子后面,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两千骑兵对五百骑兵,他可以打。但打完之后呢?杀了值日营官,抗了金虎符军令——那就不是造反未遂了,是真造反了。
而黑水关的城门到现在也没打开。
前面打不开,后面被堵了。
郭昭站了很久。
雨水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滴在他的肩膀上。
\"副帅。\"旁边的亲兵压着嗓子。\"走还是打?\"
郭昭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了。
\"回。\"
\"什么?\"
\"回朔方镇。\"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雨劈头盖脸的浇下来。
他走到李穆面前。
\"军令给我看看。\"
李穆把竹简递过去。郭昭打开看了,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竹简合上还了回去。
\"走。\"
两千骑兵在雨里掉了头。
城头上,程虎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往南退去,雨幕渐渐把他们的身影吞没了。
他往地上吐了最后一口唾沫。
\"他娘的。\"
\"将军,他走了!\"副将激动得脸都红了。
\"走了。\"程虎把朴刀从城砖缝里拔出来,扛在肩膀上。\"开火做饭。今天晚上每人两碗饭,一碗肉。\"
\"将军,咱们哪来的肉——\"
\"杀一匹马。\"
副将目瞪口呆。
\"那是您的马啊——\"
\"老子的腿还在,要马干什么?弟兄们守了两天城,吃碗马肉汤还吃不起?去杀。\"
副将一路小跑下了城墙。
程虎一个人站在城头上,雨浇着他,他仰头往天上看了看。
\"谢了。\"
不知道是谢老天爷,还是谢发鸽子的那个人。
其实锦忆真的很想问盛锦天,这个“早点定下来”是什么意思,可她看着对面的盛锦天,那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认真严肃,一点儿都容不得误解亵渎的感觉,锦忆就将嘴里的话给吞了下去。
钱三贵回头笑笑,爷孙两个默契地相携着慢慢向村头走去,钱三贵还回头阻止苏四武和紫珠跟着他们。
这话问得很直白,三人一听就很明白,高峰正是要问三人的诚心和忠心。
别问我如何知道这些,这种大威力道法也是骆鸿煊当初在教我基本护身术法时,提过一点。
对于时刻迫切着,想要走出这个宇宙,到更广阔的地方去看看的人而言,这样的等待,简直就是无法言语的折磨。
“对不起?”凤离冷笑了。他手上忽然一用力,手指插入了豆子的脖颈。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本宫是替七王着想。”诸葛喻冷笑。一剑刺向墨流池,直逼要害。
且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整款游戏的玩家都往京师这里跑,碧落城就略显冷清了,狗妖正是瞄准了这个空档,召唤了无数狗怪,大举进发碧落城。
精准营销所做的,无非是将各平台的用户数据集合起来,然后进行跟深入的心理和行为分析,然后针对性的做营销推广。
“业哥哥,你也来啦!”骆巧雨连忙起身,让出主位给已经进来的骆鸿业。
腰间系着沙龙裙,身前有一层薄纱,是一套水之祭典样式的泳装。
“你做什么!”顾恋刚想坐起,顿觉得手脚无力,不自觉地跌坐在沙发上,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一样迅速爬上了她的脊背,令顾恋感觉到骨子里都在发凉。“你……”顾恋看看茶几上那杯被自己喝了大半的蜂蜜水。
按照万昌几个渡劫期老祖的推断,整个地道有可能分为数层,这里面分别有着庞大的空间和石屋,最下面几层还有着进行戾气转化仪式所必须的东西。
但是在着攻魔师找上门之后依然不佩戴着手环在着弦神岛上生活,甚至还开了一家店,那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变,只可惜他们现在想反抗显然已经晚了。没一会,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龙修和龙晴站在冷月的斜后方,望着她站在陵墓前孤寂的背影,兄妹俩面面相觑,只能陪着,别无他法。
负责维持秩序的地境强者皱眉,从黑西服的所作所为中,他能得出一个结论,他被人给算计了,算计他的人就是黑西服峰子,因为他以前就认识峰子,是十大霸主家族窦家人,名为窦峰。
他遭遇过会分身术身法的人不多,只有三次,然而每一次都很狼狈。
“你们都看看,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把我爸爸撞成这样,居然还说风凉话,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套路开始了,首先开始博取路人的同情,同情弱者是很多人的天性,很多人开始指责王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