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银宽和王氏之后,银杏又回了厨房。
“我觉得不对劲。”她冲着孙婆家那边抬了抬下巴。
老婆婆也不是卧炕了。
咋可能尿到被子上呢?
“有啥不对劲的!”六婶子来到跟前坐下。
“他们该不会是又忽悠我吧!我得去瞅瞅。”银杏皱着眉头。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似的。
站起身正要出去,就被六婶子给拉住了。
“也行了,去啥去呀!被子都给人家拿去了。
你还能再要回来吗?”
若是杏儿真去要被子的话。
那又少不得一场大战。
跟他们生这个气犯不上。
“也是。”银杏又坐了下来。
被子应该都用了,那她也不想要了。
等李婶子来时再问问她。
就晓得是咋回事儿了。
而此刻,王桂花和赵秀云正稀罕的摸着手里的被子。
“娘,等明儿个我再去找那绝户。
还说被子又尿了。”
那明儿个这床被子又是他们的了。
“嗯。”孙婆子点头。
想治那绝户,还不有都是招的。
瞧着李婶子在外头忙活。
王桂花又往孙婆子身边凑了凑。
“娘,往后咱就这么干,多要他几床被子。”
这么好的被子得多要几床。
到时候每人一床,剩下的就留着给儿子成亲用了。
“是啊,娘,咱可得多要几床,不能便宜了那绝户。”
赵秀云也跟着附和。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好的法子。
可得趁着这机会多整几床被子。
“嗯,多要几床。”孙婆子也点头。
左右也不用他们花钱。
那就多整几床,不能便宜了那绝户。
“那尿湿的被子搁哪儿呢,我拆洗一下。”
李婶子擦着手走了进来。
今儿早上一过来就听说孙婆子尿到被子上了。
可够窝囊的,才多大岁数就往炕上尿了。
也不晓得被子搁哪儿呢。
这会儿也忙完了,就想着找出来拆洗一下。
“不用你拆洗,该干啥干啥去!”孙婆子瞪着她。
要是让你瞧见不就露馅了?
“是啊,今儿个是我们伺候娘,这事儿就不用你管了!”王桂花也瞪了李婶子一眼。
多嘴的玩意儿,能让你瞧见吗?
“……”李婶子。
她好心帮着干活,还不领情。
真当自己愿意干似的。
“那成,那我就回去了。”
正要转身回家,就被王桂花给叫住了。
“往哪儿走啊?你做饭了吗?”
自己干啥吃的不晓得吗?
连饭都没做呢就想走了。
“这两日是你们的班,杏儿说不用我伺候你们娘了。
我只要把炕烧热就成了。”
“啥玩意儿!不伺候我能成吗?”孙婆子瞪着李婶子。
“撒楞给我做饭去!”
“是啊,李婶子,你是干啥的不晓得吗?”
王桂花也翻着白眼。
“那钱可不是白拿的!”
一个月好几百大钱呢。
可不是请她来当大爷的。
“白不白拿的跟你们没关系,我赚的又不是你们的钱。
我拿谁钱就给谁办事儿。
该轮到你们伺候你娘,凭啥让我伺候。
我又没拿你们的钱。”
李婶子也来了脾气。
解下围裙丢到了一旁。
“我的活干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整吧!”
转身走出了屋子。
都说杏儿总跟他们干仗。
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说理的。
“你个老奴才,给我站住!”孙婆子气的不行。
这该死的李婆子,竟然走了。
“你都撒楞回来呀!”王桂花也是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喊。
白拿钱不干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呢?
可不管她咋喊,李婶子就像没听到似的。
连头都不回的走了。
“……”
她拿谁钱就听谁的。
是杏儿不让自己干活的。
那自己还干它干啥?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
银杏正打算去酱汤厂逛逛。
大门就又被敲响了。
“不能是你娘吧?”六婶子往外头看了一眼。
昨儿个才拿了那么多枣糕回去。
应该不能吃完的。
“不能是我娘。”银杏也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么冷的天儿,娘应该不会一大早就过来的。
擦了把手正要出去。
六婶子就走在了前头。
“我去开门吧!”
也不晓得谁这一大早的就来了。
打开门一看,又是王桂花和赵秀云。
“你们来干啥?”
银杏瞪着她们。
一大早来指定没好事。
“娘又尿炕上了!被子全湿了,我们是来取被子的。”
“又尿湿了?”六婶子皱起了眉头。
这咋老往被子上尿呢?
那可是她新做的被子啊!
“嗯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娘不病了吗,憋不住!”
“憋不住也不能老往被子上尿啊!”
银杏瞪着她们。
昨儿个就觉得不对劲。
今儿个竟然又尿到被子上了。
明显是故意的。
“那你看她就尿被上了呢,我们有啥招啊!”
王桂花撇着嘴。
就尿到被子上了,能咋地!
“就是,娘还等着呢,赶紧给我们拿被子吧!”
赵秀云也跟着点头。
问那么多没用的干啥?
撒楞给拿被子得了。
“那被子我们还没做完呢!”
六婶子皱着眉头。
也没寻思孙婆子还能把被子尿了啊。
她也没着急做,被子还没做完呢。
“没做完,那赶紧去做呀!晚上可不能耽误了我娘睡觉。”
王桂花得意的看向了赵秀云。
这绝户家可真有钱。
连新被子都闲这么多。
“成,我这就回去做。”
六婶子点头,转身就回屋子做被子去了。
早知晓昨晚汤点黑好了。
“快点儿的呀!”王桂花梗着脖子。
说完就跟赵秀云走了。
一想起又要有一床新被子了。
心里就高兴的不行。
刚走没多远,就发现了银杏也跟了上来。
“你干啥来了?”
今儿个也不是这绝户的班,跟来干啥?
“娘都尿炕上了,我咋的也得去瞅瞅啊!”
银杏白了她们一眼。
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了。
她得去瞅瞅,别以为自己是好糊弄的。
“也不是你班,用你去干啥!”赵秀云也瞪了银杏一眼。
这绝户指不定揣了啥心思呢。
“这你们管不着,把你们自己的活干好就成了。”
银杏直接越过了她们。
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
一进屋,就见孙婆子正在炕上坐着。
“听说你尿到被子上了?被子在哪儿呢?”
左右看了看,也不晓得被子整哪去了。
“啊,咋的了?”孙婆子白了她一眼。
放哪还能让你瞧见吗?
“那是我做的被子,我来看看咋的了?”